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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弹!近距支援!低头!”

无名蜷进拱门凹槽,防弹面罩被炮火映得通红。

庄园北墙外的墓园后方骤然沸腾——

轰!轰轰轰轰——!!!

GtI的m270多管火箭炮系统进行着急促的远程齐射,高爆弹头精准犁过开阔地。

橘红光球此起彼伏,将庄园石墙映成血色熔岩,人影在墙面上扭曲拉长。

泥土、碎石、断木裹挟着残肢断臂冲天而起,哈夫克集结部队在弹幕中炸成血雾。

“打得好!炮兵总算没掉链子!”

b3据点(村公所)内,伊芙琳攥紧Rc-15侦察步枪,带队匆匆闯入。

这座村公所是防线最后的闸门,扼守通往b5的生死巷道。

但炮火烟尘尚未散尽,西侧围墙缺口岌岌可危——

第一波渗透兵借着爆炸掩护,正用爆破炸药啃噬防御圈。

“守住门窗!别让他们靠近建筑!b5就在我们后面!”

大厅内二十余名GtI干员绷如弓弦,窗洞被家具与沙袋堵成射击孔,石板缝隙间透出敌人晃动的黑影。

“左窗!三个人摸过来了!”

一名干员扣动扳机扫射,子弹穿透射击孔,却只打碎对方头盔面罩。

哈夫克特种兵立刻反击,枪榴弹撞进窗户,火光炸裂。

干员半边身子被冲击波掀飞,大滩鲜血溅在斑驳石墙上。

“伤员!医疗兵!”有人嘶喊。

“医疗兵全在b5!自己止血!”

伊芙琳咬牙,扯下止血带捆扎自己臂上的擦伤,“听命令:交替射击,省子弹!他们不敢硬冲——外骨骼耗能快,撑不过十分钟!”

窗外,哈夫克小队果然放缓攻势。

他们改用无人机从屋顶投下热成像干扰弹,白雾弥漫,大厅温度骤升。

“磐石!教堂侧翼还能顶多久?”

伊芙琳切换频道。

“三分钟。重机枪过热了,弹链还剩半条。”

磐石还在着急忙慌地更换着枪管,“牧羊人刚在钟楼通道埋了定向炸药,但他们从排水管爬进来了!”

大厅地板突然震颤,哈夫克兵炸开了地下室的入口,硝烟裹着许多黑影窜入。

“交叉火力!手雷!”

伊芙琳立刻开枪,打在一人护喉处,喷溅的血液随处可见。

另两人却已翻滚至墙角,端枪扫射。

子弹在石柱上凿出火星,一名特战干员的腿被击断,惨叫着滚进角落。

“止痛剂!给我止痛剂……”

他攥着断肢嘶喊。

“没有止痛剂!”

伊芙琳冲到他身边,用止血钳夹住动脉,“忍着!我们能活到明天!”

“手榴弹!”

伊芙琳把两枚防御型手榴弹从不同的射击孔扔出,在窗外不远处爆炸。

但敌人越来越多,并且利用对建筑物废墟的熟悉,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

有人试图爬上二楼的破窗,被守在那里的GtI特战干员用刺刀和手榴弹捅了下去。

有人从相邻倒塌房屋的屋顶,向村公所投掷手榴弹,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有人中弹倒地时还在扣扳机,子弹打穿天花板。

有人用刺刀捅进敌人肋下,却被对方咬住手腕拖倒。

侧翼的教堂钟楼也不好过,磐石转移了位置,跪在钟楼二层残存的拱窗后,六管速射机枪卡在断裂的石梁之间。

牧羊人蹲在他左侧,面前摊开几只弹药箱,里边满满当当的全是进攻型手雷、c4炸药块、雷管,他还在检查引信,手指沾满灰尘和火药残渣。

“十一点方向!街角!”

“一个班,推着辆烧焦的皮卡当移动掩体,正朝广场推进。”

“看见了,前辈。”

磐石微调枪口,肩甲抵住后坐缓冲器,“掩体后面至少五个人,可能更多。”

“咚咚咚咚咚——!”

六管机枪的火力覆盖了街角。

破车被打得火星四溅,千疮百孔,后面的哈夫克士兵惨叫着倒下,队形大乱。

“干得好!正前方广场,敌人散开了,在找掩体!”

“交给我!”

磐石微微摆动枪口,火舌追着那些奔跑的身影扫去,又将几个敌人撂倒在碎石间。

他们的凶猛火力成了b区防御的支柱,有效压制了试图大规模集结冲锋的哈夫克步兵。

哈夫克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火力点的威胁。

“无人机!小心头顶!”

