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鸣呢?”小姨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上班呢!自从调了岗位好多了,人也精神了,心也活了!”
“他可打算对象了?”
“谁知道呢!”薛妈不想提这事,一提就头疼。
她如今也不敢再劝薛鸣找一个了,提到他的婚姻,薛妈都有生理恐惧症了。
“那个。。。梦”小姨还想打听。
“咱们打麻将吧!”薛爸提着麻将桶过来打断谈话。
“来吧!我最近手气正好呢!”小姨搓搓手。“三缺一怎么办?”
话说一半,当当当,门响了。
“谁呀?”小姨有点惊讶,刚说三缺一就送人过来了?
“还能有谁?老二呗!一起上来商量你大哥的事!”薛妈边说边开门。
门刚打开,声音如雷贯耳“哎呀哈哈!都在呢!”二舅笑呵呵单手插兜站在门口。
“你怎么才过来啊?”薛妈责怪。
“我刚忙完,你看这浑身脏兮兮的,等一会去旁边的荷塘月色会馆洗一洗!”他嬉笑着。
薛妈白了他一眼“行了吧你,也不怕你家的生气忌讳!”
“嘁!”二舅撇嘴一脸不屑,“她老实点就算了,再闹腾我就休了她。”
“你快行了吧你!丑妻养家!当初你干的那些破事人家能原谅你已经不错了,你别折腾了!”
二舅没说话,一屁股坐下跟着摆麻将。
“我大嫂没来?”他忍不住问。
“明天开庭,她今天心里应该不好受!”
“有啥不好受的,经济犯又不是杀人犯,钱一交人不就回来了!”
“大嫂她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的事在闹腾呢?你说她会不会跟大哥离婚?”小姨八卦。
二舅不屑一顾接话。“离什么离,哪个男人没点爱好!她要是前脚离了,我后脚就给咱大哥找个漂亮的女人!”
“你这说的啥话?”小姨不悦。
“本来就是,当初咱哥怎么看上的她,她自己心里没有点逼数吗?你就问她可敢离婚?”二舅情难自禁摔麻将。
“那女人到底是不是。。还有那个孩子是不是大哥的?”小姨追问。
“现在关键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如果要是的话,我就给他带回来认祖归宗!
反正我大哥膝下无子也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没本事生了个丫头片子,我大哥至于出去找外室吗?!”
“咦!颠倒黑白,沆瀣一气,简直三观不正。”小姨翻白眼鄙视。
薛爸嘴角勾起看热闹。
薛妈听到这叹口气起身“这事真不怪你大嫂,当初你大嫂还想再生一个,是你大哥说有一个就够了,不想让她丢了工作!”
“所以说吧,男人都是又当又立,奸诈狡猾!”小姨话里有话。
二舅笑笑,他脱了外套露出大肚腩挑衅开口“小妹,今天我要好好教训你!”
小姨摇头晃脑“来啊!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明天就要开庭了,他们却聚在一起打通宵麻将。
付英在的日子,薛刚都是早起陪着小娟子去上班,然后买了早点给丈母娘送回去再去上班。
路上,
“老妈打算在这待多久?”薛刚干咳一声问。
小娟子抬眼蹙眉凝视,她的眼神总是能在几秒间从温柔切换到杀戮。
薛刚急忙解释“我可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个具体时间,方便规划一下游玩的地方。
如果能碰到双休我们可以带她到杭州或者苏州转转。总不能让老妈天天一个人在小屋子里呆着吧!”
一听是这意思,小娟子鸣金收兵,她叹口气“我倒是希望她多待一段时间,但是她说了最多再待一个星期!”
“哎呀!我这个星期天还要加班,可能要去厂里,我没有办法。。。。”
“行了!明白你的意思,我们能理解,你是大忙人,大设计师嘛!”
“你跟老妈解释解释,我实在是没办法腾出时间,等她下次来我一定带她去杭州玩!”
“好好好!知道了!”小娟子敷衍了事,她心想,这是来上海,你以为几千里路说来就来,还下次。下次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地铁广告栏有结婚的视频,小娟子突然想起付英的嘱咐。
她抬头看了看薛刚犹豫半天。
“怎么?有事?”薛刚低头侧耳倾听。
“我事先声明这不是我本人的意思,那个。。。那个老妈说结婚是大事,按道理是男方先办酒席女方再办。
我已经跟我妈说了,你爸妈肯定不给办,但是我妈的意思是让你跟你家里人确定一下,不要到时候我们先办了他们挑理。”
“我爷爷死了。。。。”
“别跟我扯那些,我不信你们全安徽人家里老人去世都三年不办酒,这不过是你妈不想给我办酒席的借口。
你还当真了。搞笑!”
“真的!”
“真的个屁,你爷爷死不死你妈也不会给我办酒的,她会找各种借口,我不愿跟我妈明说你家人的不是,
既然让你问你最好乖乖的去问,这主要是方便我先礼后兵!”她翻了个白眼。
小娟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向往的婚姻本该是两家变一家,和和美美,其乐融融,可是他们从一开始就结下梁子。
一个个的谁也不服谁,如今问题越来越多,矛盾越来越大。
她告诉自己冤家宜解不宜结,如果他爸妈能顺顺利利的给她办酒,给她彩礼,像对别人一样该给的都给。
她王小娟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过去冤枉也好,委屈也罢,都可以冰释前嫌重新来过。
但如果他们依然冥顽不灵,站在道德制高点哔哔赖赖,她余生就算粉身碎骨也跟他们死磕了。
“啧。。。。你看你,办不办酒你都是咱家的媳妇!干嘛剑拔弩张的?”薛刚耍赖。
小娟子沉了脸回头警告“别给我和稀泥,婚前三条协议别忘了,我这人说一不二,你也休想跟我玩鬼花招!不然最后得不偿失!”
“哎呦,办酒这事,啧。。。!”薛刚欲言又止。
“你只管去问,谁的责任谁承担,如果你中间暗度陈仓后果自负!”
“好!我去问,但是我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这事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空气静谧,只有地铁撕拉声。
马路上,薛刚拉着她的手。
“亲爱的,我想说的是,假如,如果他们不给咱们办酒,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生气!”他内心惴惴不安,生怕牵连到他。
小娟子冷笑一声“生什么气?有啥好生气的,他们什么德行我不清楚?我嫁给你就是因为喜欢你,至于他们,买椟还珠!”
“总归是一家人,她们固然有错,你能不能大人有大量。。。。”
“不能!”她停了脚步扭头警告“薛刚,你最好搞搞清楚自己的立场,你既要又要还要的不怕撑死吗?
你想让我用委屈求你的全?你打错算盘了!我不弄她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人都说好女不嫁无福之家,真是的,我也是舍不得你才跳了这泥坑。你要是想跟我好好的就别老是在我面前提他们,不然。。。”
“好了!我错了还不行!我就说一句,你看你一千字演讲稿都出来了!”
“算你识相,不然你也会步入你哥的后尘!”
“快去上班吧你!”薛刚叉腰假意生气。
“尽快去问,我家还要定酒店和糕点呢!!”
“知道了!”薛刚摆摆手。
小娟子洋洋洒洒走了。
回去的路上,薛刚叹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