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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 > 第894章 出发前的准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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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出发前的准备工作~

第二天一大早,晨曦刚刚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林家别墅便已经喧闹了起来。众人陆陆续续从各自的房间里走出,洗漱声、脚步声、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个大家庭特有的清晨交响曲。柳婉清早早地起了床,在厨房里忙前忙后,为这一大家子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早餐——刚出笼的灌汤小笼包晶莹剔透,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码放整齐,现磨豆浆的香气弥漫了整个一楼。

在吃过了早饭之后,大家便开始做着出发前的一些准备工作。虽然距离正式出发还有几天时间,但每个人都清楚,这一次的中东之行绝非普通的出差或旅游,而是要去面对一个盘踞中东数十年、势力根深蒂固的恐怖组织,要去对付一个双手沾满宿羽尘亲人鲜血的死灵法师。准备做得越充分,胜算就越大,风险就越小。

而最先走出家门的人,是林妙鸢。她早上如风卷残云般解决了早饭后——用她自己的话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就抓起车钥匙风风火火地出了门。她那辆白色的轿跑发出一声低沉的引擎轰鸣,转瞬间便驶出了别墅区的大门,朝着高新区方向扬长而去。

二十多分钟后,轿跑稳稳地停在了慧芯科技公司所在的现代化写字楼门前。林妙鸢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大楼,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而急促的节奏。她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跟前台的小姑娘寒暄两句,只是匆匆点了点头,便直奔电梯,按下了通往顶楼董事长办公室的按钮。

一进公司大门,她就直接一头扎进了董事长办公室。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早已被总经理苏瑶提前整理好的一摞摞文件堆得满满当当——这些都是这段时间以来积压的、必须由她这个董事长亲自过目和签署的重要合同与意向书。文件的种类繁杂得令人眼花缭乱:有与上游芯片供应商的采购框架协议,有与下游代工厂的产能扩充合同,有与几家大型国企的技术合作备忘录,还有几份涉及海外市场拓展的战略意向书。每一份都动辄涉及数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容不得半点马虎。

林妙鸢看着这堆如同小山般的文件,深吸了一口气,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坐了下来。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苏瑶提前整理好的电子清单,然后从最上面拿起第一份文件,开始逐页翻看。她的阅读速度极快,但每一页都看得异常仔细——这是她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练出来的本事,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抓住合同的核心条款和潜在风险点。

对她来说,时间并不富裕。那些浊世净化会的恐怖分子们随时可能对新的目标发动袭击。她必须在十一假期之前,将年底之前所有大的意向合同都过目一遍。如果没有太大问题的话,就随手签个字,然后扔给苏瑶去处理后续的具体执行事务。

反正她对苏瑶这个总经理的能力是很有自信的。这个跟了她三年的前执行秘书,业务能力过硬,对公司的忠诚也毋庸置疑,只是平时有些过于依赖她这个董事长拍板决策了。说白了,苏瑶什么都好,能力也够,就是欠缺一些独当一面的魄力,每当遇到重大决策时总是习惯性地想要请示她。而现在,也是时候让她学着“断奶”了。不然总是要自己这个董事长拿主意的话,对苏瑶日后的职业发展和成长也是相当不利的一件事。

不过,虽然林妙鸢脑子里不止一次冒出“索性把所有事情都推给苏瑶去处理算了”的念头,可理智告诉她,这些东西还是自己先亲自过一遍手比较保险。毕竟慧芯科技说到底也还是她一手创办、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公司,是她在遇到宿羽尘之前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有些大的决策——尤其是那些涉及公司战略方向、核心技术和重大财务安排的合同——还是不能假手于人的。她得确保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公司不会因为这些合同中的潜在陷阱而陷入被动。

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将她伏案工作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翻页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的签字笔划过纸面的声音。每隔一段时间,苏瑶就会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送来一杯刚泡好的咖啡,顺便取走林妙鸢已经签完的那摞文件,然后悄然退出。两人之间的配合早已形成了默契,几乎不需要言语交流。

就这样,林妙鸢被压在了文件海中苦战了整整一个上午。

而就在林妙鸢被压在文件海中苦战的同时,沈清婉则回到了徽京市国安局。她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正式的警服,胸前的徽章在晨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推开那扇熟悉的玻璃大门时,前台值班的小王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惊喜地站起来敬了个礼:“沈科长!您回来了!这段时间您在外面辛苦了!”

