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许宁见他们三个人,就有三种表情和反应,阮澜烛傲娇,表面上很淡然。
凌久时的指尖,用力地拽着自己的衣角,眼神漂移不定。
姜云空还没反应过来,所以单纯关心,房间能不能睡得下的问题,
她继续坏心眼逗他们:“你跟王潇依打地铺,至于他们两个,我不介意都跟我一起睡床。”
轰——
凌久时面上蹭地烧了起来,那点绯色顺着一路往下,连脖颈都泛出浅淡的粉。
他张了张嘴,想让姜许宁别乱说话,但话到嘴边又卡了壳。
阮澜烛扯了一下嘴角,本想嘲讽人的,但只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指尖无意识摩挲一下耳垂,耳尖会偷偷发烫,但他自己浑然不觉。
“什么,不行啊!”姜云空更是傻眼了。
两男一女睡一张床,这怎么行呢。
他拼命给她使眼色:姐啊,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到底在说什么,收敛点吧。
姜许宁:你不懂我的乐趣。
姜云空:我怕你翻车。
“那个……我要去睡觉了,你们慢慢聊。”凌久时再也听不下去了,直接落荒而逃。
感觉如果再聊下去,他人都烫得要冒烟了,实在是没脸见人。
“你想得还挺美。”阮澜烛斜了姜许宁一眼,看似平静,脚步却比平时迈得大。
“哈哈哈哈哈——”见两人的反应,姜许宁笑出了声。
逗人玩,果然是件让人开心的事。
“姐,你还笑。”姜云空都服了她了。
“我还不能笑了?”
等人走后,王潇依这会也抱着被子过来:“怎么都站在这啊?”
“没事。”姜许宁眼含笑意,心情愉悦:“收拾好了,你们就进去铺床吧。”
王潇依没多问,点点头进了房间。
姜云空路过的时候,就见他姐对他伸出手:“什么?”
“你的烟,拿来。”
他侧过身面向她:“在我背包的侧袋里。”
姜许宁闻言,从他背包里掏出烟盒跟打火机,站在走廊上点烟。
*
半夜的时候,不少人都被一道哭声给惊醒,但没有一个人出去查看情况。
姜许宁他们换了一个房间,不是昨晚那间房,但还是能听到声音。
看样子,今晚老板娘和门神要轮番搞事了啊,没吃到人,又怎么会善罢甘休呢。
“到底是谁啊,一到了晚上就开始哭?”
姜云空睡在床左边的地上,正好靠着窗边,他轻轻地坐起了身。
王潇依睡在右边地上,她把被子蒙在脑袋上,试图阻挡声音进入耳朵里。
隔壁房间,程文早就把自己,整个人都死死地捂在被窝里,听到哭声,身体不停发抖。
姜许宁也坐起来了,知道很快就没法睡了。
恰好这时,走廊上还传来一阵沙沙沙的响声,仿佛有什么在木地板上拖。
像是有人光着脚,裹着半湿的布,一步步从走廊那头蹭过来。
每一下蹭过地板,都像蹭在人后颈的汗毛上,凉气顺着脊椎往骨子里钻。
“这是,什么声音?”王潇依声音磕巴,害怕到用力把自己蜷缩着,希望能离门越远越好。
“咔哒——”打火机的声音响起,姜许宁给床头的蜡烛点上火。
昏暗的房间,瞬间亮堂了起来,驱散了一些浮躁和不安的氛围。
“宁姐?”姜云空叫了一声,王潇依也跟着坐起身。
姜许宁示意他们安静:“嘘!看门口。”
两人顺着她说的,往门口看过去,就见门缝处,有东西在往房里面钻。
“是头发!怎么办?”王潇依就睡在离门不远处,她拼命往后退。
“我拿蜡烛去烧了它。”
姜云空觉得,自己也不能什么都靠他姐一个人,大着胆子去端烛台。
姜许宁见此,没有阻拦,他确实是需要多锻炼,之后还得让他单独进进门。
不过她也下了床,毕竟隔壁还有个雇主,不能不管人死活。
姜云空端着烛台,走到门边蹲下身,快速让火凑近地面,把那些头发给点了。
“滋啦”一声轻响。
焦味瞬间漫开,乌黑的发梢先卷了边,很快窜起了小小的火苗,顺着发丝迅速往上爬。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的跟他姐嘚瑟。
隔壁就传来动静。
“救命,救命——许宁,快来救我!!!”
“是程文。”姜云空蹙眉,王潇依还缩在自己被窝里,不敢靠近他们这边。
姜许宁点点头,见地面上的头发,因为着了火已经慢慢退了出去,她一把拉开房门。
走到隔壁门口,就看到那扇木质房门,已经完全被黑发给彻底包裹住。
“云空,点火。”
“来了。”姜云空听到后,立马端着烛台跑出来,熟练地去烧头发。
那些头发一接触到高温,就跟被烫到,赶紧缩手的小孩一般,拼命躲开火焰。
等门上的头发清理干净,姜云空开始拍门:“开门,程文,你没出什么事吧?”
程文捂着耳朵,大喊大叫:“快来救我,快点,快点,我不想死,我花了钱的,我花了钱的……
“你倒是开门啊,那些头发都被我们弄走了。”
“救命,救命,我不敢过去,我是不是要死了……”
拍了一会也没人开门,姜云空无语:“姐,看来程文是被吓坏了,他这胆子这么小呢。”
“嗯,你让开点。”
姜许宁没了耐心,拉开姜云空腾出位置,她退后一步,用力一脚踹在了门上。
“砰——”
实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响,木质门锁断裂,房门猛地打开砸在了墙上。
“姐,还是你厉害啊。”
姜云空没想到,这门他两脚都踹不开,他姐一脚下去就开了。
真的踹过的人就知道,这门的质量还不错,要一脚踹开,那需要的力度可不小。
程文缩在被子里发抖,听见动静,他掀开被子,快速露出眼睛看了一眼,见进来的是人不是鬼,才总算没那么紧张了。
“你们怎么才来,刚刚我差点被女鬼的头发抓走了。”
姜云空觉得,这人就是个胆小鬼:“你还说呢,叫你开门怎么不开门,还要我们把门踹开。”
“我怎么知道,门外的是人是鬼。”程文还有些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