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纯粹到极致的、跨越了千年等待的火系能量。
mega席多蓝恩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那道赤红色的能量灌入它的身体,与它体内原有的火系神兽能量融合在一起,将它的每一寸金属皮肤都染成了燃烧的赤红色。
它周身的空气在高温下扭曲、沸腾、发出刺耳的尖啸。
“熔岩风暴——!!!”
张恒的声音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吼……”
mega席多蓝恩背部的甲壳裂缝中,赤红色的岩浆与橙白色的光焰融合在一起,在它头顶凝聚成一道比之前大了整整三倍的、遮天蔽日的毁灭性涡旋。
涡旋的中心不是岩浆,不是火焰——而是一颗正在燃烧的、如同小型太阳般的火球。
火球石板的能量,正在那颗太阳中跳动。
比克提尼的V热焰化作一道V形的、炽白色的毁灭之矛,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悍然撞向那道赤红色的岩浆涡旋。
轰————————!!!!
代表了火系巅峰的终极杀招,在焦土上空轰然撞上熔岩风暴。
撞击的核心点,诞生了一片纯粹的光与火的湮灭之域。
极致的V形火焰与极致的岩浆涡旋如同两条撕咬在一起的太古火龙,疯狂地互相吞噬、湮灭、爆炸。
赤红色的岩浆碎屑与炽白色的火焰残片四散飞溅,落在地面上烧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坑洞。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混合着红与白的毁灭冲击波,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古简蜗迅速形成守护光罩保护住张恒和邢文策二人。
对决场地中,焦黑的古木被连根拔起,在半空中被高温点燃,化为飞散的灰烬。
地面的焦土被层层掀起、粉碎、汽化,露出下方被烧得通红的岩石。
僵持。
不是之前那种一面倒的碰撞,这一次,是真正势均力敌的僵持。
比克提尼的V热焰拥有火系最强的爆发力,但mega席多蓝恩的熔岩风暴承载着火球石板的本源加持。
大师级和准大师级之间的差距,被那块跨越千年等待的石板,硬生生地抹平了。
“啊啊啊啊——!!!”
“把石板还给我!!”
颂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双臂青筋暴起,手中抓着一颗火之宝石,精神力疯狂地灌入其中,一股火系能量传输到比克提尼体内。
他不再保留,不再思考后果——他要赢,他要杀了这两个人,他要拿回属于他的石板。
比克提尼的V形火焰猛地一亮,刺目的炽白色光芒再次炸开,将熔岩风暴的涡旋中心撕开了一道裂口。
“咔——!!”
mega席多蓝恩的身体被那股冲击力撞得后退了一步,四足在焦土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壑。
张恒咬着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将精神力毫无保留地灌入怀中的火球石板,赤红色的光芒再次涌出,注入mega席多蓝恩体内。
“熔岩风暴——再压!!!”
mega席多蓝恩猛地站稳,四足踏碎脚下的岩石,汽笛疯狂喷洒白汽,背部的甲壳裂缝中,赤红色的岩浆再次喷涌而出,与头顶那颗正在燃烧的太阳融合在一起。
涡旋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将V热焰的炽白色火焰一口一口地吞入核心。
赤红色的岩浆涡旋在一瞬间膨胀了十倍,将V热焰的炽白色火焰彻底吞没。
比克提尼娇小的身躯被那股毁灭性的冲击波正面击中。
“比比……”
如同一颗被击飞的石子,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不知道多少圈,最后狠狠地砸在数百米外的焦土上。
“嘭——!!!”
比克提尼的身体在地面上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周身的火焰彻底熄灭,那双蓝色的大眼睛紧闭着,翅膀般的尾巴无力地垂在身侧,失去了战斗能力。
“比克……提尼……”
颂阌的声音从那张涂着红唇的嘴里吐出——这一次不是妖娆的女声,也不是刚毅的男声,而是一种破碎的、沙哑的、几乎听不清的喘息。
他的脸上,那半张混沌火焰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隙,从缝隙中渗出的不是血,而是一行透明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
他输了。石板也被夺走了。
“喏……”
时拉比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
那只粉色的神兽缓缓飘落到颂阌身侧,翠绿色的眼睛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比克提尼。
又看了一眼张恒手中那块还在燃烧的火球石板。它的触角微微颤动——它在计算。
消耗太大了。
为了追踪邢文策、为了撕裂时空,维持虫洞的稳定,它已经消耗了太多能量。
它现在只能做一个辅攻手,无法长时间战斗。
而对面,mega席多蓝恩还有火球石板的加持,古简蜗虽然油尽灯枯但仍在场上,还有那两只阴魂不散的幽灵系宝可梦躲在暗处。
时拉比做出了判断。
“比喏。”
它的叫声短促而果断。
超能系的淡紫色光芒在它周身亮起,随后在颂阌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空气猛地扭曲,一道新的时空裂缝正在迅速成型。
颂阌猛地回头,看着那道裂缝,又看向时拉比。
“我的石板……”
“比喏。”
时拉比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它的能量不多了,这道裂缝维持不了太久。
颂阌咬了咬牙。
从张恒手中的火球石板上扫过,从邢文策那张带着讥讽笑意的脸上扫过。
然后他转身,踉跄着走向那道裂缝。
顺手抱起比克提尼娇小的身躯,将那只失去战斗能力的神兽紧紧搂在怀里,带着他倒下的伙伴,从战场上仓皇逃离。
时拉比最后看了一眼张恒——翠绿色的眼睛在他手中的火球石板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它转身,飘入了那道裂缝。
裂缝的光芒迅速收缩、暗淡、最后——
“噗。”
一声轻响。时空裂缝消失了。那片空间恢复了普通的密林模样,仿佛从未有过任何裂缝存在。
颂阌走了。时拉比走了。比克提尼被带走了。
战场上只剩下张恒和邢文策,以及他们身边那几只伤痕累累、筋疲力尽的宝可梦。
张恒低头看着手中的火球石板。赤红色的光芒在掌心里安静地脉动着,像一颗终于找到归宿的心脏。
他将石板收入怀中,抬起头,看向颂阌消失的方向。
“跑得倒挺快。”
邢文策站在他身后,嘴角的鲜血还没擦干净。
他看着张恒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小恒。”
张恒转过头。
邢文策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不是感激,不是惊讶,而是一种经历了绝处逢生之后、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沉默。
最后他只是说了一句:“谢谢,这次搭救了我。”
张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从胸腔里发出带着劫后余生味道的笑声。
“策哥。”他拍了拍怀中的火球石板,赤红色的光芒透过衣料隐约可见。
“这次,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