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极乐阁中。
睡饱了的东方白慵懒的睁开双眼。
感受着身后之人,那温暖坚实的怀抱,她稍稍怔了怔,旋即美眸轻颤,眯起双眼,舒坦的又往陈钰的胸膛上钻了钻。
“懒猪。”
耳畔传来陈钰笑吟吟的打趣声。
东方白撅了撅嘴,娇嗔了一声,缓缓转过身子,从正面抱住了他。
抬起臻首,对上陈钰温和中带着笑意的视线,东方白修长的身子忍不住颤了颤,红着脸娇声道:“钰哥哥,小白睡了多久了。”
“我也忘了。”
陈钰晃了晃脑袋,笑道:“这些天成天醉生梦死的,叫人实在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也是...
东方白捂着额头,事实上,过去这些天过的太舒服,叫她根本就分不清到底过去了多久。
就是东方青怎么还不来?难不成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夫君被自己夺走了?
她正想着,却是被陈钰替她雪白的身子盖被褥的举动打断思绪。
再度对上他温柔的视线,只听陈钰柔声道:“外头还有些冷呢,别贪凉。”
东方白轻轻颔首,笑吟吟说了声“知道啦,有钰哥哥你抱着,就一点都不冷”。
却是感觉双颊有些发烫,忍不住羞涩垂眸。
别的不说,这色狗头子不是敌人的时候,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自己明明想着建一个世间无二的温柔乡,笼络蛊惑这个混蛋。
结果与他相处久了,却是叫自己也完全沉浸其中。
这种安心的,被人宠着、护着、疼爱着的感觉,在这之前,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她与姐姐东方青,俱是东方不败的女儿。
只因东方不败痴迷杨莲亭,想练成葵花宝典,成就完整的女儿身,被东方青的母亲偷走最后几页秘籍后恼羞成怒,将她的母亲连同其他几位妾侍尽数残杀。
东方白因此颠沛流离,几经辗转,拜入了葵花老祖门下。
葵花老祖又是个生性残忍的疯子,对待她们这些弟子,从未有过长辈的关爱,类似于养蛊一般,叫门下弟子互相争斗,以成就他手中最得力的葵花泥偶。
东方白小小年纪,便被迫杀人,因为在人吃人的葵花一脉,不杀别人,自己就会被杀。
这十几年来,支撑她走到现在的,完全是对姐姐的嫉妒与仇恨。
心想,若非是你的母亲爱那老畜生太过,自己的娘亲又怎会被杀。
而且还不同于她在葵花老祖座下时的谨小慎微,东方青的武功资质堪称千古罕见,在依靠花娘,叛出葵花一门前,东方青一直是葵花老祖最欣赏的弟子。
有时东方白也会去想,这世道何其不公,她苦心经营,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东方青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得到。
凭什么是你杀了那害死我娘亲的老畜生,又凭什么是你先见过花娘,摆脱了葵花老祖的操控,还做了日月神教教主,如今更是威风,成了叫天下人都闻风丧胆的东方教主,而且,你还得到了他...
东方白再度抬头,深深的看了眼面前的男子。
这段时间,她过的很快乐。
不单单是基于对姐姐的报复情绪,而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在这色狗头子身边,自己过的很舒服。
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在来这极乐阁之前,姐姐每天都能过着这样舒服的日子。
而自己呢,南境苦心经营的一切都被这两人摧毁,担惊受怕的,始终害怕葵花老祖随时会因为办事不力,杀了她亦或者是将她化为完全任人摆布的傀儡。
这不公平。
这种怨怼,常萦绕在心头,她就是要夺走东方青所拥有的一切。
尤其是,眼前这个,名叫陈钰的男子。
“怎么了?”
陈钰扫过她的恶念,像是完全没有发现她那秀目深处流转着的嫉妒火苗,笑眯眯的询问道。
“没...没什么....”