沈清婉笑着点了点头,跟几位相熟的同事打了个招呼,便径直朝局长办公室走去。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里,不少人看到她经过都探出头来打招呼,眼神中带着由衷的敬佩——这段时间以来,宿羽尘小队屡破大案的消息早已在系统内部传开了,而作为小队核心成员之一的沈清婉,自然也成了局里人人敬仰的传奇人物。

她首先来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谢安那熟悉而沉稳的声音:“请进。”

沈清婉推门而入,对着坐在办公桌后的新任局长谢安敬了一礼:“谢局长,沈清婉前来报到,向您汇报近期工作情况。”

谢安抬起头,看到是沈清婉,脸上立刻露出了温和而亲切的笑容。他摘下老花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沈清婉坐下说话。这位年近六十的老局长鬓角已经斑白,但那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透着一辈子从事国安工作积累下来的敏锐和沉稳。随后沈清婉就将这一周以来,平京那边发生的情况跟谢安做了一次比较详细的汇报。

而谢安听完沈清婉的汇报后,则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笔,双手交叉搁在桌上,语气里充满了由衷的感慨,“哎呀,沈清婉同志啊,这段时间真的是辛苦你了呀。本来上个月,局里是准备给你放个长假,让你在家中好好地调养一下身体的——毕竟那段时间你脸色确实不太好,老江走之前还特意嘱咐过我,说你身上那个毛病需要好好休息。可谁也没有想到啊,这一个多月,你们宿羽尘小队基本上算是全国各地的到处救场啊……”

谢安摇了摇头,扳着手指头一件一件地数:“从徽京连环蛊毒案,到平京的三神器押运,再到燕巢体育场的拆弹——你们这一桩桩一件件办下来,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你们也真的是太不容易了。我在国安系统干了大半辈子,像你们这样高频率、高强度连续作战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带上了几分长辈般的关切:“这样吧,我看今年你就不用再回来上班了。安安心心地在家里休养休养,好好地恢复一下身体。你那个‘蛇晶病’虽然现在看起来控制得还不错,但毕竟是跟八岐大蛇那种传说中的灭国级妖兽有关的东西,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争取在年后的这段时间里把身体彻底调养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谢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等年后呢,你直接去异常事件调查局那边正式报个到就行了。”他见沈清婉微微一愣,便笑着解释道,“你们在平京的时候,王磊部长和异事局郭靖局长那边应该已经跟你提过这件事了吧?你的人事关系要转到异事局去。你放心,不是降职,是平调,而且调到那边之后,你的实际级别比咱们这边还能高半级。反正那边的工作性质和咱们有所不同——他们要说危险嘛,倒也确实比咱们这边稍微危险一些,毕竟处理的都是超凡领域的案子。但胜在不用天天坐办公室,按照规定,没事的时候也可以有非常充足的休息时间在家休整,不用像在咱们这边一样天天朝九晚五地打卡。”

谢安最后说道,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对未来的期待:“我想,以你们宿羽尘小队的实力,今后肯定会为国家做出更多突出贡献的!你们现在已经是国家战略级的即战力了,那些普通的刑事案和小线索,组织上也不会轻易动用你们这样的王牌。”

沈清婉听完谢安这番话,先是微微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她谦虚地摇了摇头,语气诚恳而坦然:“谢局长,您就别给我扣这个高帽子了~我能有今天这点微末道行呢,全得感谢我师父苏若云前辈,还有羽尘和妙鸢他们。要是没有他们带着我到处跑,经历了这么多场生死实战,在战斗中不断突破极限的话,我又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月之内,从一个普通的通脉境武者成长到现在这拥有问道境中期实力的境界呢?凭我自己的天赋,恐怕再练三十年也未必能达到这个高度。武学之道讲究机缘,而跟随羽尘,就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大的机缘。”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了此行的正事:“哦,对了,谢局长,我今天来除了向您汇报工作之外,还有一个事情想要跟您确认一下。就是——我现在的人事关系,已经正式转到异事局那边了吗?”

沈清婉微微前倾身体,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语气变得更加认真:“我的意思是说,我过几天可能要跟宿羽尘同志一起去中东一趟。昨天新闻联播里播了,浊世净化会在雄鸡国布列塔尼搞了一起生化恐袭,一百多人死亡,那帮家伙已经疯了。而宿羽尘同志正好需要回中东的苍狼安保公司总部去处理一些业务上的事情,我作为他的助手和战斗搭档,于公于私都得陪他走这一趟。但出国毕竟不是小事,我毕竟得跟我现在的直属领导正式提交申请,在获得正式批准之后,我才能安安心心地陪羽尘一起出发。所以,我想问问您,那我现在到底应该跟哪位领导去申请这件事呢?”

