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神武哪管这些。
他抱着香香一路狂奔,穿过树丛,跳过溪沟,翻过一个小土坡,直到完全看不见白猿的身影了,才停下来。
他把香香放下来,上下打量了一圈,道:“没吓到吧?”
香香站在那里,腿还在抖,脸还是白的。
她看着徐神武,看着这个刚才挡在她面前、替她接下那一掌的男人,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吓哭的。
是甜的。
“相公……”她轻轻地道: “这样的吓……奴家值了。
可以多吓吓,嗯哼?”
徐神武一愣。
莫名其妙的发骚?
吓还能“值了”?不是被吓傻了吧?
他看着香香那张梨花带雨却又带着甜蜜的笑脸,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想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快带我去洗澡吧。”
香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擦了擦眼泪,挽住他的胳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蹦蹦跳跳地拉着他就走。
“走!小泉的水可凉快了!相公你这一身啊,得好好洗洗!”
徐神武被她拽着跑,回头看了一眼白猿的方向。
远处,隐约还能听到白猿“呜呜呜”的哀嚎。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白公公,对不住了,改天请你吃烧鸡翼!”
想起烧鸡翼,自然就想起了那只“小恶魔”。
自从万剑坟场大发神威之后一直没动静了,可能又在消化那些宝贝剑呐!
他被香香拽进了林子深处。
只留下白猿一个人蹲在树下,抱着那本书和那块碎片,四只眼睛望着天空,脸上写满了“交友不慎”四个大字。
泉水从峭壁上汇聚下来,像一条银色的丝带,绕着村子的三面缓缓流淌。
最后在最南边,靠近迷雾森林的地方,汇成了一个几十米见方的湖。
躺在绿树环抱之中。
湖面上满是碧翠欲滴的荷叶,一片挨着一片,像是插了密密麻麻的翡翠伞,把半个湖面都遮住了。
偶尔有一两朵粉白的荷花从叶缝中探出头来,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湖面上荡起一圈圈粼粼波纹,无数浪花在柔光中跳跃,像是有人在湖底点了一盏灯,光从水底透上来,把整个湖面染成了金色。
微风轻拂,湖面泛起了圈圈涟漪,拖起无数光带,恰似一条条素绢在水面飘动。
这湖真的的是迷人得美丽。
像半醒的美女。
不对。
不是“像”。
是真的有个人在湖中洗澡。
湖中央,一个美女正浸泡在碧水之中。如冰似玉的肌肤在水波中若隐若现,阳光透过荷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泛起一片冰玉般的光泽。
水波荡漾间,那身影如同一幅会动的水墨画,美得不真实。
徐神武的第一反应:“这不是幻觉吧?晶洞里的ImAx又开了?”
第二反应:不是。
因为他的鼻子闻到了。
不是尸臭,不是血腥,而是一种淡淡的花蜜的香气,从湖面上飘过来,钻进他的鼻孔
第三反应:跑?还是继续偷窥?
还没等他做出决定,那美女有所警觉。
她突然起身,将头往后一仰,三千秀发如丝绸,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水痕。
水珠四溅,像被打碎的珍珠。
长发垂悬于臀,水面上溅起一片冰花,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是有人往湖里撒了一把碎钻。
光线金丝绸般抚过她的香肩,拂淡了萦绕在身边的清雾。
水珠儿从她如脂的肌肤上滑落,一颗一颗,沿着锁骨的弧度,沿着手臂的曲线,沿着……
我去!
两只翩翩彩蝶,竟在她的胸前飞舞。
是真的蝴蝶。
一黄一白,翅膀扇动间,在她的肌肤上落下光影。
美女顿时双颊飞红,她一只手轻揽于胸,遮住了那两只蝴蝶逗留的地方;
另一只手羞涩地扬开那两只欺身的彩蝶。
然后她转身,上岸。
轻扭腰肢,身后留下一路水痕,和一声。
带着几分嗔怪、几分调笑、几分暧昧的笑。
“还没看够?”
那声音,徐神武认识。
太认识了。
“徐大帅哥,你想好了快点把书给本巫女送来……我去开动员大会。”
姬月。
老天!
这个骚媚女人,一进了水怎么像换了个人?
她的肌肤根本不是之前见到的那种小麦色。
那层颜色像是被水洗掉了一样,露出下面真正的、如雪似玉的、吹弹可破的白皙。
那肌肤白得发光,白得刺眼,白得让徐神武觉得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个“小麦色姬月”是个冒牌货。
这女人,难道一直在伪装自己?
徐神武的脑子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容惜雪耍他也就算了,那个圣女从见面开始就有点小心思。
可连你姬月,连你这个口口声声喊他“神男”、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的巫女,也到处对他留一手?
左一个“神男”,右一个“神仙”,结果连真面目都不给他看?
“再说,她是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洗澡的?难道故意制造的偶遇?让我看到他的料?想骗我的宝书?”徐神武自己脑补出来一部99集的连续剧。
香香站在他身边,摇摇头,无辜地眨了眨眼,道:“我也不知道咋回事……我从来没见过她洗澡。
她洗澡从来都是净场的。”
“还净场?真当自己是大明星拍裸浴戏了?排场还不小。”
他把目光从姬月远去的背影上收回来。
那背影,那腰肢,那臀部浑圆……
“香香,你说的泉就是这里?”
“嗯。”香香指着那片湖,道:
“这个泉没有流向外面,水从峭壁上汇聚下来,绕着村子的三面流,最后在这里汇成了湖。
虽然常年有水,但水位从来没没过河岸,不知道为什么。”
“你们不都在里面洗澡吗?”
香香的表情严肃了几分,道:“泉中间是没有底的,至少没人找到过底。
所以族里的人都不会靠近湖心位置,只在四周的浅水区洗澡、洗东西。”
这泉的水是甜的,也是族人的饮水之源。”
徐神武看了看这片湖:又洗澡又洗衣服又喝,还吃?
这也太不卫生了。
容易得病的!
让他想起来三哥的恒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