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抬头,看着大家说:“哦,宿管阿姨借给我了。”
“她有员工饭卡,每个月学校都会往里面打员工补助。但是阿姨都是自己做饭吃,偶尔才去食堂吃一次。”
“我跟阿姨商量,我用她饭卡吃饭,我把饭卡里的钱换成现金给她。这样我有饭卡用,她也能把饭卡里的钱拿出来用。”
伍圆的眼睛都亮了:“姜糖,你也太聪明了!”
伍圆说着,隔着桌子跟姜糖强行握了一下手:“姜糖,我觉得咱俩是一类人,在吃上面都很有钻研精神!”
姜糖:“你有我没有,咱俩不是一类人!”
别的不知道,姜糖就知道她跟伍圆同时减体重,她只是管住嘴,就非常轻松的减下来了,伍圆还是老样子。
当然,伍圆是那种就算胖乎乎也很漂亮的类型,看脸就知道很有福气。
伍圆:“我觉得咱俩都一样!”
姜糖正吃着饭呢,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旁边路过,头都没回一下,留给姜糖一个坚强的背影。
姜糖赶紧站起来追过去:“哟,大阳同志,真巧啊,你今天咋现在才过来打饭啊?之前不都是提前过来,不跟放学的学生卡一块的吗?”
大阳回头看了她一眼,熟门熟路的去打自助餐,“今天修坏的最厉害的那个窗户,用到锯子,我去买了零件把切割木料的机器先修了,才能修窗户。”
“跑了很远才找到卖零件的地方,耽误时间了。不比姜厂长那么空闲。”
大阳这话说的阴阳怪气,但是姜糖一点都不生气。
姜糖:“大阳同志辛苦了,多亏有大阳同志这样尽心尽责,具有主人翁精神的师傅在,我才有中午这点空闲的时间坐下来吃饭。”
大阳:“……姜厂长去吃饭吧,回头凉了,天气怪冷的。”
姜糖:“谢谢大阳师傅,多买点喜欢吃的,今天辛苦了,给自己加个鸡腿吧。”
大阳:“那不就超支了?”
姜糖:“辛苦能是钱买到的吗?就一个鸡腿而已。”
大阳听明白了,言外之意就今天中午能额外多加个鸡腿,其他中午没有。
行吧,有总比没有强,大阳点点头:“谢谢姜厂长。”
姜糖回去吃饭后,唐殊疑惑的问:“那人谁呀?看着不像学校的学生。”
董昭昭:“唐殊你之前没跟我们出去过,不认识了吧?刚刚那位大哥叫大阳,是姜糖姐家里厂子的工人师傅,出差来北京,帮姜糖姐干活的。”
唐殊:“厂里的工人?”
董昭昭:“姜糖姐家里有个厂子,她当过她家厂子两个月的挂名厂长啊。”
唐殊点头:“哦,家具厂。”
董昭昭抬头:“唐殊,你还知道是家具厂呢?我姜糖姐也跟你说了?”
唐殊:“没说,但是她之前不是每个星期天都出去跑吗?每次回来都带一堆别人家具店的彩页册子,上面都是各种类型的家具,她还经常翻看。”
姜糖:“嘿嘿,唐殊的眼睛可真尖啊!”
唐殊:“不是我眼睛尖,是我们上当受骗太多次了,不观察你一下,就没办法从你嘴里分辨出真话假话。”
姜糖:“……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最朴实无华的一个人了。”
结果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董昭昭,集体翻了个白眼。
董昭昭:“你们什么意思呢?我觉得姜糖姐说的没错呀!”
姜糖看看董昭昭,一脸欣慰:“还是昭昭深得我心啊!”
……
大阳花了十来天的时间,总算把住的屋子里的所有门窗都修好了,门窗上的玻璃是姜糖掏钱,大阳量好尺寸后去人家玻璃店定做的。
因为他要的多,玻璃店还特地派了师傅帮着免费安装。
屋里所有的门也被修过,门框有问题修门框,门有问题就修门,实在修不了就换,换下来的门还能二次利用。
屋里后来添的桌子,就是大阳用换下来的半扇门改的。
现在吃饭都能在桌子上吃了。
不但如此,姜糖还去买了油漆,让大阳没事的时候把修过的门窗都刷一刷。
大阳:“这门窗真要刷上油漆了,屋里的味儿得多大呀?”