东方白有些慌乱道,只片刻间,又恢复了娇媚动人的神色,撒娇道:“只是觉得,钰哥哥你生的真好看。”
这倒不是假话。
看着这张俊逸绝伦的面庞,东方白一阵脸热,暗道,自己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单论容貌和本领,这天底下,怕是再没有第二个人能与这色狗头子相提并论。
陈钰不禁莞尔,轻轻摩挲着她那雪白的面颊:“小白也很好看,就跟年画里的仙女一样。”
东方白心里甜滋滋的,忽得翻身,将他压在下面。
乌黑的秀发垂下,在陈钰的唇上亲了一口,笑嘻嘻道:“那你说,我跟姐姐谁更漂亮。”
“各有千秋吧。”
陈钰很认真的点评道:“要我说,都是我的心肝宝贝。”
东方白已经猜到他会这样说,不高兴的撅了撅嘴,娇嗔道:“都是你的宝贝,你见谁都这么说,诗诗、杨不悔、公孙绿萼,你也这么说,钰哥哥真是个花心大萝卜。”
陈钰嘴角难掩笑意:“不然呢,你事事都要跟青儿比个高低,我若说你眼睛比她漂亮,你自会欣喜若狂,若说你嘴巴或是鼻子不如她,你又要跟我拼命,咱们好不容易冰释前嫌,过上几天快活日子,才不想又因为这种事被你记恨上,再偷偷跑走,想尽办法的来跟我做对。”
东方白噗嗤一笑,在他胸膛上拍了下,继而又缠绵的贴了上来,委屈巴巴道:“我就算是真跑了,对你又有什么坏处,咱们斗了这么多次,哪次不是我吃尽苦头,衡阳城外,你夺了我的处子之身,大理的隧道底下,你又想尽办法的羞辱我,你...你简直就是老天爷派来惩罚我的冤家。”
听她半真半假的叹息,陈钰眼中笑意更甚,声音却是柔和了下来,抱着她娇嫩的身子道:“你若还想跟我斗,我自会陪你斗一辈子,只是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吃苦受累的,还会碰上危险,万一遇上什么闪失,我也会觉得遗憾,为何当初没有强行将你留在身边。”
只是遗憾,而非悲伤。
这句话,正是眼下陈钰的肺腑之言。
在详细阅览了东方白不时转换的诸多恶念后,对她,陈钰已经算是了解了透彻。
他能理解东方白对自家霸天的嫉妒与怨怼是从何而来,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在这陪她演些无聊的情欲把戏。
若最终能促使这对姐妹和解倒还好,如若不能,也只能请这位极乐教主去地牢里坐坐了。
东方白丝毫不知陈钰心思,听他这样说,俏脸晕红的同时,心中却是挣扎了片刻。
幽幽道:“钰哥哥,小白自然想永远与你在一起,只是,姐姐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我的。”
对上陈钰的视线,她柔声询问:“若是有朝一日,叫钰哥哥你在小白和姐姐当中选一个,钰哥哥会如何选?”
陈钰微微一笑:“若是放在之前,我自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青儿,只是现在,你与她,我都割舍不得,你这问题,便是在问我,到底是断左臂还是右臂。”
东方白秀目轻颤,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挫败感。
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如何费尽心机,最终也只能到这种地步么。
她微微扭头,轻咬嘴唇,又问道:“钰哥哥,我能答应你,再也不跟姐姐做对,可姐姐还是选择杀我,若是...小白死在她手上,你会为小白报仇么?”
“怎么忽然问这种问题?”
陈钰蹙眉道,稍加思忖,缓缓开口:“青儿虽然孤傲,可在大事上,基本都会与我商议,我若阻止她杀你,她又怎会对你动手?”
东方白转过头来,眼眶泛红的看着他:“她恨我恨的要命,钰哥哥,你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我身边,我若随你回你的家,她趁你不在的时候杀了我,事后你也不会忍心杀她,为我报仇的。”
陈钰脸色悄然阴沉,将她抱的更紧了些,淡淡道:“不错,我不会杀青儿。”
但是你会因此恨她。
东方白心道。
美目流盼,掠过一抹得意狡黠之色。
羞赧的想,这些天自己也算是施展浑身解数了,虽然在这色狗头子心里,还是没有超过东方青那个贱人的地位,却足以称得上是叫他宠爱欢喜。
自己这么个听话懂事,迷途知返的小白兔被杀了,他...应该不会无动于衷吧。
东方白俏脸微红,顷刻间,却是换了副甜美可人的模样,乖巧道:“钰哥哥,小白喜欢你,胜过自己的性命,只要你想,便是天涯海角,小白也愿意跟着你,哪怕是被姐姐杀死。”
见陈钰投来复杂的视线,她眼角缓缓落下了一滴泪,泪中带笑道:“钰哥哥,小白不会逼你替我报仇,只要你永远记得小白就好。”
不错,你可以去秋水阁当个演技教官了。
陈钰心中暗笑。
却是心疼的替她将眼泪拭去,坚定的说,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天,就绝不会叫她有事。
两人温存了一阵,直到诗诗找来,说杨不悔和公孙绿萼请陈钰去她们那层去坐坐。
“那你,先休息休息。”
陈钰温柔的替东方白将额头的香汗擦拭掉,东方白眉眼含笑,乖巧的点点头。
直到陈钰远去,她方才抬起头,看向诗诗,脸色恢复了冷峭:“出了何事?”