谢安听完沈清婉的问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而爽快:“关于这个嘛,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现在的人事档案啥的都还在咱们局里,还没有正式移交给异事局那边呢。本来上个月就该办的手续,但因为你们一直在处理各种突发案件的关系,就一直耽搁到现在。所以啊,你现在不用那么麻烦地跑到异事局那边去申请。你在这儿,直接给我写个书面申请就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申请表格,推到沈清婉面前:“等你陪着宿羽尘同志从中东平安归来之后,再抽个时间去异事局那边正式报个到,露个脸,让人家认认你是谁,然后再正式登记交接一下人事档案就行了。申请内容写得简明扼要一点就好,不用长篇大论地汇报行程计划——一句话,实话实说就行。”

谢安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语气变得更加促狭:“反正说白了,现在你和宿羽尘同志都已经算是国家战略级的即战力了!你们的价值,早就不在于朝九晚五地打卡上班了。那种普通的治安案子和一般性的间谍线索,也不需要你们这种级别的高手出面去接。你们的战场,应该放在那些普通执法力量应对不了的、涉及国家安全和超凡领域威胁的重大任务上。所以啊,关于出国的审批,组织上对你们肯定是优先保障的。你就放心地写吧,我这边当场就能给你批。”

“那我就先在这儿谢谢您了啊。好,我这就写申请!”沈清婉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她接过那张空白表格,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签字笔,略微沉吟了片刻,便开始在表格上书写起来。

她写了一个简短而又正式的外出申请。措辞经过了仔细的斟酌——她没有提及任何关于拉赫曼、复仇或情报交换的具体细节,只是说明了一下自己由于身体原因(蛇晶病的定期调理需要宿羽尘这个唯一的协助者在身边),必须陪同宿羽尘同志一起前往中东,协助其处理苍狼安保公司与龙渊国政府之间的安全合作事宜。既保护了国家机密不至于在不必要的环节扩散,又为自己的行动提供了合法合规的依据。

随后,沈清婉将写好的申请双手递给了谢安。谢安接过表格,只是略微扫了一眼,确认申请理由充分、格式规范,没有问题之后,便爽快地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审批意见”一栏里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拿起旁边的公章用力盖了上去。

“啪”的一声脆响,红色的公章端正地盖在了申请表上。谢安将表格递给沈清婉,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小沈啊,祝愿你和宿羽尘同志这次能够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感慨,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感激:“说起来啊,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你们呢。要不是你们宿羽尘小队这半年来为咱们徽京市国安局屡立奇功,让江局长火速攒够了升迁的政绩和资历,能够破格提拔到省厅常务副厅长的话——那这个徽京国安局局长的位置,说什么也轮不到我这个本来已经快退休、等着退居二线的糟老头子来坐啊。老江那家伙在徽京局经营了这么多年,威望和人脉都摆在那里,要不是他主动推荐我接替他,加上上头也看中了他在任期间的成绩,我哪有机会坐在这里?”

谢安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所以啊,这也算是我借了你们的光呀。我也衷心地希望你们以后能够再接再厉,为咱们国家继续奋斗。加油!等你们从中东回来了,我请你们吃饭!”

沈清婉闻言,也被谢安这番真诚的话语逗笑了。她站起身,端庄地对着谢安敬了一礼,语气诚恳而温暖:“谢局长,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就凭您一辈子在警队中兢兢业业、恪尽职守、默默无闻地奉献了大半辈子的这份精神,您坐这个局长的位置也是实至名归的。无非也就是早几年晚几年的事情罢了,就算没有我们帮忙攒功绩,您迟早也会被组织上提拔到这个岗位上来的。不过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再接再厉,为国家做出新的贡献的,绝不辜负您的期望和信任!”

她将批准好的申请表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然后再次向谢安敬了一礼:“那谢局长,我就先走了哦。您也多保重身体,别太累了。有什么事随时打我手机。”

说完,沈清婉便转身离开了局长办公室。她走出国安局大楼时,午后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没有直接回林家别墅,而是报出了涉外局的地址——她要在那里办理出国所需的各项正规手续。此外,她还得去几趟装备店和药房,购买一些前往中东地区所必需的物品:沙漠作战靴、防晒面罩、便携式净水器、以及一些常用的急救药品和抗毒血清——毕竟,她体内现在住着一条对毒素极其敏感的八岐姬,虽然自己凭自己现在的体质应该算是百毒不侵了,可万一在那边被什么特殊的毒物咬了~老八再闹将起来,那可就麻烦了。

就这些看似琐碎的准备工作,让她忙活了好几天才算全部准备完毕。

而对于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而言,她们这几天在徽京的生活就相对来说简单多了,却也充实而有意义。

