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的安检比平时更严了,入口处的检查站排起了长队,所有车辆都要开箱检查。
深蓝把车停稳,降下车窗,沙特士兵走过来,往车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证件,“GtI的?”
“顾问。”
士兵没有多问,指了指旁边的一个通道,“走外交礼遇通道。”
深蓝把车开过去,通道尽头是一道铁门,门卫核对了一下名单,车队直接开到航站楼下面的VIp入口。
停机坪上停着一架庞巴迪挑战者,不是民航客机,是沙特国防部的公务机。
塔里克亲王安排的,“王室标准”不只是一句空话。
登机之后,穿白色制服的乘务员端来了咖啡和椰枣。
咖啡装在银色的壶里,椰枣摆在水晶盘上,都用金色的锡纸包着,亮得像小元宝。
乌鲁鲁拿起一颗,剥开锡纸,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这枣不错。”
佐娅端起咖啡喝了,“你没吃过椰枣?”
“吃过,没吃过这么贵的。”
“你吃得出来贵不贵?”
乌鲁鲁把第四颗椰枣塞进嘴里,含混地说了一句,“甜,贵的东西都甜。”
蜂医没有吃椰枣,也没有喝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看书,书名露娜没看到。
飞机滑行起飞,利雅得在舷窗外迅速缩小,变成一片灰黄色的斑块,周围是大片大片的沙漠,偶尔有公路像细线一样从沙地上划过,上面爬着蚂蚁大小的车辆。
飞机很快爬升到巡航高度,窗外的景色变成了无边无际的云层。
两个小时后,舷窗外的沙漠变成了山地。阿曼的地貌和沙特不同,沙丘少了,石头山多了,颜色也从金黄变成了灰褐色,偶尔有绿洲从山间谷地里冒出来,绿色的椰枣林围着白色的房子,像沙漠里的孤岛。
萨拉拉机场很小,只有一条跑道,一座航站楼,停机坪上停着几架小型客机和一架军用直升机。没
有廊桥,乘客下飞机直接走上停机坪。
穿着阿曼传统服装的中年男人在舷梯下面等着,戴着白色圆帽,穿着米白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细绳,上面挂着一把小弯刀——阿曼男人的传统配饰,弯刀的鞘是银质的,雕刻着繁复的几何图案,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欢迎来到阿曼。”中年男人用英语说,“我是沙特驻阿曼使馆武官处的代表。我叫阿卜杜拉。负责接你们去度假村。”
露娜点了点头,“辛苦了。”
阿卜杜拉没有寒暄,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跟他走。
航站楼外面停着两辆黑色丰田越野车,车窗是深色的,看不到里面,牌照是外交专用的,短数字白色底。
阿卜杜拉拉开第一辆车的车门,“请上车,车程大约四十分钟。”
车队驶出机场,沿着一条双向四车道的公路往北开,路况很好,路面平整,标线清晰。路两边是椰枣林和香蕉园,绿意盎然,完全不像沙漠。
阿曼的佐法尔省是阿拉伯半岛少有的季风气候区,每年六到九月,印度洋的季风带来充沛的雨水,把这片土地浇灌成一片绿洲。
现在是一月,季风已经过了,但植被还在,棕榈树、香蕉树、木瓜树,层层叠叠,铺满了整个山谷。
乌鲁鲁趴在车窗上,像第一次出远门的小孩,“妈的,这地方还真有树。我他妈在沙特待了大半年,看沙子看得眼睛都快瞎了。”
佐娅瞥了他一眼,“你的词汇量能不能丰富一点,每句话都带妈的。”
“这不是感慨嘛,妈——不是,这地方真不错。”
道路开始向上盘旋,山越来越高,植被越来越密。从车窗往外看,山谷里散落着一些村庄,白色的房子,蓝色的门窗,屋顶是平的,晾着五颜六色的床单和衣服。
几个小孩在路边踢球,看到车队经过,停下来,好奇地看着这些陌生的车辆。
四十分钟后,车队抵达度假村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