诗诗迅速从乱糟糟的床铺上收回视线,柔声道:“她来了。”
东方白忽得坐起身,眼神骤然凌厉:“东方青那个贱人来了?”
见诗诗点头,她涨红着脸,气呼呼道:“总算是来了,我...我怎么都没感觉到,实在是被那色狗头子漕昏头了。”
“她已经轰开了阁楼大门,此刻正向着这里而来。”
诗诗见她魂不守舍,双颊晕红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教主,你说的让陈公子与她自相残杀,这个计策如今还能实现么?”
这几十天来,每次欢好,她都会跟着参与。
在诗诗眼中,完全叫陈钰沉溺其中,沦为报复东方青的工具,反过来说,也没什么问题。
东方白实在是太投入了,诗诗根本分不清,这成天叫嚣着要对陈钰和东方青复仇的女子,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被说服了。
“自然能实现!”
东方白冷冷喝道:“先利用那色狗头子干掉东方青,再找个机会将他也干掉!”
她说的越是凶狠,可在此刻的诗诗看来,却是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诗诗顿了顿:“教主,你真舍得杀陈公子么?”
“废话!”
东方白俏脸通红,勃然大怒道:“我...我有什么不舍得的,他是如何欺负我的,你也瞧见了,面对此等恶贼,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诗诗:(゜-゜)
心想,我看你也挺乐在其中的。
东方白被她看的愈发羞恼,反问道:“诗诗,你今天怎么问这样奇怪的问题,本教主心如铁石,你呢?我看你才像是那个被他迷的神魂颠倒的人,我装睡那会儿,你俩说悄悄话我都听见了,他让你叫他夫君,你叫的比谁都甜!”
诗诗娇美的脸上陡然染上了一层红晕。
良久,却是盈盈下拜。
“你...这是做什么?”东方白蹙眉道。
诗诗缓缓抬头,柔声道:“妾身有罪,确实不忍见他死了。”
说来说去,比起陈钰抢走了她的心爱之人,还是对东方青抛弃她更难释怀些。
而且经过这段时日的朝夕相处,那些微弱的,对陈钰本人的幽怨,也是消散了不少。
“你先起来。”
东方白不高兴的扭过头,冷冷道:“他的事后面再说,当务之急,还是对付东方青,我已想了个法子,不说叫两人立刻生死相搏,也能极大的离间他二人的关系。”
示意诗诗附耳过来。
东方白交代了几句,旋即起身,穿上衣服,咬了咬牙,心想,成败在此一举。
没过多久。
第七十一层的阁楼之中,东方青、宁中则、阿紫、郭芙四人正停在那奢华的白玉汤池前,微微驻足。
周遭的女子见四人凶相毕露,皆不敢阻拦,只恭敬的跪伏在地。
宁中则见她们个个不着寸缕,媚态横生,早已面红耳赤。
走上前,将其中一个俏美女郎提溜起来,板着脸问道:“大汉天子现在何处?”
“陛下...陛下在...”
那女郎眼眶通红,尚未将话说完,便簌簌流泪,搞得宁中则哭笑不得。
心中却是暗暗思忖,莫非钰儿真吃这一套?
不过这娇滴滴,可怜兮兮的模样,自己却是无论如何都学不来的。
宁中则红着脸将那人松开,回头看向东方青:“估计还得往上爬,咱们这就动身。”
“不必了。”
东方青淡淡道,视线转而看向高处,那朦朦胧胧,飞速波动的纸伞:“正主来了。”
话音刚落,几人耳畔便传来轻柔婉转的笑声:“姐姐大驾光临,小白有失远迎啊。”
“呔!”阿紫立刻摆出战斗架势,虎着脸嗷嗷叫道:“你这不要脸的坏女人,快点将陈钰哥哥交出来,不然小阿紫现在就打死你。”
“嘻嘻~”东方白缓缓自水雾中现身,眼含讥讽,不屑道:“你们两条败犬,上次明明被钰哥哥那般教训,却还恬不知耻的赖在城中不愿意走,实话告诉你们,钰哥哥现在很快活,跟我在一起,比跟你们在一起快活千倍,万倍!”
