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神武不知道!
在这男尊女卑,弱肉强食的部族里,女性的地位极其低下。
她们是财产,是生育的工具,是强者可以随意支配的附庸。
能成为徐神武这种“天神”般的贵人的女人,哪怕只是一个晚上,也意味着从此鲤鱼跃龙门。
这不仅仅是一种荣耀,更是一种庇护,一种能让她们摆脱沦为族中其他粗鲁男人“鱼肉”命运的救赎。
可现在,这个唯一的、千载难逢的“救赎”机会,被那个叫香香的幸运儿一个人抢走了。
她们怎么可能不失望,不甘心?
徐神武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求助似的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姬月。
姬月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揶揄。
那姿态,美艳撩人。
她跪坐在兽皮垫子上,上身微微前倾领口敞开一道诱人的缝隙,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
反正看着很是孝顺!
几缕调皮的青丝垂在胸前,随着她呼吸轻轻起伏。
她见徐神武看过来,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还故意挺了挺腰,那领口的风光便又松了几分。
“看我做什么?”
她的声音慵懒得像一只午后打盹的波斯猫,道:
“你不要你的香香了?”
“……”
徐神武默默地把目光移开,再次投向了地上的兽皮。
惹不起,惹不起。
姬月轻笑一声,也不再逗他,转而对那些失落的少女们挥了挥手,道:
“既然徐大帅哥看不上,你们就坐别地吧!
让厨子把最好的烤肉和果酒都送上来。”
少女们带着几分不舍地看了徐神武一眼!
然后被那几个老登挑挑选选拉了过去!
那个领舞的美女则跪在了姬远鹏的身边!
很快,几个健硕的族人抬着一只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的……某种动物,走了进来。
那烤肉被粗粗地撒了些带着颗粒状的盐巴,油脂“滋啦”作响,滚落到下方的陶盘里,汇聚成一汪金黄。
紧接着,一队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排着整齐的队列,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这些小姑娘个头都不高,皮肤是与舞女们一样的小麦色,眉眼间虽略显稚嫩,但已有几分姬氏族人的野性美。
她们的穿着比之前的舞女还要少,上身是一件短兽皮,下身也是同样的短裙,仅仅遮住了必要的部位,露出了大片细胳膊细腿。
不过,或许是因为年龄尚小,身材还未完全发育,倒不似之前的舞女那般让人心惊肉跳。
每个小姑娘都端着一只陶盘,盘子上除了一个陶制酒壶外,还并排摆放着两只造型奇特的杯子。
徐神武的目光落在那些杯子上!
它们口部呈大喇叭形,底部也呈小喇叭形,中间则纤细修长,整体看上去像一朵倒扣的喇叭花。
如果没看错的话!
这应该是觚,行于商、周时期一种盛酒的器具!
这要是放到现在,一只就够活一辈子的了!
姬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些器具!
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只有在最隆重的场合,才会拿出来使用。”
徐神武拿起一只觚,凑到鼻端闻了闻。
一股带着花果清香的甜香瞬间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这不是未来世界里那种高度提纯、酒精含量惊人的烈酒!
也没有他记忆中白酒的辛辣,反而更像是一种用野生浆果和某种植物根茎发酵而成的低度果酒!
小姑娘们动作麻利地将诸人面前的酒具摆放整齐,然后便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在矮桌旁边,就像一个个训练有素的小侍女,随时准备为主人们斟酒。
徐神武环视了一圈,不由得撇了撇嘴。
刚才还是一场庄严肃穆、甚至略显血腥的“祭祀”仪式,转眼间就变成了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的宴会?
这转变速度,着实让他有些跟不上节奏。
“你们不怕神灵不会怪罪吗?”
姬月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身体也跟着颤动。
她那双本就妖媚的眸子,此刻更是弯成了两道月牙,波光流转。
她不着痕迹地往徐神武身边又凑近了几分,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道:
“在这里设宴,是我们族中规格最高的礼仪。
我做祭祀以来,还是第一次。
就是为了招待你。”
她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道:
“这是神灵的旨意。
他不但不会怪罪,反而还会庇佑我们。
你放心好了。”
“祭司大人说得不错!”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右边传来。
说话的正是姬远鹏!
他一本正经地点着头,道:
“我今年都七十四了,还是头一回陪着祭祀在这里接待客人。
这是我们全族的荣幸!”
在场的族人们纷纷附和着点头,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和荣耀。
徐神武看着他们虔诚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也实在没好意思把“你们的神像刚才被你们自己人打碎了”这种煞风景的话说出口。
算了,入乡随俗吧,反正他现在也是他们口中的“神”了。
“大帅哥呀……”
姬月的声音真要人命,越发骚媚。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好帅的?”
他心头暗骂这妖精真是个祸害,撩拨人完全不带丝毫预兆,让人防不胜防。
他有心想回敬两句,但又怕自己真被这氛围给带偏了!
于是硬着头皮,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只回了一句,道:
“本帅哥心里有数!”
他吞了下口水,此时也有了小乐色的心思:赶紧喝几口奶润润嗓子……
他拿起面前的觚,正要往嘴边送,却见姬远鹏忽然又凑了过来。
“徐大帅哥,别小看这酒。
这是我族人九死一生,从地下清泉取来的水,再用祖传秘方酿造的。
酿造时间长,冬酿夏熟,色清味重,是酒中上品!”
说着,他似乎觉得“徐大帅哥”这个称呼不够亲近,连忙又补充道:“徐大帅哥,你可叫属下鹏鹏即可!”
徐神武差点一口老血喷他脸上!
“是呀!”
一个白胡子老头接口,脸上带着几分怀念,道:
“我上一次喝到这酒,还是几十年前老祭司升天的时候。
如果不是徐大帅哥到来,我们这辈子怕是没这口福了。”
这老头说着,还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像那酒香勾起了他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