正当徐彦辉跟朱国庆正嬉皮笑脸的扯犊子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辉哥,出事了!”
徐彦辉心里一紧。
电话是杨继坤打来的,从他颤抖的声音里也能听得出来,杨继坤此时的心已经乱了。
杨继坤曾经在街面上混了这么多年,杀人放火的事情可能没胆量干,但是一般小场面是不可能让他这么惊慌失措的。
徐彦辉的心瞬间就沉了下来。
“别着急,出什么事了?”
徐彦辉人在北京,最让他担心的就是聊城和范县。
因为这两个地方都有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是最让他牵肠挂肚的···
“是···是燕儿家里出事了,她父亲过世了···”
徐彦辉的心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刘燕的父亲今年不过才五十岁出头,前段时间去定陶的时候,徐彦辉还跟他一起喝过酒,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
突然去世,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遭遇了意外···
“什么时候的事?燕儿呢?”
刘燕家里人出事,跟他自己家里人出事是一样的。
要知道,当年他父亲离世,徐彦秀还没有成年,是刘燕和小薇以闺女的礼节披麻戴孝亲自送终的!
这份恩情,徐彦辉一辈子都还不清···
徐彦辉的身子已经抑制不住的颤抖了。
他慌了,因为遭遇过亲人离世的他明白,对于刘燕来说,无异于天塌了下来。
“喜子哥已经开车送燕儿连夜往定陶赶了,本来我也想去的,可是家里又不能不留下个男人···”
“小薇呢?”
“她陪着燕儿一起去了,辉哥,你能不能赶紧回来,我怕燕儿扛不住这个打击···”
“好,我现在就往回赶!你不要慌乱,现在家里就你一个男人,小院里都是女人和孩子,一定保护好她们的安全。”
“你放心吧辉哥,我在这里,她们就是绝对安全的···”
徐彦辉没有追问刘燕父亲去世的具体原因,人已经走了,问这么多也没用。
颤抖着手把手机揣进兜里,他的脸上明显能看到慌乱。
众人虽然没有听到电话里的内容,但是从他的表情上也能感知到出大事了。
“怎么了?”
刚才还跟徐彦辉插科打诨嬉笑玩闹的朱国庆也忍不住的脸色一禀。
徐彦辉缓缓地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心情赶紧平复下来。
因为接下来他还要连夜开几百公里的车赶到定陶去,心不静,路上不安全。
“老朱,萌萌的婚礼我不能参加了,我现在就得走。你帮我跟领导说一声,欠下的这份,我以后一定补上!”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心里一惊。
都知道朱国华很看重徐彦辉,唯一的千金出嫁更是点名要让徐彦辉亲自参加。
同样的,徐彦辉对朱国华也格外的敬重,如非万不得已,他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贸然离去。
“这些都好说,到底出什么事了让你这么心慌意乱的?”
朱国庆不禁眉头紧皱。
他认识徐彦辉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也知道这是个异常沉稳的年轻人,已经在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这条路上越来越一骑绝尘了。
能让他乱了方寸的,一定是天大的事···
徐彦辉连行李都来不及拿,起身就往外走。
“燕儿的父亲突然去世了,我现在必须得赶过去。”
听到这个消息,屋里的人都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他们都知道刘燕对徐彦辉来说意味着什么,尤其是井泰华。
他早就听徐彦辉说起过刘燕和小薇为他父亲披麻戴孝的故事,知道刘燕在徐彦辉心目中的份量。
“老弟,你安心开车,路上一定注意安全。几百公里的路程,千万不能乱了方寸。”
徐彦辉默默地点了点头,出门之前回头看了看同样一脸担忧的井凝萱,满脸都是歉疚。
刚才他还答应井凝萱,明天参加完朱萌萌的婚礼就陪着她去颐和园和八达岭长城游玩。
看来他只能食言了···
···
北京到定陶,全程六百多公里。
这个时间段,北京的晚高峰刚刚过去,但是路上依旧还是有些拥堵。
徐彦辉心急如焚,恨不得给皇冠车装上一对翅膀赶紧飞到定陶。
现在是刘燕最需要他的时候,哪怕是天塌下来,他也得紧紧地守在刘燕身边。
终于熬出了城,徐彦辉直接一脚油门踹进油箱里,皇冠车仿佛也读懂了他的急切心情,发动机咆哮般的轰鸣着,把北京城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路况好点了,徐彦辉的心里虽然仍旧有些焦急,但是好歹镇定了许多。
掏出手机,他就拨通了霍余梅的电话。
离开北京,他总是要跟霍余梅报备一下的。
“梅姐,我在回山东的路上,燕儿家里出事了。”
霍余梅身子一愣,但随即就默默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地方了给我报个平安。”
“嗯,帮我跟大哥说一声,忙完了我再来看他。”
“这些你就不用管了,安心开车吧。”
霍余梅也没有问具体是什么事,因为她知道,一个聪明的女人要懂得轻重缓急,帮不上忙可以,但是绝对不拖男人的后腿。
真要是那个样,女人就不可爱了···
挂了电话,徐彦辉并没有放下手机,想了想之后,他又拨通了夏山梅的电话。
定陶纺织厂能够接替她的人选还没有培养成型,所以夏山梅还留在定陶。
虽然早就定好了去范县安家,但是做事情要有始有终,不能不管不顾地拍拍屁股就走人,这也不是她的风格。
夏山梅好像早就在等他的电话,所以在响铃的瞬间就接通了。
“仙儿,你快到了没?”
相比于杨继坤,夏山梅毕竟年龄要更大一点,所以虽然也焦急,但是远没有他那么慌张。
“我还在路上,刚出北京城,大约还得六七个小时左右才能到。”
2000年的时候,从北京到定陶还不能实现全程高速,徐彦辉就算再心急,也只能“高速+国道”混合着赶路。
“那你也别太着急了,还是要以安全为主。”
“不用担心我,燕儿的父亲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直到现在,徐彦辉才有心思询问具体的细节。
听到徐彦辉已经在路上了,夏山梅的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刘燕虽然不是独女,上面还有刘文正这个哥哥,但是父亲骤然离世,对她的打击绝对是致命的。
同为女人,夏山梅太了解这个时候刘燕是多么的需要徐彦辉陪在身边···
“是这样的。最近咱们家里正在忙着耕地播种,燕儿家里虽然地不多,但是因为农机少,排了好几天的队才终于排到他们家··”
秋天,在文人墨客的笔下是“感时花溅泪”的凄凉和萧瑟。
但是对于老百姓而言,这不仅仅是一个收获的季节,更是一个忙碌的季节。
随着经济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已经不指望种地来维持生计了,年轻力壮的都选择了出门打工,留在农村的大多都是老弱妇孺。
他们也未必指望着种粮食能卖多少钱,更多的还是老一辈传承下来的思想,土地,是坚决不能荒了的。
春耕秋收,一年到头忙忙碌碌,虽然换不了几个钱,但是老百姓图的就是一个“屯里有粮心里不慌”。
不管到了什么年代,民以食为天,粮食才是一切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