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节目还在播，厨师已经开始炒菜了，锅铲翻飞，火苗蹿得老高。没有声音，但光看画面就觉得很香。
“周硕。”李清清叫他。
“嗯？”
“你说，如果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会不会腻啊？”
周硕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会。”他说。
“为什么？”
“因为每天想吃什么都不一样。”周硕面不改色地说，“明天煎饼果子加两个蛋两根肠一个茶叶蛋，后天可能就只想喝粥了。每天都有新问题要解决，怎么会腻？”
李清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你这人真的是……”她笑着靠回他肩膀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柔软，“行，那以后每天的问题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路灯的光显得更亮了一些。高架上的车流声已经很小了，偶尔有一辆车经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像一阵风，很快就消失了。
电视里的美食节目播完了，换成了一个深夜剧场，在放一部老片子。画面是黑白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雨中奔跑，没有声音，但看得出来他们笑得很开心。
“周硕。”
“嗯。”
“我有点饿了。”
周硕低头看她：“现在？”
“嗯。”李清清点点头，表情无辜，“可能是刚才看那个做菜的节目看饿了。”
周硕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想吃什么？”
“有什么？”
周硕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有鸡蛋、有面条、有青菜，还有两根火腿肠。”
“那就面条吧。”李清清也跟了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在冰箱里翻东西，“少放点油。”
“知道。”
“鸡蛋要溏心的。”
“知道。”
“青菜不要煮太烂。”
“知道。”
周硕系上围裙，打开水龙头洗菜。李清清就靠在门框上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看什么？”周硕头也没回地问。
“看你。”李清清说，“看你给我做夜宵。”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青菜在水流下显得格外翠绿。周硕把菜洗好放在案板上，然后转身去拿锅。
“你去沙发上等着。”他说，“好了叫你。”
“不要。”李清清摇摇头，“我就在这里看。”
周硕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他烧上水，等水开的间隙开始切菜。刀工不算多好，但胜在稳定，切出来的青菜长短差不多，火腿肠的薄厚也均匀。
李清清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难过，是那种——说不清楚的、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感觉。
水开了，周硕把面条下进去，用筷子搅了搅，然后盖上锅盖。
“好了叫我。”李清清忽然说。
周硕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是说要在这里看吗？”
“站累了。”李清清说完，转身回了客厅，重新窝进沙发里，把毯子拉过来盖在身上。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面条出锅的声音，然后是碗筷碰撞的叮当声。李清清闻到了香油的味道，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周硕端着两碗面走出来，一碗大的，一碗小的。大的放在自己面前，小的放在李清清面前。
“你的少油、溏心蛋、青菜不过烂。”他一边说一边坐下来，“尝尝。”
李清清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怎么样？”周硕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