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淡然看着前方渐渐凝聚的人形。
在进入落魂谷之前,他做过集中预案,其中就有面对魂体的情况。
世间事,大同小异罢了。
既然叫落魂谷,少不得魂体的出现。
从灵魂威压到肉身的双重压力,不过是筛选罢了。
威压而已,只要应对得当又死不了人。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被秘境的某种威压直接压死的修士,连听都没听过。
顶多就是受点伤。
出现在眼前的魂体就不同,是真能杀人。
齐天身侧立着金色带着紫线的人皇幡,迎风招展。
一路行来,类似的魂体遇到了不知凡几,实力也是不断提升。
有时只出来一个,有时出来一群。
他有理由怀疑这些魂体就是陨落的落魂谷的修炼者演变而来。
所以越往里走,相对应的魂体实力也越强。
可惜遇上拥有人皇幡的他,这些魂体实在是跟羊入虎口没多大区别。
精纯又强大的魂灵,对他手中的宝幡简直是大补。
像魂幡这类法宝,根本不用担心法宝跟不上修为,再去费尽心力去找天材地宝炼制更换,只要魂灵充足,就有无限的成长可能性。
最多遇上合适的机会加点好材料炼化提升下主干,即便没有也不影响使用。
这就是魂幡法器变态的地方。
也是修真界无论人妖魔都将其列为禁忌法器的原因。
因为只要杀人夺魂即可无限提升的法宝被允许轻易使用,必然会在各处引发腥风血雨。
你若是不用,那就打不过用的人。
那干脆大家都别用。
好在这里不是修真界。
齐天伸手抓住魂幡的幡杆,真气激荡之下,金色的光芒暴涨,照映得谷中的白雾似乎更淡了些。
刚刚凝聚成型的魂体猛然一震,还懵懂的眼神看向对面璀璨的金光。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感觉遇到了天敌。
齐天自然不会顾及对方有什么想法。
魂幡扫过,轻松收取,那魂体甚至没来及做什么动作。
他手中的魂幡,吸收了数亿地星人的魂灵,虽说以普通人居多,但量变引起质变,只这一项就不是修真界偷偷摸摸炼制的万魂幡能比。
再到t0星系炼化修炼者无算,包括不少高阶修炼者。
进入落魂谷一路上又炼化数十个强大到能围杀八级巅峰修炼者的纯洁魂体。
可以说,若是此魂幡落入其他同境界修士手中与他对敌,他应付起来也会十分麻烦。
说不定还会败逃。
毕竟魂幡中炼化晋升的六个最高级别的魂灵,与他境界差不多,皆是渡劫期,无非有魂幡法宝挡着还未正式渡天劫而已。
虽说魂灵的战力与修士差距不小,但六个同境界的齐上,谁也不敢说稳胜,再加上操纵魂幡的同境界修士,形成绝对的以多打少的局面。
还有不计其数的各种境界的魂灵,相当于控制着一个修士大军。
遇上境界修为比自己高的修士,也能凭数量抵挡或越阶反杀。
炼化眼前的魂灵,齐天手中的魂幡上又多了一丝紫线。
他收回魂幡,满意地打量几眼。
落魂谷中的魂灵质量极高,来此一趟,就算没有打探到诡异游戏的消息,收获也不小。
全当来进货了。
……
“不对!”无问老人忽然道。
宁盺一愣:“什么不对?”
“我们走到这里怎么什么都没遇上。”
宁盺失笑道:“你是盼着遇上些什么?”
星无痕也皱眉道:“无问前辈,你的意思是?”
无问老人迟疑地四下打量:“灵魂威压,到灵魂肉身双重威压,威压确实很强,但仅靠此等威压,我们即便不借助圣主令也杀不死我们,又怎会让历史上好几任圣主陨落?”
星无痕怔了怔,思忖道:“前辈所言有理,那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猜测落魂谷中有能主动向入谷者动手的东西,有可能是某种怪物,有可能是某种杀伐之气,但无论如何不会如此平静。”
宁盺眨眨眼:“你是说,我们本该遇上足以威胁我们性命的东西才对?”
“对,”无问老人语气很是笃定,“本该如此。”
宁盺嗤笑一声:“或许落魂谷就是这样的呢?再说,威压怎么压不死人?要是我们的实力再弱些,进入落魂谷的下一刻怕就会被压得灵魂碎裂。”
“不会,”无问老人道,“像这种秘境的威压,一般都是按进入者的实力调整,即便高出一些也不会直接置人于死地,能杀死我们的绝对是其他可以动手的东西。”
其余三人皱眉思忖片刻,星无痕沉吟道:“前辈经验丰富,想来判断不会出错,我其实也有点奇怪,落魂谷凶名在外,现在似乎没传言中那么凶险。”
宁盺踌躇道:“或许,还没到要遇上的时候?”
“我们已经走进来很深了。”银月道。
“那怎么说?”宁盺道,“总不可能是我们前面还有个人,帮我们把障碍全部清空了吧?”
“不可能吧?”星无痕道,“圣主府禁卫军不是摆设,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得更加小心才是。”
银月默默点点头。
无问老人却是脚步一顿。
齐头并进的四人,他顿了一步自然落下一步。
其他三人刷地回头,只见无问老人脸色阴沉,眯着双眼,明显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怎么了?”星无痕诧异道。
无问老人干涩地开口:“有可能我们前面真有个人,把落魂谷跳出来的东西全解决了,还没留下任何痕迹。”
星无痕彻底愣住:“前辈,这怕是不大可能吧。退一万步说,即便我们前面真有个人,在好几任圣主都陨落的落魂谷,也不可能不留痕迹解决。”
“不,”无问老人道,“有一处痕迹。”
其他三人互相看了看,还是星无痕开口:“哪里?”
“在白雾忽然变淡的那里。”
“什么痕迹?”
“路面上有一处细微的碎裂。”无问老人道,“很细微,我本以为是自然碎裂,你这么一说,现在细想起来,那分明是肉身威压陡然增加,仓促间脚下失衡踩碎了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