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看够吗？你有听我在说的话吗？”
姬月看到徐神武还在扫射她关键部位，那贱兮兮的样子实在有点欠揍。
“月月！
别激动，别激动。
我这不是被那位老哥的话给影响了吗？
他说小乐色饿得像一百年没吃奶，把奶妈都喝干了。
我这脑子就一直在想，你，嗯，你这条件，应该……比较抗饿。”
他甚至还故作认真地搓了搓下巴，做出了一副科学研究的姿态。
“你这人……嘴巴真是……”
徐神武眼神里的不正经迅速收敛，重新换上了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道：
“咳咳，那个……说回正题。
你刚才提到什么‘盐神’？是何方神圣？名字听着怎么像卖盐的？”
姬月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纠正道,道：“是盐泽的盐！掌管盐泉的神！不是卖盐的！”
“哦哦哦，您继续，您继续。” 徐神武缩了缩脖子，做出一副乖巧倾听的姿态.
他心里嘀咕：卖盐的怎么了？
古代盐商可是富得流油，比什么神都实在。
姬月白了他一眼，却也拿他没办法，只好继续讲述那段古老秘辛。
“盐神，是天地初开时，从盐泽中诞生的一位古神。
盐神白日可以化作女子形态，，行走于人间，教授子民耕种、纺织，传播智慧。
然而，到了夜晚，她却只能变回本相。
蛇虫。”
姬月的声音幽幽的，像在念古老的咒语，带着几分悲悯。：
“她的力量源自大地深处的盐泉。
传说中，她的血液蕴含着蜕变之力，能够让凡尘生灵脱胎换骨。”
徐神武听到“蛇虫”二字时，眉头一皱。
蛇和虫，这两种形态都让他想起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特别是小乐色体内的“东西”。
“她带着子民称巴族，行至武落钟离山时，天降大石，崩塌山脉，砸出一个石坑。
这个石坑一分为二，一坑红如朱砂，一坑黑如生漆。
红坑之中，万物繁盛；黑坑之中，毒虫遍布。
盐神不忍生灵涂炭，便拯救此山附近的灵兽，在坑中帮它们重建家园，传授生存之道。”
“最后红色坑中的诞生了两族:姓巴，图腾是虎；姓姬，图腾是蛇。
黑色坑中，诞生了四族：婂氏、樊氏、柏氏、郑氏。”
“山中生灵未脱人性。
巴族的务相,听说盐神的血液可以让他们脱胎换骨，得到更为强大的力量，便说动了婂、樊、柏、郑四族。
只要他斩杀盐神、取得血液，就尊他为首领。”
“但盐神夜晚跟族人一起睡觉，早晨离去化作飞虫。
所以如果想杀死盐神，根本分不清哪只是她。
务相想了个办法!”
姬月的声音冷了下来,道：“他把青线送给盐神，说：‘您化作飞虫时，只有本族的人才能认出您。
其他子民恐慌，见不到您。
只有用这个办法，其他族人才能在您化飞时跟住您。’”
“盐神信了，把青线缠在身上。”
“清晨，务相站上一块带花纹的石头，望着满天飞虫。
专找胸上有青线的，偷偷跪在石上射箭。”
“一箭，就射中了盐神。”
“盐神死了。”
徐神武听到这里，手里的酒觚差点掉地上。
卧槽？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给你根红绳子，你系上我就知道你是谁”的骗局吗？
而且还是杀身之祸的那种！
“务相带领其他四姓追杀盐神嫡系，姬族不肯同流合污，一样被追杀。
除了极少数修为高深的逃出来，几乎被灭族。
此后，那五族一起尊务相为廪君。
他们沾染盐神的血液后化作人形，顺着夷水而下，建立了夷城，住了下来。”
“从那以后，廪君的种族便繁衍起来，建立了仙巴国。”
“为了掩盖他们嗜杀盐神、忘恩负义的行径，他们编造了什么‘盐女神’的故事，把自己粉饰成正统。
这是我们先祖用生命传承下来的真相！”
徐神武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历史知识，在这个破山里，好像一文不值。
原来历史的真相，远比书本上记载的要血腥、要荒谬。
“逃出来的族人，隐忍图强。”姬月继续道：
“终于在后人巫咸的领导下逐渐强大，建立了巫咸国。
今人都称巫咸国为‘盐国’。
我们祖上是盐神，当然所知何地为盐？”
“巫咸立国，图腾是以祖上本体为源。
也曾经无数次联合仙庸国，企图报仇雪恨。
可惜一直未能如愿。
仙巴国势力如日中天，最后更是再次杀进巫咸国的首都。”
姬月的声音里带着恨意，道：
“而我们，就是那次劫难中逃离的一支。
仙巴国掠夺了我们的中兴之地，把巫咸国变成了他们的巫咸郡。
但那里的人，再也不是我们的族人。”
徐神武听得心潮澎湃，这哪里是历史，简直就是一部史诗。
复仇、战争、家园沦丧，血海深仇，世代相传。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世界里那些因为信仰、资源、地盘而爆发的战争，本质上何其相似。
“后来仙秦、仙楚联合灭庸，仙巴国也参与了。”
“只是最后，他们分赃不均，互相攻伐，才导致仙巴国被仙秦人所灭。”
说到这里，姬月忽然笑了：“仙秦人勇狠，几乎杀光了仙巴国的人，烧光了他们所有的典籍，掠走了他们所有的财物，连历代祖坟都被挖光。
只有一些家族零散地逃亡各地。”
“虽然我们也恨仙秦人！
但这件事，我们拍手称快。”
“仙巴国他们盛极一时，终究为血债付出了代价。
因为他们从来不是真正的巴族！
盐神本族都被廪君杀了，所以现在只有我们姬族可以称自己为巴族！”
徐神武默默喝了一口酒。
信息量太大了，他需要消化一下。
“所以！”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你们的图腾……”
“我族图腾，起初一直是蛇为尊。”
姬月接过话头，道：
“只是随着我们习惯了山野生活，豺狼虎豹为伴，白虎的勇猛成了我们的图腾。
所以我们的白虎图腾，尾部都是蛇尾。”
她强调道：“我们的图腾，只是祭祀和崇拜的神物象征，与盘瓠罗氏的‘种图腾’完全不同。我们从不往族人身上纹东西，我们认为那会玷污神灵。”
徐神武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端起酒觚，朝姬月敬了一下，道：“月月，你们这历史……比电视剧还精彩。
又是盐神变蛇，又是青线骗局，又是灭国复仇……
这要拍成电影，妥妥地票房得炸。”
姬月没听懂“电影”“票房”是什么，但看他的表情，应该是在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