姜糖指了指隔壁屋:“反正是个空屋子,你先去刷隔壁屋,等隔壁屋的油漆干了,没那么大味了,你跟我亲爷爷搬到隔壁屋去,再刷这个屋就行。”
“现在屋里通了电,自来水我也申请过了,就等着人家上门来接水管,以后你们住起来多舒服啊?”
“要电有电,要水有水,别说喝水洗脚,就算想在家里洗澡也行啊。”
大阳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姜糖:“姜厂长,不是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主要是这屋这么大,我跟吴大爷就俩人。”
“难道不应该是我只要把吴大爷和我睡觉的这个屋门窗修好就行了?为什么我还得管两个家的门窗?你知道修这两个屋的门窗多费劲儿吗?”
“都是老物件,一个弄不好就得全拆,我真是费了老劲才修好!”
姜糖:“所以说这活除了你,其他没别人能干啊。你师傅说你就是个全才,除了自己本职的木匠活干得好外,其他什么活都沾一点。”
“不像有的人只学了其中一样,那一样学的是挺好,但是换个活儿就干不了,我要是找别人过来,得找好几个,只有大阳同志一个人能做全局!”
“我是个公正的人,多劳多得是咱们厂子核心,大阳同志今年的奖金绝对不能少!”
大阳:“……谢谢姜厂长。”
姜糖:“辛苦大阳同志了!”
第二天,大阳就临时充当了油漆工,先用砂纸把掉油的门窗打一遍,打两遍……然后开始逐上漆。
这两天隔壁屋的油漆味都有些熏人。
为了让油漆干的快一点,大阳还把煤炉子提到隔壁屋烤了一上午才提回来。
总之,大阳出差的这段日子里,他真是天天干活,一天下来都累的半死。
期间,他还跟姜糖去了另外两家废品站,又拉了两台机器回来让大阳修。
大阳:“……姜厂长,你一次性拉过来不行吗?非得隔这么长时间才拉过来?”
姜糖:“这不是怕你累着吗?总要给你休息的时间啊!”
大阳:“我怀疑你是怕机器拉过来太早,就没法让我修门窗了。”
姜糖:“修门窗是为了你自己,让你住在里面舒服一点,暖和一点。修机器是工作,不能混为一谈啊。”
大阳:“做人不能太过分啊!”
姜糖:“确实,做人还得看大阳同志!”
大阳:“……”
就在大阳把两间大屋的门窗都修好后的第一个星期天,北京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伍圆早上起来发现外面飘雪了,震惊,“北京下雪这么早吗?”
姜糖:“我看天气预报,说这两天会下雪。”
她心里有点高兴,就知道让大阳先修门窗是对的。
看吧,外头下雪了,门窗都是好的,关起来在里面多暖和啊!
姜糖上午没事,特地带着董昭昭、伍圆和周春融过去看被修好的屋子。
她们仨看到门窗不但被修好,就连颜色都是全新的后,十分震惊。
董昭昭:“姜糖姐,前一阵我们过来看还是破破烂烂的,怎么眨眼的功夫,都换新门窗了?”
姜糖:“不是换,是大阳同志辛苦了这么长时间都成果。”
“大阳同志是我家家具厂里很有能力的师傅,他原本是单独负责一个项目,因为能力出众才被派遣到北京出差的,表现相当好!”
大阳本来蹲着地上修机器,听到姜糖的话,这几个年轻的女大学生面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本来满肚子想说他是被姜厂长骗过来的话,这会儿也说不出来了。
董昭昭:“有本事的师傅到哪儿都吃香啊!对了姜糖姐,你亲爷爷呢?”
姜糖到老无赖的屋探头看了一眼,“亲爷爷,你醒着呢?”