上午,两人会准时来到客厅的大屏幕前,跟罗欣一起上金陵大学的秋季学期网课。这是林妙鸢替罗欣安排的——毕竟罗欣虽然是九黎族后裔、蛊师派前圣主,但终究还是一个需要接受正常教育的孩子。金陵大学的网课质量不错,灵活度也高,不需要每天坐进教室里,正好适合罗欣这种“特殊学生”。而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两人虽然不太在乎那个所谓的文凭——或者说,以她们的经历和能力,大学学历对她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了——但她们都很珍惜这种“像一个普通学生一样坐在屏幕前听课”的体验。安川重樱尤其喜欢文学鉴赏课,每当教授讲到唐宋诗词时,她总会认真地做笔记,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求知的光芒。天心英子则对历史课最感兴趣——尤其是那些关于古代战争和武将的章节,她听得格外专注,时不时还会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写写画画,按照自己的理解将历史和武道精神串联在一起。罗欣则坐在两人中间,托着腮帮子,时而认真听课,时而偷偷往嘴里塞一颗糖果,那模样和任何同龄的小学生并无二致。

而到了下午,天心英子则会换上她那身便于活动的训练服,在别墅宽敞的院子里,陪着“利剑”特战队的六人组——魏续、郝萌、侯成、宋宪、成廉和臧霸——进行所谓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式的“锐利的剑,锐利的眼”魔鬼训练。

当这位天心剑圣之女拿出当年在凌天宫担任最年轻师范代时的认真劲头来训练利剑六人组时,利剑队员们才真正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原来前几天被那个看起来软萌可爱的罗欣和那个总是飘在半空中的蝶梦两位女生的轮番“军训”带来的恐怖,根本只能算是开胃小菜。那两位虽然实力碾压他们,但至少还会考虑到他们是“普通人”,下手知道轻重,偶尔还会放放水,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

可天心英子的训练风格,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概念。她面容清冷,手持那柄名为“村雨”的长刀(当然,训练时用的是未开刃的木刀),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到位,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她要求队员们完成的训练内容,从最基础的挥刀动作到复杂的战术配合,每一项都严格到了近乎苛刻的程度——挥刀的角度必须精确到半度以内,步伐落点偏差不能超过一寸,呼吸节奏必须与攻击频率完美同步。任何人只要稍微走神,或者动作不够标准,木刀的刀背就会在他修正过来之前像雨点般招呼过来——虽然不会伤筋动骨,但那种酸痛感足以让人铭记教训。就连利剑小队中战斗力最强的队长魏续,在天心英子面前也撑不过十招,被木刀逼得连连后退,最后只能举手认输。

可以说,当天心英子拿出她作为凌天宫剑术师范的全部专业素养来操练这六人的时候,利剑队员们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作“人间地狱”。

好在,安川重樱友情赞助了大量带有治疗效果的符咒——那些淡金色的符纸上用签字笔画的古奥符文,贴在肌肉拉伤或淤青的部位,清凉的灵力便会缓缓渗入体内,迅速修复受损的肌肉纤维和经络。所以虽然每天训练结束时利剑六人组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汗水湿透、瘫倒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第二天却又能够奇迹般地爬起来继续挨训。这也可以说是一种不幸中的万幸了。

与此同时,安川重樱则趁着这几天宝贵难得的修整时间,在别墅二楼自己暂住的房间里,为林妙鸢的家人们全神贯注地亲手制作着正正经经的法术护身符。

虽然林妙鸢只是在吃早餐时随随便便地提了一嘴——“樱酱,你回头能不能帮我去弄几个护身符给我爸妈和奶奶他们戴上啊?要是太麻烦的话,随便去地摊上买个便宜货,你随便用法术加持两下子就成了,不用太费心”——但樱酱对妙鸢姐姐的话却无比上心,她并没有选择去城隍庙买几个几块钱的粗制滥造的吊坠来对付。从那天开始,她便决定要用最原始、最传统的手工作法,一针一线、一金一银地为这些长辈制作最好的护身符。

她请利剑的战士们帮忙到徽京市郊的山里采来了最纯正的朱砂原矿,又让母亲笠原真由美的下属以最快速度从京都一条不起眼的老街专门卖晴明神道流相关法器的老铺采购了经过高僧开光加持的御守锦袋和上等丝绸编织的五色结绳。材料到手后,安川重樱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焚香沐浴,静心凝神,凭借着传承自晴明神道流内世代流传下来的和母亲传授的服部半藏流里最精华的几样秘术,只用最基本的材料开始制作护身符。她用特制的灵力墨水在特制的和纸上画下繁杂而玄奥的符文,每一笔都凝聚着强大的守护意念,纸符完成后又用秘术将其封印进华丽的御守锦袋中,再以五色结绳编织成可以随身佩戴的挂饰。这样一套工序下来,每一枚护身符都倾注了她全部的心血,每一张符文纸的功效,都足以替佩戴者抵御至少一次致命的攻击或诅咒。

