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皇宫。
周晏安听闻母后有意将南山立为中宫皇后,心底只觉几分无奈。
他算起来,也是看着南山长大的。
他也知道母后与丞相夫人乃是自幼相交的闺中密友,所以打小就中意南山,早早便惦记着要将她扶上后位。
可在他眼里,皇后是一国之母,需有镇住六宫的气度,胸襟与手段缺一不可。
南山年纪尚浅,心性稚嫩,根本担不起皇后这份重任。
更别说他现在心中没有儿女情长,只想把时间都放在政务上。
太后听后,心里急得不行。
周晏安即位已经五年有余,可是后宫却空无一人,有时候她都怀疑她这个儿子不举了。
“你也好久没有见到南山那丫头了吧?她现在长得可是愈发漂亮了,而且身份也配得上中宫之位。”
周晏安原本以为母后是有要紧的事情找他,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事情。
白白浪费了时间。
“母后,我已经答应了南瑾行,不会让小妹入宫的。”
“如果母后执意要如此,儿臣只好让南瑾行回丞相府说,这一切都是您的意思。”
被自己的儿子这么一呛,太后脸色不好极了。
要是被金荣知道是她的主意,保不齐亲没结上,反倒是结仇了。
想到这,太后有些惆怅道:“哀家真是后悔入宫了,不然南山一定是哀家的儿媳。”
周晏安:“……”
听到母后又开始这样说,周晏安想还好父皇已经入土了,不然被父皇听到她这种大不敬的话,定会心生间隙的。
母后和丞相夫人出嫁之前曾做过约定,那就是同性结为兄弟,倘若一男一女,则定下娃娃亲。
不过这都是口头表述,并没有走流程。
现在母后一直觉得是因为她入宫了,在皇宫生下了他,丞相夫人不想南山入宫,所以迟迟不提娃娃亲的事情。
难为母后一直惦记了。
周晏安出去后,迎面就碰到了南山。
说起来,他都快要一年没见到南山了,对南山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她把丞相府弄得鸡飞狗跳上。
今日一见,周晏安有些恍惚。
南山因为年岁尚小,稚气还未全然褪去,眉眼却已然生得极是出挑。
一张鹅蛋脸莹白如玉,眼含秋波,清丽的容颜透着未经世事的纯真和灵动。
今天南山穿了一身素雅软缎襦裙,配色很是清新,不张扬但又得体。
裙摆绣着浅淡的花朵纹路,料子轻柔贴身,衬得身姿纤细窈窕。
虽然眉宇间还带着少女未脱的青涩懵懂,但是难掩那份浑然天成的绝色风华,清灵又娇俏。
“臣女参见皇上。”南山微微福身。
大哥说了,君臣有别。
即使皇宫外再熟悉,等到了皇宫就要遵守皇宫的规矩。
就像大哥那样,即使在外面和皇上以兄弟相称,但是一旦踏进皇宫,君是君,臣是臣。
周晏安看到南山对他这么恭敬,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是你大哥的意思吧?他可只是没趣。”
“好了,起来吧,你从小什么性子难道我不知道吗?”
“即使进宫也别那么拘束,母后在里面等着你呢,至于她的话,你就随便听听就好,别信。”
南山得到周晏安的准许后,她眨了眨眼睛,随后如释重负地起身。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还是周大哥对我好,我哥哥就是迂腐!”
“你这句话可别被瑾行听到,不然他又得伤心了。”周晏安笑着道。
和南山随意聊了几句,他想起自己还有政务没有处理完,只好表示以后有机会再聚。
走的时候,周晏安鬼使神差地转身看了一眼,见南山走进去了,他才收回目光。
“陛下,需要奴才将丞相千金叫过来吗?”御前太监有眼力见地问道。
“不必,省得被母后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