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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网游动漫 > 重生祁同伟,踏雪至山巅 > 第65章 虚实博弈,暗流锁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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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虚实博弈,暗流锁凶

田国富办公室只亮着桌灯。

四十九起案例,十三批材料,六组传真号码,二十七处重复表述。

他没先看结论,把材料按时间重新排了一遍,又让人调来最早几篇批评新规的文章。

第一篇文章发布于凌晨两点十三分。

半小时后,五个本地论坛同步转载。

早上七点,退休干部联谊群开始讨论。

九点之前,三名企业代表接受采访。

当天中午,第一份暂停新规的建议书已经写好。

太快了。

正常的政策争议,得经过执行、反馈、汇总、发酵,群众还没弄明白新规写了什么,结论已经替群众准备好了。

田国富拿起红笔,在“自发舆情”四个字上画了一道横线。

“查转发源头。”

对面的干部压低声音:“田书记,再往下查,可能碰到一些退休老同志。”

“退休不是护身符。”

“还有几家民营咨询公司,背后可能有人出钱。”

田国富合上材料。

“不要猜人,查资金、查电话、查材料流转,谁说了什么不重要,谁让这么多人同时说一样的话,才重要。”

一个小时后,初步关联图摆上桌面。

两家公关咨询公司负责撰稿和传播,三家长期依赖政府工程的企业承担费用,几名退休干部负责向原单位递话,部分在职干部再把那些话包装成基层意见,层层上报。

每一段单独看都合规。

连在一起,味道变了。

最关键的一条:其中一家咨询公司的业务联系人,过去半个月内,与刘宏清名下常用号码有过十七次通话。

田国富盯着那行记录看了很久。

“先封存。”

“要不要启动初核?”

“证据不够。”

茶早凉透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放回去时杯底磕在桌面上,声音比平时重一点。

“但这不是理念之争,有人把政策讨论做成了围猎。”

第二天早上,刘宏明走进办公室时,桌上多了一只没有编号的牛皮纸袋。

七页纸,没有姓名,没有推断,全是传播节点、通话交叉和资金往来。

翻到第三页,他的手停住了。

十三批联名材料的形成时间列在上面,最早的一批,在新规正式执行前一天就已经建好文档。

所谓“实施后造成严重影响”,写在实施之前。

刘宏明靠回椅背,手指搭在纸袋边缘,拇指来回蹭着封口的毛边。

过去几天,他一直把这场冲突当作改革派与保守派之间的正常张力——推进太快,下面没准备好,老同志有意见,企业有怨气。

现在看来,有人借了所有人的嘴。

连省委都差一点跟着那只手走。

秘书在门口提醒:“九点有书记碰头会。”

“把原议题撤掉。”

“暂停新规的议题?”

“撤掉,换成舆情信息核验机制,以后涉及重大改革的集中投诉,先查事实,再上会。”

秘书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

刘宏明把七页纸装回袋里。

“通知督查室,所有联名材料保留原始件,谁签的字,谁提供的案例,一项一项核。”

碰头会上安静了不少。

前几天公开主张暂停新规的两名干部低头翻文件,谁也没先开口。

陈建明看了刘宏明一眼。

“书记,基层意见还是要重视,不能因为部分材料失实,就否定全部问题。”

“当然不能。”

刘宏明语气平稳。

“真问题必须改,假问题也必须查,否则以后谁反对一项政策,只要凑几枚公章、找几个人联名,就能逼省委表态?”

没人接话。

这句话不是替祁同伟撑腰,它比撑腰更重——省委开始追问,谁在制造那些声音。

此前喊得最响的几个人,忽然发现自己站的地方不太对。

跟着老领导批评改革,最差也只是政策观点不同。

但观点背后一旦多了条利益链,再喊下去,喊的就未必是观点了。

风向传得很快。

原本每天接受采访的几名企业代表集体失联,两个地市撤下了批评新规的内部简报,还有干部主动补交说明,声称签署联名材料时未核实全部内容。

周书语拿着汇总表进门时,忍不住笑了一声。

“前天还说不暂停就要出大事,今天全成了不知情。”

祁同伟正在看基层办事流程图,没抬头。

“收好,不评价。”

“就这么算了?”

“该谁查,不归我们定。”

他在流程图上圈出两个节点。

“企业资格复审和信用信息核验可以并行,不必前后排队,小微企业材料不全的,允许一次告知、限期补正,省里统一开发电子模板,别让每个县自己做表格。”

周书语收住笑。

“能缩短几天?”

“材料齐全的,至少四天。”

“责任风险谁承担?”

“系统留痕,经办人按清单办事,不替历史数据背锅。”

当天中午,三条微调措施发到试点地区。

下午,金山县政务大厅撤掉一个重复审核窗口,增设两名辅导员。

第二天,第一家小型劳务企业用补正承诺完成登记。

老板拿到回执后,对着窗口愣了半天。

“真不用找人?”

工作人员把下一步清单递给他。

“找人不管用,找清单。”

这句话被办事群众拍下来,传到了本地论坛。

没有宣传部门推动,没人组织转发。

评论区里声音杂七杂八。

“去年请三顿饭,等了二十天,今年没请客,六天。”

“窗口态度一般,事情倒是真办了。”

“别吹太早,先看工程质量。”

不整齐,但比那些格式统一的联名材料可信得多。

老干部圈里的态度仍旧强硬。

一场内部座谈会上,有人拍着桌子说新规破坏了汉东几十年形成的协作传统。

“什么都公开,什么都穿透,以后谁还敢替地方办事?”

田国富坐在末席,抬头问了一句。

“办什么事不能公开?”

那名老干部脸色沉下来。

“国富同志,你不要把正常的人情往来都想成利益输送。”

“我没这么想。”

田国富翻开记录本。

“我只问哪件事不能公开,您可以举例。”

对方张了张嘴,嘴唇动了两下,没举出来。

另一人赶紧岔开话题:“现在的问题是祁同伟不尊重老同志意见。”

田国富合上本子。

“京州市委核验四十九个案例,四十一个失实或张冠李戴,老同志的意见,难道不需要事实?”

会场彻底静了。

有人端起茶杯,有人转头看窗外。

田国富起身时只留下一句。

“政策可以反对,材料不能编,汉东的规矩,不能只约束年轻干部。”

这场座谈会之后,再没人主动向媒体递话。

嘴还硬,手缩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