由于全神贯注,第一枚成品的品质之高,甚至让笠原真由美看到成品后都啧啧称奇,连声说这种级别的护身符,就算是在当年服部半藏流最鼎盛的时候,也只有立下大功的弟子或者最核心的家族成员才有资格佩戴。而安川重樱一出手就是一整套——给林震东的是一枚蕴含着金刚结界、能够抵消高强度物理冲击的护符;给柳婉清和苏云岚老太太的分别是附带紧急传送术、能够在受到致命威胁时瞬间将佩戴者安全传送到林家别墅客厅里的吊坠;给苏若云师父的则是一枚蕴含着一次全属性净化神术的符纸,能够驱散大部分负面状态。

林震东和柳婉清在收到护身符时,珍而重之地立刻戴在了脖子上。柳婉清更是拉着安川重樱的手,眼眶微红地说:“樱酱啊,你真是个好孩子。这护身符,婶婶一定天天戴着,绝对不摘下来。”这份心意,让安川重樱感动不已,也更加庆幸自己当初选择留在了这个温暖的家庭里。

而凯瑟琳也在第二天通过电话,将留在徽京打前站的管家古拉斯先生叫了过来。古拉斯先生收到大小姐的召唤后,很快便开着一辆庄重典雅的黑色豪华轿车,带着满满一大包东西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林家别墅。一进门,这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笔挺燕尾服的老管家先是郑重地向客厅里的人们行了一个标准的欧洲贵族管家礼,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沉甸甸的包裹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这一举动立刻让客厅里众女全都好奇地围观了过来。林妙鸢率先抱着抱枕趴在沙发背上,问凯瑟琳这到底是什么。而当凯瑟琳略微红着脸,当着大伙的面,将那包裹里的东西一样接一样拿出来的时候,在场的诸位女性们都立刻双眼放光,开始对凯瑟琳挑选的这些欧洲顶级日用化妆品牌展开了热火朝天的讨论。

“哇!这个牌子的面霜我在网上见过!据说一瓶就要好几千!黛维也好奇地拿起一个精致的玻璃瓶,嗅了嗅里面淡雅的香气。阿加斯德则是拿着一把巧夺天工、表面隐约有金色神力流转的象牙梳,心想这玩意儿跟当年那些天后用的东西比起来也不遑多让。连一向对这些东西不太上心的天心英子,也被安川重樱拉着摸了摸一款据说有奇效的护手霜。整个客厅的话题一下子就往奇怪的方向拐了过去,凯瑟琳则被姐妹们围在中间,红着脸却耐心地一一回答她们的问题。

最后,宿羽尘自然也热情地邀请古拉斯先生也在这间别墅住了下来,说是要感谢他帮忙照顾凯瑟琳,而且反正家里房间多得是,多一个人也热闹。古拉斯先生在征得了自家大小姐凯瑟琳的同意后,便在林家别墅的一间客房里安顿了下来。这位经验丰富、尽职尽责的老管家一住进来,便立刻开始主动承担起照顾别墅里所有人的起居生活来——替早起练功的众人准备毛巾和饮用水、指导不会做饭的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掌握营养学知识、帮柳婉清打理花园里的花草。这无疑算是给全家人都带来了莫大的好处。

而就在全家都在忙忙碌碌地为出发做着各项准备的时候,在林家别墅二楼的两个房间内,却各自上演着一副冰火两重天的诡异画面。

先说笠原真由美这边。在吃过了九月二十九日那天的早饭之后,笠原真由美便向众人打了个招呼,独自一人走进了自己暂住的那间采光良好的客房。她反锁好房门,拉上窗帘,让房间陷入了适合修炼的昏暗之中。然后,她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中央盘膝坐下,从随身的锦袋中取出了那颗散发着暗红色邪芒的帝王蝎妖丹。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那双妩媚的眼眸,双手将妖丹捧于丹田之前,开始按照服部半藏流忍者秘传的毒系功法,调动全身的真气,缓缓吸收那帝王蝎妖丹中所孕育的炽烈力量。

