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里冷气开得很足，一进门就打了个激灵。李清清推了一辆购物车，周硕跟在她旁边，两个人慢悠悠地在货架间转悠。
“买点水果吧。”李清清停在水果区，拿起一个西瓜拍了拍，又放下，“这个不太熟。”
“你会挑西瓜？”周硕问。
“不会。”李清清诚实地摇头，“我就是拍着玩。”
周硕笑了一声，拿起另一个西瓜，放在耳边敲了敲，然后放进车里。
“这个熟？”李清清问。
“不知道。”周硕说，“看着顺眼。”
李清清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挑西瓜看顺眼？”
“嗯，跟你挑我差不多。”
李清清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伸手锤了他一下：“你这个人！”
周硕笑着躲开了，推着车往前走。李清清追上去，又锤了他一下，然后把手搭在车把上，和他一起推。
两个人又买了些零食、饮料、速冻水饺，还有两盒酸奶。路过调料区的时候，李清清拿了一瓶老干妈。
“你最近吃辣了？”周硕问。
“不是。”李清清把老干妈放进车里，“你上次说这个牌子的好吃，我买一瓶试试。”
周硕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走到日用品区，李清清停下来，盯着货架上的一排洗衣液看了半天。
“看什么？”周硕问。
“我在想我们家那瓶是不是快用完了。”
“上周刚买的。”
“哦。”李清清点点头，继续往前走，“那就是记错了。”
周硕推着车跟在她后面，看着她东张西望的样子，觉得她像一只在森林里溜达的小鹿，什么都好奇，什么都不着急。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扫完所有东西，报了一个数字。周硕掏出手机扫码，李清清在旁边已经把购物袋撑开了，等着装东西。
“我来装。”周硕扫完码，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两个人一人提着一个袋子往外走。太阳还是很大，李清清打着伞，周硕提着东西走在太阳那一侧。
“重不重？”李清清问。
“不重。”
“真的？”
“真的。”
李清清没再问，但走了一会儿，她忽然把伞换到左手，右手伸过来，帮他提住了袋子的另一边。
两个人一左一右提着一个袋子走在路上，像两个小学生放学回家。
回到家，李清清把买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好。水果放进冰箱，零食码在茶几下面的收纳盒里，老干妈放在厨房的调料架上。
周硕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忙来忙去，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日常，日常到不值一提，但又让人觉得踏实。
“看什么？”李清清注意到他的目光，转过头问。
“看你。”周硕说。
李清清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拿起遥控器开始换台。
“中午想吃什么？”她一边换台一边问。
“刚吃完早饭就想中午？”
“提前规划嘛。”李清清说，“你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周硕想了想：“有排骨，有冬瓜，有鸡蛋，还有早上剩下的青菜。”
“那就排骨冬瓜汤，再炒个鸡蛋。”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