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外飞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响,搞事小队脏兮兮的泥浆脸变的更难看了。
陈高示意大家安静,移动到门边抬头望天。
两架战斗机由远及近呼啸而过。
“都变惊弓之鸟了,是战斗机,不是侦察无人机。”陈高笑道。
“这地方不沿海不靠华夏和老毛子,为什么会有战斗机飞过?”小李摇头道。
“一惊一乍的,差点被你吓死。不许人家训练啊,也可能附近有军用机场,大惊小怪的。”赵云笑呵呵的捶了他一拳。
“你们男人就关心这种事,反正不是冲我们来的就好。”
“嗯,下车吃饭洗澡,这才是最要关心的当务之急。”美香趴在钢板上有气无力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战斗机在为这列火车护航,防止被外面飞来的导弹甚至飞机投弹干掉?这些器材这么重要的吗?”昭君提出了疑问。
陈高一愣,探头出门寻找飞机的踪影。果不其然,远处仍有战斗机的轰鸣声。沉吟了几秒他还是摇摇头:“算了,还是先逃出去休整再说,继续作战太极限了。”
火车速度不减,车厢里的风进进出出,把众人冻的够呛,又不敢关门,大铁门拉起来动静不小,万一惊动了前方车厢里的士兵便前功尽弃。
大半个小时后火车车速开始放慢,连绵的大山忽然矮了一截,南侧山体之间出现了一个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带。
陈高坐在门边看的真切,丘陵地带山坡和山脚上出现了不少房屋。
他立即想到前方有车站头,火车正在进站!
算算时间和车速,火车至少开出去了六七十公里,相对安全了。
面前的山间小镇是他们逃出去的好机会。
有人就有房,有水电煤,有车也是肯定的。
吹了声口哨,陈高唤醒了在角落里抱团睡觉的几人,招手让他们过来。
不用他说话,看了眼车外,小李等人明白跑路的机会来了。
火车哐当哐当声逐渐响起,南侧围墙上的尿渍都清晰可见,速度已经慢到十公里以下,随时可能会停下,陈高指了指斜前方围墙旁一长条的铁丝网。
“等会跟着我跳车,撒开腿跑到铁丝网前马上趴下,二三十米的距离还是很友好的,小李和赵云照顾着点女士,我在前开路,明白了?”
四人郑重的点头,踢踢腿活动活动脚踝,准备随时冲刺。
火车越来越慢眼看要停下,陈高跳了下去跟着小跑,伸出了手,昭君和美香一一跳下被接住,陈高转头就跑向铁丝网。
身后两个女人和刚跳下车的小李、赵云跟着猛跑。
五人穿过两条铁轨冲到铁丝网前,趴在了一堆杂草中。
赵云和小李拿着脏不拉几不知能不能打响的手枪警戒着周围,陈高掏出莫叔送的小包,拿出一个指甲钳大小的迷你小钳子,在大家错愕的目光中开始剪切。
意料不到的是小钳子极为锋利,一下一根,转眼间已剪出一个单门冰箱大小的洞。
轮流钻出“狗洞”后,陈高又将铁丝网放下,一行人迅速离开了山中火车站。
山间小镇人烟稀少又未到下班时间,几人蹿进一条小巷跑出去五六十米远,竟连一个人都没看见。
陈高站定脚步四下观察,目光停留在小巷边一幢三层一户建。
“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墙外爬山虎长的肆无忌惮,这户人家有段时间没人住了,我们正好进去修整修整。”陈高指着一户建轻声道。
“会不会太冒险,我们就在火车旁,车站里的士兵说话间就到。”小李苦着脸道。
“屁话,我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但凡遇到一个本地人就露馅,直接杀了吗?万一来几个放学的孩子呢。”美香直接怼道。
“不争了,来不及了,老板,您想办法进去吧。”
“是啊,脸上卡水泥粉了,受不了了,赶紧找地方安顿。”
陈高点点头,两个大步冲到一户建围墙边,一踩墙壁猛地跳起轻松抓住围墙上沿,转眼已翻了进去。
很快他打开了院门,招手让大家从正面进入。
撬开正门,鱼贯入内,五个泥人终于进入了文明世界。
“有电!有煤气!”