牧羊人猛地抬头,几架小型四旋翼无人机从不同方向朝钟楼飞来。

磐石立刻压低枪口,对着天空就是几个短点射。

一架无人机凌空被打爆,另一架被子弹击中旋翼,翻滚着坠毁在下面的废墟里爆炸。

“还有一架!在你左边!”

牧羊人抓起手榴弹,估算了一下距离和角度,用力朝试图绕过钟楼的无人机扔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弧线,破片和气浪将其干扰得失控撞墙。

“呼……妈的,跟苍蝇似的。”

磐石喘了口气,枪管已经再次开始发红。

牧羊人赶紧递上备用枪管和冷却剂。

庄园侧翼,伪装成杂物堆的隐蔽小门被轻轻推开。

黑狐、骇爪和无名依次出现。

“晓雯,你左我右,沿着这条巷子清理。无名,你自由行动,解决高价值目标和落单的。”

黑狐快速分配任务,手中R14m步枪已经完成上膛。

“明白。”

骇爪点头,另一只手把玩着反握的数据飞刀。

两人一左一右,贴着墙壁,以标准的室内近距离战斗搜索队形前进。

很快,他们就遇到了目标——

一个五人的哈夫克巡逻小组,正小心翼翼地从主战场方向往回搜索,似乎是在确认后方安全。

他们背对着黑狐和骇爪的方向。

骇爪打了个手势。

黑狐停下脚步,举枪,瞄准最后面的敌人。

骇爪则前冲几步,在第二名敌人即将回头时,左手紧捂住他的嘴,右手的数据飞刀从其颈侧划过,割断了气管和动脉。

温热粘稠的血液喷溅在冰冷的墙壁上。

黑狐扣动板机,又有两人后脑中弹,扑倒在地。

前面两人惊觉回头,只看到同伴倒下的身影和黑暗中袭来的死亡——

骇爪举刀刺入一人心脏,黑狐的步枪子弹钻进另一人眉心。

五个人,在不到五秒内,被无声清除。

黑狐和骇爪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继续向前搜索。

他们不仅猎杀,还在关键的岔路口、门洞后布设诡雷,阻断可能的援兵路径。

另一边,无名独自返回了刚刚经历炮击的墓园。

燃烧的灌木发出噼啪声响,十几具焦黑的尸体散落着。

他在倒塌的墓碑和烧焦的树木间移动,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热成像仪帮助他分辨着试图隐藏的哈夫克士兵——

他们或是受伤无法移动,或是奉命在此建立狙击点或观察哨。

无名接近第一个目标。

一个蜷缩在炸塌的墓穴里的哈夫克士兵,正抱着受伤的腿低声呻吟。

无名从侧面靠近,匕首尖端从下颌刺入,瞬间破坏延髓。

敌人身体一僵,便没了声息。

第二个目标趴在天使雕像的基座后面,用热成像仪观察着庄园方向。

无名从雕像后面悄然绕上,左手捂住其口鼻,匕首从肋下斜向上刺入心脏。

目标只来得及发出轻微的“嗬”声,便软倒下去。

他一点点剔除着深入b区内部的毒刺。

庄园内部的战斗,从来就和“优雅”二字毫无关系。

这里没有开阔视野,没有火力压制的从容,只有贴身肉搏的窒息感。

威龙背靠一堵挂满家族肖像的走廊墙,刚割断一名哈夫克特种兵的喉管,对方倒下时还死死攥着他的外骨骼。

红缨在楼梯转角处喘息,枪托砸碎了另一名敌人的鼻梁,此刻正用脚踩住对方手腕,防止他摸向腰间的手枪。

她头盔歪斜,面罩裂了一道缝,左眼被血糊住——

不是她的,是刚才贴脸爆头时喷溅的。

整座庄园已沦为屠宰场。

厨房里,灶台翻倒,铜锅砸在地上,滚烫的汤汁混着血水漫过地砖;

酒窖入口前,尸体层层叠叠,GtI守军与哈夫克渗透者几乎无法分辨——

地板上的血不再只是流淌,而是积成暗红水洼,踩上去会发出“噗嗤”的闷响。

酒窖是关键,连通GtI最后的撤退通道,一旦失守,整支守军将被彻底围死在这片废墟中。

“守住入口!任何人靠近,格杀勿论!”

威龙重新握紧步枪,单膝跪地,瞄准酒窖铁门方向。

红缨点头,迅速换上最后一个弹匣。

“东侧走廊清空了,但西侧还有动静——他们可能绕后。”

她压低身子,靠向一扇破碎的彩绘玻璃窗,“我们撑不了太久,弹药快见底了。”

话音未落——

轰!!!

“什么鬼东西?!”

一名GtI特战干员从二楼窗口探头,只看了一眼就脸色煞白,“坦克!哈夫克的坦克冲进来了!”

