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就好好养好身体,祖国这么大,不去看看太亏了!而且你这不是马上要退休了?有的是时间!”大狗拍着他的肩膀。
支书冷不防一趔趄,身体后仰双手在空中划桨。
“喂!你别讹我!”大狗快速扶住他。
支书笑笑“我就是逗逗你,看把你吓得!”
“老头子狡猾的很!你给我站稳了啊!”大狗使劲摁了摁他才松手。
“回去吧,别让小梅子担心!”支书微笑点头。
“叔,那我走了!”大狗突然表情严肃,眼里是不舍。
“嗯!慢点!”支书眯着眼睛,生怕自己哭鼻子丢脸。
大狗走了两步回头,双手插兜,踢着脚底石头幽幽开口“你柜子左抽屉有两条烟,省着点抽!”
“知道了!”支书蹙眉摆手。
大狗走了,支书的心也空了,他怔怔的站在那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渐行渐远。
第二天,大狗带着小梅子,傻胖,小雨,师徒四人开启三亚之旅。
他鲜活又有号召力,到哪都是显眼包,逗的大家前仰后合。
医院里,
二英看着输液瓶担心的问“这医药费谁掏?”
“不知道,村里吧!要不就是二黑!反正咱不掏!”
一听这话,二英放心了,别说输点液挺舒服。
她闭目养神。
“你想吃点啥?我去买?”白锦起身。
他这两天无微不至,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二英。
“不饿!”
“多少吃点,人是铁饭是钢。”
“那你看的买吧,不辣就行!”
“好!”
白锦开门离去。
二英恍惚间,门开了,一个护士端着药品进来。
“医生,这都是管啥的?”二英急忙问。
“消炎的!”她轻描淡写。
“还要输几天?”
“今天晚上再输一瓶就没事了!”
“哦!谢谢大夫!”
门开了,白锦带着饭盒回来。
“叮铃铃!”手机突然响了。
“谁啊?”二英好奇的问。
“不知道,北县的号!”白锦放下手里东西接电话。
“喂!白锦,我啊,铁厂老刘,还记得不?”对方情绪十分激动,扯着喇叭嗓子喊叫,比开公放还雷霆。
“记得!咋啦?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白锦错愕起身出去。
走廊里,他有些激动和紧张,总感觉有啥事发生。
“哎呦,告诉你个好消息吧,咱们铁厂那个家属院要拆迁了,大家听到消息都准备回去,闹着让给拆迁款呢!”
“那不是单位的房吗?”
“哎呦,那是咱们职工的啊,单位当初欠着咱们的钱不是说用房子顶了吗?现在单位没了,房子就是咱们的呀,可以跟对方扯皮要钱的呀,不给钱就不搬!”他滔滔不绝,铿锵有力。
“那能给多少呢?”白锦试探的问。
“多不说,二三十万总是有的吧!”
一听二三十万,白锦的心一下子就亮堂起来了。“真的?”
“那还有假?你啥时候回来呀,我们反正要马上回去了,到时候大家一起跟拆迁的对抗有个伴。”
“行,我们也尽快下去!”
“那好!快点啊!”
“行行行!谢谢刘哥啊!”白锦激动的挂了电话。
屋里,二英着急等着。
门开了。
“咋啦?”二英表情紧张。
”好事,好事!”白锦不慌不忙打开饭盒。
“啧!你快说吧!这还卖上关子了!”她急吼吼的。
白锦看她这样宠溺一笑“要么说老天爷是公平的,风水轮流转,王彬他们拆迁完了就该咱们了!”
“啥?咱也能拆迁,拆啥呢?”二英一听腰不酸腿不疼了,鲤鱼打挺坐起身。
“铁厂的房子记得不?要拆迁了。”白锦坐过来递上一碗粥小声说。
“那关咱们啥事?”
“老刘说, 当时单位是撵着不让住了,可是现在单位破产了,国家好像要收购。
当初单位拖欠的钱都说是用房子顶了,现在两头扯皮,老刘他们意思是说去对抗一下,住在里头不给他们拆,这样能要到拆迁款。”
“真的假的?”二英眼睛亮晶晶的,她半信半疑。
“应该是真的吧,不然闹着玩呢,不知道里头是怎么搅和的,但是毕竟是国营单位,该给的一点不能少!”
“也是,管他真假,死马当成活马医,你赶紧去看看吧!”二英兴奋起来。
“嗨,这事还要从长计议,没那么容易一下子就好了的,肯定要互相拉扯。估计也得明年。我这还有羊,再等等,等到秋天过去。”
二英不乐意了:‘那不行,到时候咱们去的晚了啥也耽误了,这样,你在这等秋天卖羊。
我先去那房子里住着,好歹有大伙一起,有啥消息我也能知道!”
“那你能行吗?没电也没水的,脏兮兮的!”白锦摇头。
“嗨,小家村还不是一样啥也没有,我不是照样过日子吗!再说了,想到以后白白得了几十万,受点苦算啥!”二英此刻仿佛打了鸡血,雄赳赳,气昂昂。
“也是吼!这样两头不耽误。”白锦憨憨一笑。
这一夜,二英辗转反侧,一想到二十万红色毛爷爷从天而降。她就高兴的有了生理反应。
第二天。
二英直接逃离医院,跳着高往车站跑。
白锦不放心她,非要送到车站。
他着急忙慌给二英买了面包,买了水果。
“放心吧!快回去吧!”二英摆手让他离开。
“你别跟人家呛呛哈,河里尿尿随大流。意外之财,别伤筋动骨!”白锦踮着脚尖叮嘱。
“知道,知道!”二英不耐烦。
车子远去。
白锦看着车尾,突然又对人生充满了希望。
都说活人是不会被尿憋死的。老天也是开眼的!
他扭头往小家村赶去,这离秋天没多少时间了,就等着羊羔落地,拿钱走人。
二英一路来到北县,
“当当当”她使劲敲三妹的门。
三妹睡眼惺忪探头一看:“你闹呢?”
“谁跟你闹呢?几点了还不起!”二英侧身进去。
“大姐,这才八点半!正常人都没起呢!你又抽抽啥呢?”三妹提着裤子一脸抱怨。
“你今天咋没上班?”
“我昨天替别人的班,今天别人替我半天!想睡个好觉你还来了!”
‘嗯!我急啊!一宿没睡好!’二英开门进屋。
“我不是给你打钱了吗?打电话没人接,我发短信了?咋钱没收到啊?”
三妹跟着进去,她点了一根烟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