“二楼有淋浴房!”
“妈的,没吃的,一粒大米都没有!”
“有几件女人的外套和衬衫,好土好旧。”
众人分散开来,像一群从原始森林逃出来的驴友,疯狂找寻着能满足基本需要的物资。
“女人们先洗澡,互相搓一下,然后找个便利店买东西,吃的喝的穿的,兄弟们等一等。”
昭君和美香欢呼一声,跑向二层。
两人一路窸窸窣窣的往下掉灰,不能再脏了。
一小时后,男人们披着被子和毯子,里面穿着新的圆领t恤和沙滩裤和两个上世纪村姑围坐茶几旁吃着方便面。
大家身体里终于没有泥了,虽然皮肤被泥水泡的皱巴巴,好歹有个人样。
厅里开着大灯,窗帘拉的严丝合缝。
“村子里只有两辆汽车且停在人家院子里,除非硬抢,我们得徒步离开了。”美香放下方便面小桶,打开了一瓶可乐吨吨吨的喝着。
“老板,洗衣机里放不下所有的衣服,烘干机也是,至少要停留三四个小时大家才能穿上干净暖和的衣服。”
“那就晚上走,对了,老板,叫田中老板派车来接吧。”
“不能再随便抢车了,小鬼子已经知道我们的套路了。”
陈高点点头,掏出双肩包里两个手机,选了一个,用阅后即焚与田中慧发消息。
很快戚风也发来了消息。
聊了一会儿陈高放下手机,笑道:“总部没事,小鬼子内阁情报室和警察的注意力被我们吸引了。定位发过去了,戚风会开来接我们。”
“不是,你怎么放心女朋友独自穿越火线来接我们,会不会有点太……渣了。”美香忍不住吐槽道。
“听说我们大杀四方且狼狈的像条狗这么刺激,她说不让她出来透气,就自挂东南枝死给所有人看,你让我拿她怎么办?”陈高无奈摊手道。
“怎么像关在家里学了一个暑假的小朋友,太可爱了吧。”昭君捂嘴笑道。
“哈,女人乱来就是可爱,双标的都性别歧视了。你们继续休息,我上天台看看,别让警察摸上来堵门。”陈高不想和她们争女孩有多柔弱的问题,戚风只要不下车应该问题不大,田中慧也不会让她独自前来。
他轻手轻脚的打开天台门,夕阳余晖横亘在前数着空气中跳动的微尘。
如同一个即将死去的老混蛋颤颤巍巍端着剑,挣扎着要溅对方一脸的血,和日笨这个古老而扭曲的民族如出一辙。
陈高随手挥了挥,徒劳的驱赶无法根除的微尘,越过斜阳,站在天台围栏后。
前方有几座二层一户建略矮半筹,陈高能清楚的看到百米外火车站里一草一木。
没想到,那列货车竟然还在。
人来人往,车去车来,自卫队正在装货。
长长的货车车厢正被一个个填满,不用望远镜他也能看清,其中竟有坦克!
更多的是一个个打包好的木箱。
自卫队士兵动作很是小心,过程极为缓慢,至少还有一半车厢等着装货。
陈高低下身子慢慢往后退,表情万分凝重。
运的东西一定极为重要,百分百是军工类的设备或装备,也可能是导弹、炮弹甚至是无人机什么的。
和平时期大规模调动所为何来?
难道是自己肆无忌惮的打击让小鬼子刻意集中保护重要资产?
回到三楼,陈高点上了一支烟,脑子里两个小人吵得不可开交。
名叫理智的小人说现在应保守行事,等着人接,汇合大部队后迅速北上,去北海道的荒原地区,搞艘远洋渔船跑到老毛子那里,辗转回明国。
名叫激情的小人说小鬼子值老钱的武器设备就在眼前,无动于衷简直是犯罪,就算搞事小队都死光了也得炸掉列车!
扔了烟头狠狠踩灭,陈高下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