“你放屁!”阿紫气呼呼道:“陈钰哥哥只有跟小阿紫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快活的,东方霸天,无需你动手,本大王现在就将这骚狐狸拿住,咱们一起砍死她!”
当即运转内力,正要冲出去,却感一股雄浑内力自东方青周身倾泻而出,将她震飞出去。
阿紫气的哇哇大叫:“你有没有搞错,咱俩是一边的,东方霸天你没有心!”
东方青却是没理会她。
刹那间,已化为一道红色虚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冲而上。
“来得好!”
东方白咬牙切齿道:“姐姐,咱俩许久没过招了,也让你瞧瞧,小白现在的本领。”
面对武功胜过她一大截的东方青,东方白显然不敢怠慢。
霎时间,葵花宝典全数运转,无数道红线与绣花针自半空中倾泻而下。
而与此同时,诗诗已然来到更高处的阁楼门口,敲响门扉,红着眼眶同陈钰说了东方青来袭之事。
陈钰立刻抬手,示意杨不悔她们莫要乱跑。
自己则怀抱着诗诗,施展逍遥御风极速下落。
用掌力轰开第七十一层的阁楼外壁,但见水汽喷涌而出。
隐约间,只见东方白的身影急速下坠,重重的砸入下方的水池之中。
“小白!”他高声叫道。
放下诗诗,一个瞬身便来到水池里,将奄奄一息的东方白抱起。
对方此刻已然身负重伤,绝美的脸蛋一片惨白,哇哇的大口吐血:“钰...哥哥。”
陈钰额头青筋暴起,扭头看向缓缓落地,眼神轻蔑的东方青,冷声道:“霸天~”
“我早已说过...”
东方青双眸深邃而又锐利,绝美的俏脸儿冷若寒冰:“陈钰,你不忍杀她,令我好生失望。”
旋即冷笑一声:“怎的,真像她说的那样,你与她在一起快活的紧,现在你要为了这贱人,与我为敌了?”
陈钰脸色阴沉,眉宇中,透着说不出的疲惫之色:“青儿,她是你妹妹,如今既已幡然悔悟,何必赶尽杀绝?”
“我只问你,我现在要杀她,你要阻拦我么?”
东方青双眸透着危险的神色,缓步上前,右手拈住三枚绣花针。
陈钰眉头紧锁:“我若阻拦你,你是不是也要对我动手?”
“我乃东方不败...”
东方青一字一顿:“这世上,无人可以阻拦我,亲生父母也不行。”
不远处,诗诗看着杀意凛然的东方青,早已瞪大双眼。
此时此刻,眼前的绝美女郎像是变回了当初那个睥睨一切的日月神教教主。
可不知为何,看着她熟悉的神采,诗诗的心中竟没有半分喜悦。
相反,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袭上心头。
自己与东方白费尽心机,方才促成眼前这一幕,难不成,仅仅是要她变成现在这般,冷血无情么?
“那好。”
陈钰深吸了一口气,将东方白抱到了汤池中央的莲台上。
转过身来,再度看向东方青:“青儿,你是我心爱的女子,小白也是我心爱的女子,你若执意杀她,便先杀了我吧。”
“钰哥哥。”东方白酥胸起伏,她原想的是,自己诈死在东方青的手中,叫两人交恶。
谁料陈钰竟会真的挺身而出。
这实在是...
太好了!
东方白心中窃喜,暗道,这色狗头子也就是嘴上说说,怎么可能真的坐以待毙。
两人真因为自己打起来,东方青那个贱人指定要输,计划大成功哇!
宁中则无奈的看了陈钰一眼,低声道:“钰儿只是一时蒙蔽了心智,你若真敢动手,我便是粉身碎骨,也会阻止你。”
“你有那个本事么?”