老无赖半躺在屋里,眼睛看着天在发呆。
因为老无赖在这边也没什么事儿,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一天去几趟茅厕,其他都是无聊的躺着,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姜糖进屋的时候,老无赖正一动不动干躺着,听到动静,这才慢吞吞的动了下脑袋。
姜糖:“亲爷爷,我今天带我几个同学过来,是想带你去剃个头。大阳同志跟我抗议了好几次,说你头发太长了,不好打理。”
结果老无赖气哼哼的说:“我不剃!”
结果姜糖压根不理他,“你说不剃就不剃了?你知道自己现在多脏不?你自己臭没所谓,单独在一边臭着吧。”
“但是,大阳同志现在是不是照顾你,你不替你自己着想,你总得替大阳同志着想吧?”
“他天天都捏着鼻子帮你扶进扶出,你好意思麻烦别人,还要熏着人家啊?大阳同志,过来帮忙!”
在老无赖的抗议下,大阳把老无赖从床上放到了破轮椅上。
姜糖推着老无赖出门:“走,剃头去!”
老无赖气死了也没用,因为他坐在轮椅上,只能任由姜糖推着走。
到了门口台阶上,董昭昭、伍圆和周春融一块帮忙,在台阶上扶着轮椅把手,姜糖在下面,一使劲把轮椅给抬到了地面上。
董昭昭目瞪口呆:“姜糖姐,你,你力气好大呀!”
姜糖:“我天天的饭是白吃的吗?出发!”
姜糖着老无赖的抗一下下,到了最近的剃头铺,“大爷,帮我爷爷把头给剃了。”
姜糖说着,把老无聊头顶上的破棉帽摘下来,“剃个光头吧。”
老无聊气死了:“我不剃头!”
剃头铺的大爷为难的看着姜糖,“姑娘,你爷爷不乐意呀?”
姜糖:“谁付钱听谁的。剃头多少钱?”
姜糖说着,从兜里掏出钱。
剃头铺大爷一见,当时就把围布围到了老无赖的脖子下面。
老无赖:“我就是不剃头!”
剃头铺大爷:“我说你这老头,闹什么脾气呢?碰着这么好的孙女,偷着乐吧。”
“你孙女儿花钱给你剃头,你还不乐意,自己这头发整的跟叫花子似的,你自己心里还可美着呢。”
“你这就是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老无赖气哼哼:“我就是不剃。”
剃头铺大爷看了下老无赖的头发,掉头跟姜糖说:“姑娘,你爷爷这后脑勺还编着辫子呢。大清早忘了,还惦记着这事?”
姜糖站起来:“亲爷爷,你这辫子一天不剪,你就走不进新时代。”
“扎辫子那是咱老太爷那个时代的事,你小时候都不一定留小辫了,都过去七八十年了,还惦记着呢?”
“赶紧剪了,要不回头你走街上,都成稀奇动物了。你知道咱们现在什么人扎小辫不?某些地区家里的独苗苗儿子才扎小辫,人家十岁之前也得剃。”
老无赖:“………………”
姜糖:“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把你这个头发给剃了,出了这个门,我就给你找个坡推上去,然后对着下坡一撒手……”
董昭昭震惊地看着姜糖:“姜糖姐,你、你想干什么?”
老无赖也瞪着姜糖。
姜糖看他一眼,继续说:“然后我就告诉公安同志,就说你是不小心摔下坡的。你要是嘎了,你家祖传的那堆宝贝就是我的了,呵呵!”
老无赖赶紧自己滚着破轮椅,费劲的滚到剃头铺大爷跟前:“我、我剃!”
剃头铺大爷看看老无赖,又看看姜糖:“……”
董昭昭闪着星星眼,一脸崇拜的看着姜糖,“姜糖姐,你真是太会办事了!”
伍圆和周春融两人对视一眼,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怎么说呢?
就董昭昭真的是无条件信任姜糖,觉得姜糖办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关于董昭昭这种唯糖是瞻的精神,她们也是相当佩服的!
毕竟能全身心的信任家人以外的人,也是一种了不起的能力啊!
姜糖看着老无赖不情愿的脸,说:“我惦记他家祖传宝贝很久了。”
老无赖:“……剃、剃头,快点剃头!”
剃头铺大爷:“正准备着呢。”
十几分钟后,老无赖头上那个乱糟糟的鸡窝,终于被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