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慌忙低头,一个假装擦哈喇子,一个假装咳嗽,老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没想到,这徐大帅哥,竟然当众调戏姬月,甚至还调侃起他们这些老登。
旁边那些老登倒是识趣,一个个赶紧搂紧身边的美女,埋头喝酒吃肉,眼观鼻鼻观心,装出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正人君子模样。
然而,那眼角的余光,却还是止不住地往这边飘,充满了八卦和兴奋。
姬月却好像什么都没察觉似的。
她的目光从那张帅的没边的脸开始,缓缓下移。
那肌肉线条却硬朗得像是用刻刀一笔一划雕出来的。
脖颈、肩膀、胸膛……
好诱人哦!
她的目光继续往下。
然后,停住了。
徐神武正等着她说话,忽然发现这女人盯着自己的……下半身,不说话了。
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蔓延,一层淡淡的粉色爬过下巴、脸颊、耳根,最后连额头都染上了红晕。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巫女,居然害羞了?
徐神武低头一看!
自己就穿的那个鳄鱼皮小裤裤不知道啥时候掉下来了。
他“唰”地一下并拢双腿,双手夸张地捂住自己的下身,身子还配合地往后缩了缩,学足了姬月刚才那股子又媚又嗔的调调:
“月月——你太坏了——”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角眉梢都带着戏,那兰花指翘得比谁都标准。
“这么心急——”
那腔调,那尾音,简直是把姬月的神韵学了个八成像,剩下两成是纯粹的贱。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聚在徐神武和姬月身上。
然后!
“噗,哈哈哈哈!”
最先绷不住的是坐在不远处的姬远鹏,他一口酒喷出来,呛得满脸通红,笑着笑着,人直接从坐垫上滚了下去,在地上捶着地板。
“咳……咳咳!哎哟我的腰!”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笑得,手边的酒觚被他一巴掌拍翻,果酒洒了一地。
那些侍女和少女们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有的都笑岔了气。
“滚!你真是……”
姬月笑骂着:“你是没看到更心急的!”
“解除我灵咒的条件就是,让这云梦百族归一!
让我族过上正常的生活,不再茹毛饮血,不再提心吊胆地活在秦楚两国的夹缝里。”
徐神武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月月……这条件也不算苛刻嘛。”
众人皆惊,这样的条件还不苛刻?
不说那些盘踞在云梦中的大族了,就是几个小族联合起来都够喝一壶的。
何况这大山里藏着多少秘密、多少凶险,谁说得清?
想让百族归一,比让猫和老鼠拜把子还难!
他却这般轻视,好像完全没当回事?
这貌似有点吹牛的赶脚!
“不过!”徐神武话锋一转道:“想过上好日子,不提心吊胆,那就难了。
这两国灭国,至少还得等几十年?
月月,你对自己的衰老这么有自信?”
“只怕几十年也未必能灭吧?楚国疆土辽阔,秦国也不是吃素的。
你怕了吧?知不知道!越老越有味道?”
“好吧,你赢了!”徐神武额头一根黑线,道:
“他们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金絮其外,败絮其中!里面早已经烂透了!
危机重重,四处漏风!”
说罢,笑了起来,一甩头发,那满头红发飞扬起来,好像要令世间万物皆臣服。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是何等精辟的句子?
那些老者们,此刻都直起了腰。
他们看着徐神武,眼中那层蒙了几十年的阴霾,正在一点一点剥落。
石像碎了,又怎样?
来了一尊活的。
徐神武心中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舒坦。
庸族那些人见了他,要么跪,要么哭,要么又跪又哭,搞得他像个移动的祖宗牌位。
可姬氏这群人不一样!
该喝酒喝酒,该吃肉吃肉,该搂姑娘的搂姑娘,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是好奇、是亲近、是“这小子有点东西”,唯独没有那种让人浑身不自在的诚惶诚恐。
有血有肉。徐神武心里冒出这四个字,莫名觉得舒坦。
但他没忘记正事。
“盘斛罗氏的的图腾,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原来不是与他们结盟吗?与这有关系吗?”
“徐大帅哥,我们的图腾神兽也是白虎。
虽然我们的图腾诞生于逐鹿凶兽的山林间,以白虎威猛为尊,但祖上是有渊源的。”
姬奉然开口道:
“本源神物,随着每个族的传承继承,都会有不同演变。
这也是诸族林立的根本所在。
真是……兽养的。”
“兽养的?”徐神武没听懂。
“这是然老的口头语,无须在意。”
姬月笑着解释。
姬奉然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
怪不得他不怎么说话!
这一开口就冒方言啊!
姬奉贤接过话头,道:“所谓‘种图腾种子’,其实也是一种献祭。
只是几百年前,我们这支祖上认为这太过于血腥,就放弃了。
所以我们这里的遗族,不再进行那种献祭,只设祭坛、立大祭司,用虔诚为族人乞求祝福。”
“种图腾?还需要种子?不就是个纹身吗,怎么还和献祭扯上关系了?”
“徐大帅哥总是语出惊人。”
姬远鹏一手搂着一个姑娘的小蛮腰,一脸享受地插嘴,道:
“纹身是甚?难道也是什么献祭?”
“纹身?献祭?”徐神武摇了摇头道:“我说的纹身是为了好看!是艺术!是青春的纪念!跟你们往身上种东西能一样吗?”
“来,为了徐大帅哥的青春干一杯,我先喝了!”姬奉献喝了酒继续道。
姬月不是第一次接触徐神武,自然对他的怪异风格也是有所了解。
融祖在他的家乡都被称作歌星,图腾被叫做纹身也是可以理解的!
“罗氏一族和我们虽有渊源,但不至于让我们屈服他们。”
姬月叹了口气,那表情像极了被迫给熊孩子擦屁股的倒霉亲戚,道:
“上次我族和罗浩一起去偷袭容惜雪,是因为祖上欠了他们一个不得不还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