东方青双眸一寒,霎时间,宛若离弦之箭,整个人疾驰而出。
仅瞬息的功夫,便已来到陈钰近前。
三枚绣花针直接打向他的眉心。
而几乎是在同时,袖袍中,大量红线扭曲汇聚,化为一柄血红色的利剑,转瞬间,便洞穿了陈钰的胸膛。
这一幕实在是发生的太快。
叫众人猝不及防。
待东方白等人回过神时,陈钰高大的身躯,已然摇晃了几下,鲜血泼洒而出,染红了汤池。
“钰哥...哥?”
东方白喃喃道,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直到陈钰的身躯轰然坠入水池中,她才后知后觉,惊怒之下,也顾不上装死了,发了疯般的尖叫了一声,哭着扑进了池子里。
将陈钰抱了上岸,眼前触目惊心的,是他胸口狰狞无比的伤口。
那颗心脏,已然被东方青的丝剑洞穿。
这样的伤势,纵使是大罗金仙恐怕也活不成吧!
“钰哥哥,钰哥哥!!!”
东方白浑身颤抖,下意识的替他捂住伤口,眼泪夺眶而出:“你...你干嘛不躲,那个贱人要杀你,你就让她杀嘛?你打回去啊,她打不过你!诗诗!诗诗!快拿伤药来!”
诗诗俏脸惨白,忙不迭的送来金疮药,可无论多少粉末撒下去,那伤口依旧汩汩的疯狂冒血。
陈钰脸色苍白,体温正急速下降。
大口吐了几口鲜血,却是眼含热泪,看向了那头的东方青:“霸天,你...武功精进了。”
东方白凤眉横挑,咬牙切齿的看向那头面无表情的东方青,一双秀目,当真是恨意滔天:“东~~方~~青~~”
她几乎是哭喊着质问道:“他爱你,不忍心对你动手,你这无情无义的畜生,你是怎么下得去手杀他的!你不是人!这世上最狠心的人都比不过你!我恨你,我恨你!!!”
东方青昂着头,眼神依旧深邃而淡漠:“陈钰,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最好这辈子都胜过我,别让我找到机会,既然你为了这贱人执意求死,那我便满足你。”
东方白脸色苍白,豆大的泪珠不断滚落。
听着东方青冷漠到近乎刺耳的声音,她捏紧拳头,冷冷道:“你总是这样,小时候,我娘亲手给我做的木马,被你抢去,你玩了一会儿就说没意思,然后就丢到悬崖下面去了,我辛辛苦苦弄到手的日月神教,你轻轻松松便夺了回去,如今他...你也是要夺走,我是想把你当姐姐的,可一直以来,你都在做些什么...”
东方白忽得抬起头,那张白皙绝美的面庞,满是恨意与倔强:“你我的娘亲都是被东方不败杀的,咱们明明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可是你从未瞧得起我,咱们逃出黑木崖那会儿,我跟你说,姐姐,我要跟着你,以后一起为娘亲报仇,生死也在一起。而你呢?你只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就像现在这样的眼神,不屑,轻视...”
“现在想来,多亏我没跟着你。”
东方白惨笑道:“我在葵花老祖门下过的再艰难,也从未忘记自己还是个人,我会哭会笑,会玩会闹,而你呢,你虽然早早摆脱了葵花老祖,却是越来越不像个人,我本来只是想把钰哥哥抢过来,杀杀你的威风,给你一个教训,现在想来,我实在傻的可以,你自始至终都从未爱过他,自始至终,你都是那个高高在上,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的无情无义之人...东方青,谢谢你当初没带我走,我东方白就是死,也绝不要变成你这样的人。”
东方青眼神依旧冷漠。
只是冷漠之余,又多了几分烦躁。
懒得搭理东方白,视线瞥向装蛋趴窝的陈钰,嘴角翘起,冷哼道:“我赢了。”
“这次......不算......”
陈钰耷拉着脑袋,忽然舌头一伸,死透了。
“陈钰哥哥哇~~~~~~”
阿紫从怀里掏出大把纸钱,洒向天空,嗷嗷叫着在那招魂。
一旁,郭芙无力的坐在地上,红着眼眶,已经开始了烧纸。
边上,宁中则被两人没正形的模样气的酥胸起伏,担心自己绷不住,连忙转过身去,像在拭泪。
东方白:Σ(?д?lll)
你们这些东西,从哪来的。
待回过神,一把将陈钰的尸体丢到一旁,指着东方青怒道:“钰哥哥都被你杀了,你还在说什么胜负,真是无可救药,我今天就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