那力量,可以说既炽热又阴毒,如同将烧红的烙铁和致命的蝎毒同时灌入经脉之中!帝王蝎这种生物本身就兼具了火毒双重属性——它那能够融化钢铁的尾刺毒液中既蕴含着焚筋灼骨的恐怖高温,又携带着能够让神经坏死的剧毒。而这枚从那只修为通天的帝王蝎体内取出的妖丹,更是将这两种极端属性都浓缩到了极致。

若非笠原真由美自小修习的服部半藏流秘传功法本就包含了以毒炼体、以煞锻脉的独特法门,在黑暗世界中淬炼了数十年根基稳固无比的话,换作普通的高手想要强行吸收这妖丹内蕴含的绝世力量,那无异于引火自焚,难于登天,甚至还极大概率会遭到反噬,被丹内霸道的火毒活活烧毁经脉、烂掉五脏而死。

但笠原真由美毕竟不是一般的高手。她很快便咬紧牙关,凭借惊人的意志力强行适应了那种仿佛将岩浆灌入血管般的灼热燃烧感,并引导这股暴虐的力量进入体内。她没有浪费一丝能量,而是主动引导那灼热的火劲流遍四肢百骸,在全身经脉中奔涌冲刷,将修炼过程中日积月累残留在体内的最后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杂质和暗伤,全部无情地烧成虚无。这对于一个追求武道极致的人来说,无异于一次彻底的脱胎换骨。

紧接着,她又胆大心细地调动忍者秘术,将那妖丹中所蕴含的最精纯的霸道毒素分离出来,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送入自己千锤百炼的奇经八脉之中,用自身的内力去融合、吞噬、转化,让原本就已经极其强大的毒性内力变得活性更强、更加霸道!这种近乎玩命的修炼方式,可以说是笠原家秘传绝学中最精华、也最凶险的一部分。若是一般的高手,让这种烈性的蝎毒流入奇经八脉之中,那人就是当场不死也基本上要经脉尽断,形同废人了,但笠原真由美反而能够凭借其特殊的毒系功体和丰富的制毒经验,最大限度地吸收转化这种毒性,用以强化自身的内力。

此刻如果有人在旁边观看,就会发现房间里的画面十分诡异而骇人——只见笠原真由美端坐于床中央,那张妩媚绝美的脸庞时而变成紫红色,如同被烈火灼烧;时而又变成墨绿色,如同身中剧毒。汗水如同溪流般从她的额角滑落,将衣衫全部湿透。她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她始终没有哼出一声,只是死死咬着牙关,体内那喷涌而出的毒性真气在这极限的淬炼中,已经变得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霸道。

体会到力量正在稳步攀升,笠原真由美心中欣喜若狂,所以选择一鼓作气,更加快速地加速吸收妖丹中剩余的力量。

终于,在第三天——也就是十月一日国庆节当晚的深夜——当妖丹中最后一丝精华力量被笠原真由美彻底吸收殆尽之后,那颗原本闪烁着暗红色光芒的帝王蝎妖丹,表面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随即整颗妖丹就像一颗被点燃了引信的鞭炮一样,在笠原真由美手中猛然炸裂开来!

“嘭——!!!”

一声不大不小的爆炸声瞬间传遍了整栋别墅!细小的妖丹碎片四散飞溅,打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小坑。

这一声响亮的爆炸声,让正聚在客厅里看电视节目的众人全都吓了一跳。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两人反应最快,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带着同样从沙发上蹦起来的罗欣,三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着二楼冲了上去。

当她们率先跑到笠原真由美暂住的客房门口时,安川重樱想都没想便推开了门。映入三人眼帘的,是满屋子弥漫着的淡淡烟雾和散落一地的妖丹碎片,以及——正端坐在床边、脸色红润、神采奕奕、一脸祥和微笑地看着她们的老妈。

“妈!你没事吧?”安川重樱立刻扑到床边,拉住母亲的手急切地问道。

“妈妈大人,您还好吗?”天心英子也一脸紧张地上前一步,目光在笠原真由美身上快速扫视着,确认她没有受伤。

“妈妈,妈妈!”罗欣则直接扑进了笠原真由美的怀里。

笠原真由美被三个女儿这紧张兮兮的样子逗笑了。她轻轻拍了拍罗欣的后背,又伸手摸了摸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的头,然后活动了一下筋骨。随着她活动身体,一阵如同爆豆般密集的“噼里啪啦”声从她的关节处响起,这是内力大涨、肉身被淬炼到更高层次后的正常反应。

