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坚持。
“师娘,真不用了,下次吧。我这次回来有点事要跟爷爷和大伯商量,中午正好一块儿吃饭的时候说说。”
李老六在旁边听了,也开口帮腔。
“行了,既然卫东有事要跟他爷爷商量,就让他回去吃吧。
孩子难得回来一趟,也得多陪陪老人。”
刘静见自家男人也这么说了,便不再强求。
但她还是转身朝屋里走,边走边说。
“既然你不在这儿吃,那我给你拿些野鸡野兔带回去。
你师傅这段时间打了不少,家里也吃不完。”
李卫东刚想开口说家里还有,李老六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
“让你师娘去拿吧,山里的东西,不值什么钱。
你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也算我们老两口一点心意。”
李卫东见师傅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推辞,便点了点头。
他重新坐下来,又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没过多久,刘静就拎着一个布兜从屋里出来。
兜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没少装。
她把布兜递给李卫东,叮嘱了一句:“拿回去慢慢吃,吃完了就再过来拿。”
李卫东接过来,心里头暖洋洋的。
又跟两位老人聊了一会儿,才起身告辞,拎着布兜朝自己爷爷奶奶家而去。
看着李卫东离开,李老六和刘静这才转身向着屋里走去。
回到屋子以后,李老六把李卫东带来的那几瓶酒摆在桌面上。
他一瓶一瓶的端详着,拿起一瓶凑到眼前看了看。
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瓶口那里透出的酒香,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他回头看了刘静一眼,咧嘴笑道:“你懂什么,这可是好东西!卫东这孩子,是知道我的喜好。”
他说着,又拿起另一瓶掂了掂,满脸都是掩不住的欢喜。
刘静在旁边看着自家男人这副模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她嘴上打趣道:“瞧你这高兴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捡钱了呢。”
李老六也不恼,把酒瓶小心的放回桌上。
他搓了搓手,嘿嘿笑着。
“比捡钱还高兴,这酒可是好酒,城里都不好买的东西。这孩子有心了。”
刘静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两瓶蜂蜜和茶叶,也伸手摸了摸那包茶叶。
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点了点头。
“这孩子确实有心了。不光记着你爱喝酒,还给我带了茶叶和蜂蜜。”
她把茶叶收好,又转过头来叮嘱李老六。
“不过你也别光顾着高兴,回头卫东要是真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你可不能推辞。”
李老六正拿着酒瓶翻来覆去的看,听见这话,也是放下了酒瓶。
他正色道:“那还用你说?卫东是我徒弟,他有什么事,我能不管?”
他说着,已经开始思考起这些酒该怎么喝了。
片刻后,他的脸上的笑又浮了上来。
“再说了,就冲这酒,我也得管啊。”
刘静被他逗得又好气又好笑,白了他一眼,转身去收拾灶台了。
李老六坐在桌边,想着一会吃饭的时候,就和媳妇喝一点。
至于剩下的,他准备留起来,慢慢的喝。
李卫东这边,他拎着布兜回到自己爷爷奶奶家。
把师傅师娘给的东西在厨房里放好。
又看了看灶台上的油盐酱醋,心里头大致有了数。
他系上围裙,从柜子里舀出两碗面粉,又拿出几颗鸡蛋和一把青菜,想了想,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大块腊肉,切成薄片备用。
他打算多做几个菜,等中午自己大伯过来了。
一家人边吃边聊,正好把板栗树的事说透。
灶膛里的火很快就生了起来,橘红色的火光映在灶台上。
锅里烧的热水咕嘟咕嘟的翻着泡。
他把腊肉片下锅煸出油,又打了几颗鸡蛋进去。
滋啦啦的香味一下子就飘满了整个厨房。
他又把切好的青菜倒进锅里翻炒了几下,撒上盐。
盛出来的时候翠绿油亮,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他想了想,又从空间里翻出一把干蘑菇,用温水泡发,准备再炖个汤。
外头的日头渐渐升到正上方,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鸡叫和远处田埂上隐约的人声。
李卫东在厨房里忙活着,锅碗碰撞的声响和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混在一起。
这也给这安静的院子添了几分热乎气。
他把几道菜都准备好之后,擦了擦额头的汗。
又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田埂上已经有零星的人影扛着农具往回走了。
估摸着再有一刻钟的工夫,自己的爷爷和大伯就该下工回来了。
他转身回到厨房,把做好的饭菜重新盖上盖子保温。
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在院子里坐下来,等着他们回来。
没过多长时间,院子外头就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和脚步声。
李卫东正坐在院子里喝水,听见动静便站起身来。
还没等他过去把大门给打开,院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人正是李勇和王桂枝,身后还跟着李大江。
三人戴着草帽,裤腿上还沾着田里的泥点子,脸上带着干了一上午活之后的疲惫。
但看见李卫东站在院子里,王桂枝脸上的疲惫一下子就散了大半。
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来。
“卫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李卫东笑着迎上去,接过王桂枝手里的草帽。
“奶奶,我也是刚到没多久,刚才去师傅那边转了一圈,回来就把饭给做了。”
王桂枝听了,又惊又喜,嘴上却还在埋怨。
“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还做什么饭?坐着歇会儿就行了。”
李大江在旁边插了一句:“妈,卫东难得回来一趟,做顿饭怎么了?您就让他做吧。”
他又看了李卫东一眼,笑道,“我们正好尝尝你的手艺。”
李勇草帽给放好以后,又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的目光落在李卫东身上,像是想说什。
但最终他还是先开口道:“行了,先洗把脸,吃饭再说。”
一家人各自洗了手脸,在堂屋里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