两辆豹2E主战坦克,车体加装了重型扫雷滚,碾过墓园边缘的石墙。

铁丝网和反步兵地雷,在坦克面前如同玩具。

扫雷滚提前引爆了残余雷区,爆炸火光接连腾起,黑烟裹着泥土冲天而起。

其中一辆坦克履带被炸断半截,炮塔冒烟,但仍在前进。

另一辆则几乎完好,主炮缓缓转动,对准庄园主楼。

更可怕的是,它们直接碾过了交战双方。

一名GtI医护兵刚拖出伤员,就被履带卷入;

一名突击手试图投掷反坦克手雷,却在奔跑中被扫雷滚撞飞,身体砸在石柱上,脊椎断裂。

血肉、碎骨、装备零件,在履带下被碾成模糊的浆状物,黏在滚轮缝隙里,随着转动不断甩出。

“该死……他们疯了!”

红缨迅速缩回掩体,“连自己人都不管了!”

“不是疯了,是急了。他们知道我们在等援军,所以要赶在天亮前拿下酒窖!”

“反坦克武器!快!”

“早就用光了!红箭-12都没了!”

“用这个!”

红缨举起了磁吸炸弹。

两辆豹2E在庄园前的空地上横冲直撞,用同轴机枪和主炮对着任何有火力迹象的窗口疯狂扫射轰击。

一堵本就摇摇欲坠的墙壁被一发高爆弹直接轰塌,里面的守军非死即伤。

“磁吸炸弹!我们还有最后几枚小的!”

威龙也掏出了磁吸炸弹。

“必须近身!贴上去!”

“我跟你去!”

红缨毫不犹豫。

两人从藏身的房间后窗翻出,借助庭院里假山、枯萎花坛和燃烧残骸的掩护,猫着腰,以最快速度向领头的豹2E侧后方迂回。

坦克的发动机轰鸣震耳欲聋,排气口喷出灼热的气浪。

同轴机枪不时地扫射着可疑的角落,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火星。

威龙和红缨屏住呼吸,利用外骨骼提供的瞬间爆发力,猛地从燃烧的卡车残骸后冲出,扑向坦克。

威龙将几枚磁吸炸弹狠狠拍在坦克车体后部发动机舱侧面的装甲上,红缨则将另几枚贴在炮塔后部的下方。

触发之后,炸弹上的红色指示灯开始急促闪烁。

“撤!”

两人同时向后翻滚,威龙紧紧抓住了她,生怕她没能从爆炸中逃出。

刚滚出几米,两团火光在坦克后部炸开。

磁吸炸弹的聚能射流成功侵彻了侧后装甲,但豹2E的防护确实出色。

虽然严重损毁了发动机和部分设备,坦克冒出滚滚浓烟,失去了动力,但并未完全炸毁或引发殉爆。

车内的哈夫克乘员显然被吓坏了,也激怒了。

炮塔开始疯狂转动,同轴机枪漫无目的地扫射。

更糟的是,第二辆豹2E看到了同伴的遭遇,立刻释放热烟雾弹。

大量带有热辐射特征的白色浓烟,从坦克周身的发射器中喷涌而出,迅速笼罩了周围二三十米的范围。

不仅遮蔽了视线,也干扰了红外和热成像观测。

“该死!”

威龙和红缨被烟雾包围,视线受阻,只能凭借记忆撤退。

烟雾中,另一辆坦克显然放弃了救援,掩护着部分残余的敌人,开始倒车撤离。

随着受伤冒烟、动弹不得的豹2E被放弃,以及第二辆坦克的撤离,哈夫克的渗透强攻,失去了锐气。

剩下的选项,也只有利用烟雾和复杂地形的掩护,向b区外围收缩了。

渗透进来的哈夫克特种兵被全部消灭,尸体散布在庄园的各个角落。

熟悉的面孔又少了许多。

昨天还在互相检查装备、分享饼干的战友,此刻变成了一具具冰冷残缺的遗体,或是在痛苦呻吟的重伤员。

还能勉强行动的人,眼神空洞,胸膛剧烈起伏,几乎连抬起手臂更换弹匣或喝一口水的力气都没有了。

骇爪、黑狐和无名三人从外围悄然返回。

他们浑身湿透,不知是汗水、雾水还是溅上的血水。

伊芙琳少校手臂、肋下都在渗血,在两名同样挂彩的手下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过遍地狼藉的庭院。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也许是鼓舞士气的话,也许是新的命令。

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过度失血和体力透支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

“伊芙琳!”

小跑过来的黑狐和骇爪赶紧扶稳她。

“我没事……”

伊芙琳摆摆手,“把重伤员……优先抬进b5医疗掩体。还能动的……清理战场,收集所有能用的武器弹药……准备……迎接下一波……”

剧烈的咳嗽打断了指令,咳出了带血的沫子。

她终于支撑不住,身体软倒下去。

“快!少校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