“没事儿啊~你们老妈我啊,现在好得很呢!”笠原真由美脸上带着意气风发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自信和成就感,“嗯……现在应该可以算是稳稳提升到问道境后期的实力了吧~本来呢,是想着看看能不能借着吸收这颗妖丹的势头,一举突破到那个传说中的‘入道境’呢~毕竟入道境和问道境虽然只差一个字,但之间的实力差距可是天壤之别。不过现在看来,这枚妖丹的能量还是不太够啊。”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的自信丝毫未减,反而更加洒脱:“不过呢,这也很正常嘛。毕竟想要突破到入道境,光有足够强大的能量灌入是远远不够的——那需要顿悟,需要对自身武道的终极理解,需要那虚无缥缈却至关重要的‘道心’圆满。你们老妈我啊,满打满算正式踏入问道境的时间也才不到一年而已——准确地说,是今年上元节那天才刚刚突破的。武道修行讲究循序渐进,根基越扎实,未来的成就才越高。所以我也不是很着急,反正该突破的时候就一定会突破的了~你们可别忘了——你们老妈我啊,可是天才哟~真正的天才哟!”

听到笠原真由美说出这么自恋又臭屁的话,三位女儿的反应则是不尽相同。

作为老妈的亲生闺女,安川重樱在听到自己母亲这番豪言壮语之后,先是松了口气确认母亲没事,然后便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捂住了脸。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烧得厉害——毕竟自己这老妈什么都好,就是从小便是个狂热的二次元爱好者,特别喜欢看热血漫画和动画片,导致行事作风被那些漫画台词深度荼毒,张口闭口都是这种中二感满满的豪言壮语!这经常让性格本质上偏内向的安川重樱在旁人面前感到不知所措。

而对于天心英子来说,她脸上则是一副毫不掩饰的崇敬之色:“母亲大人,您真是太厉害了!您的毅力和悟性,实乃吾辈楷模!今后我也会一直以母亲大人为榜样,努力训练不懈怠!争取有朝一日,能够像您一样强大,能够成为对主公有用的利剑!”

笠原真由美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用力拍了拍天心英子那单薄却挺直的肩膀:“嗯~不错,有这份志气就对了!这才像是我笠原真由美的干女儿嘛~说起来啊,看见你和重樱现在的样子,我还真的忍不住在想,当初生下你们的时候,我和你亲妈里美是不是在产房里互相之间抱错了孩子……怎么我这亲闺女一点都不随我,反而是你这个干女儿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呢?”

听到自己老妈又开始来这套早就玩烂了的“认亲梗”,安川重樱可就不干了。她立刻放下捂着脸的手,气鼓鼓地走到笠原真由美面前,双手叉腰,脸蛋涨得通红:“妈!你怎么又说这种话啊!我明明就是您亲生的呀!英子她是我的姐妹,但您是我的妈妈呀!你看,咱们站在一起,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我是您亲生的好不好——咱们的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的!哼,真是的,您要再这么说的话,我今后就不陪您看最新一季的《进击の巨人》了!我说到做到哦!”

笠原真由美被自己亲闺女这副炸毛的可爱模样逗得开怀大笑。她伸出手,屈起中指,在安川重樱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个脑瓜崩,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

“切~跟你开个玩笑的嘛,瞧把你急的~”笠原真由美笑眯眯地看着捂着额头、眼泪汪汪的安川重樱,语气里满是宠溺,“谁让你平时在外面老是一副规规矩矩的小巫女样子,从来不配合老妈我偶尔心血来潮的‘中二演出’呢!难道你不知道,你老妈我活了这把年纪了,就好这一口来自于自家女儿的情绪价值嘛~唉……真是不孝女啊。”

对此,安川重樱只能捂着被弹红的额头,恨恨地跺了跺脚,却也拿自己这个老不正经的活宝老妈毫无办法。

而罗欣则又是另一幅令人忍俊不禁的模样。自从刚才扑进笠原真由美怀里之后,她就一直赖在那里不肯出来。此刻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竟然真的冒出了闪亮的小星星,用一种小孩子看到超级英雄时的、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崇拜眼神仰望着笠原真由美,然后突然更加用力地抱住了她的腰:“妈妈,妈妈~您真的是太厉害了!刚才那个‘嘭’的一声,就像电视里的超级英雄打败大坏蛋时的爆炸一样!我好崇拜您啊!!!”

那种小孩子特有的、如同仰望超人般的最纯粹的崇拜眼神,对于刚刚突破境界、正沉浸在自己天才光环中的笠原真由美来说,简直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要受用。她立刻将罗欣从自己怀里抱了起来,在她粉嫩的脸颊上又是亲又是蹭的,满脸都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啊~还是我们家小欣欣最乖了,最懂得欣赏妈妈的魅力了~”笠原真由美将罗欣搂在怀里,语气温柔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放心吧,小欣欣。以后就由妈妈我来保护你~那些曾经欺负过你的坏人,妈妈一个都不会放过。一定不会再让那帮天杀的杂碎有丝毫伤害到你的机会。”

罗欣将小脑袋瓜深深地埋在笠原真由美温暖的怀中,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一样,用力蹭了蹭她的身体,轻轻地“嗯”了一声。

看着眼前这对“母女”以及旁边还在闹别扭的安川重樱和一脸认真的天心英子,这四个性格各异的女人组成的母女四人,画面却是如此的和谐有爱,让刚刚闻讯赶到二楼楼梯口、原本还有些担心的宿羽尘、林妙鸢、沈清婉、凯瑟琳和黛维等人,全都露出了安心而又会心的笑容。

大家没有打扰这温馨的一幕,只是默默地对视一眼,然后蹑手蹑脚地重新退回到了一楼的客厅里。

然而,对于此刻正待在二楼另一个房间内的宿羽尘来说,情况可就变得远没有那么轻松和温馨了。

就在笠原真由美成功突破的同时,宿羽尘正在隔壁的房间里,盘膝坐在地板中央,双手虚握那颗漆黑如墨、散发着森森死气的飞僵尸丹,进行着最为关键的吸收转化。

尸丹中蕴含的死气浓度极其惊人,那是那头上古飞僵积累了不知多少年才凝聚而成的生命精华——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死亡精华”。这些死气冰冷、黑暗、充满了对生灵的怨恨和对世界的诅咒,如同无数只看不见的冰寒触手,顺着宿羽尘的双臂经脉,疯狂地涌入了他的体内。

宿羽尘只觉得一股冰冷到极点的寒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丹田,然后向着四肢百骸的每一条经脉蔓延扩散。这种感觉,比他当年吸收堕落女武神的堕落之气时更加冰冷,比吸收蝶梦的毁灭之气时更加霸道。死气所过之处,经脉仿佛都要被冻结、被腐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流动都在变慢,心跳的节奏也越来越沉重。

他的身体表面开始渗出一层薄薄的白霜,皮肤变得灰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更要命的是,他感到自己的意识也正在被那股死气侵蚀——脑海中不断闪过一些支离破碎的、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一个古代强者的脸,一场惨烈的战斗,以及无尽的、对生者的憎恨。

这可以说是宿羽尘修炼《吞天决》以来,遇到的最凶险的一次吸收!飞僵的尸丹比起之前吸收过的那些能量,性质更加纯粹——但也正因为纯粹,那种死亡的意志更加顽固,更加难以被《吞天决》的功法力量所转化!

此刻的他正在被滔天的死气折磨得痛苦不堪。他的眉头紧锁,牙关紧咬,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抖。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却很快又被体表渗出的寒气冻成了冰碴。

然而,宿羽尘心里很清楚,现在正是他突破现有境界的重要时机!他已经能够模糊地感觉到,那层阻碍自己从问道境初期迈向中期的瓶颈,正在被这股强大的死气冲击着,摇摇欲坠。只要能扛过这一波最凶险的死气侵蚀,将那最顽固的核心意志彻底击垮,剩下的精纯能量就都是他自己的了!

在这种决定成败的关键时刻,一直在他身边认真护法的阿加斯德虽然看得心急如焚,握着金色长枪的手几次抬起又放下,却也不敢轻易地打断他的吸收转化进程。她那双碧蓝的眼眸死死盯着宿羽尘的每一个细微变化,感受着他体内能量的波动态势。虽然这进程看起来凶险万分,宿羽尘的脸色难看得吓人,但好在大体上还在可控范围之内——死气虽然暴虐,但正被《吞天决》的功法力量不断压制、消解、转化,双方的攻守态势正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如果她此刻冒然出手用外力介入,很可能反而打破这种脆弱的平衡,导致死气提前失控暴走,那后果反而更加不堪设想。

然而,就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宿羽尘却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看起来与平常那双深邃坚毅的眼眸截然不同。那是一双如同死人般空洞木讷、毫无生气的眼睛,瞳孔涣散,眼底一片死灰,仿佛倒映着另一个世界的风景——或者说,没有任何风景,只有虚无。

阿加斯德的心猛然一紧,握着长枪的手瞬间收紧,体内神力已然开始疯狂运转,随时准备出手将宿羽尘从失控的边缘强行拉回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宿羽尘是被死气彻底侵蚀了吗?还是他的意识已经被那飞僵残留的怨念所占据?又或者说——这其实正是《吞天决》突破瓶颈的某种特殊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