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当机立断,第一时间召开紧急会议,在会上严令技术部经理李宏光迅速牵头,对近期客车智能系统出现的异常展开全面调查。
李宏光丝毫不敢懈怠,会后立刻抽调部门骨干力量,组建专项调查小组,从系统日志回溯、网络流量监测、终端设备排查等多个维度同步推进工作。
技术团队不分昼夜地比对数据、推演攻击路径,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细节。
经过连续数日的攻坚,调查终于取得突破性进展:确认有黑客对客车智能系统实施了入侵,且攻击手法极为隐蔽专业,从恶意代码的植入逻辑到绕过安全防护的手段,都展现出极高的技术水准,绝非单个黑客所能完成,种种迹象指向这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专业黑客团队。
段琼秀盯着手里的调查报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绝不是普通的黑客攻击,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精准打击。”
“那会是谁干的?”李宏光皱紧眉头,满是疑惑。
“我怀疑是恒远科技干的。”段琼秀的语气带着笃定,“他们肯定是眼红我们客车的销量,故意搞破坏。”
“恒远?”王建国一脸难以置信,“他们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您有所不知,恒远最近从国外挖了一批顶尖黑客,专门做网络攻击的活儿。”陈家俊补充道,“之前他们就偷偷攻击过我们的官网,只是那次没闹出大动静,我们没深究。”
“那现在怎么办?”林强急得直搓手,“客户都在闹着退款,再不解决,咱们公司的名声就彻底臭。”
段琼秀沉吟片刻,语气坚决:“第一,立刻启动系统全面升级,把所有安全漏洞补上;第二,升级网络安全防护体系,绝不能再给他们可乘之机。”
“那得多久?”王建国追问。
“系统升级本身大概要一周,但所有售出的客车都得召回,逐台调试升级,这就费时间了,人力物力也得跟上。”段琼秀说。
“召回?”王建国面露难色,“这对公司形象打击太大了,而且得赔不少钱……”
“但不召回,客户的安全就没有保障!”段琼秀打断他,“我们不能为了钱拿客户的生命开玩笑,主动召回恰恰能证明我们负责任,反而能把口碑拉回来。”
王建国沉默几秒,最终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技术部立刻牵头升级系统。”
“我这就去安排!”李宏光应声。
“另外——”王建国转向一旁的周彬:“老周,客户沟通的事儿就交给你了,从总经理的角度,好好跟人家解释召回的原因,务必争取到大家的理解。”
“放心吧董事长,我这就去。”周彬也立刻应下。
接下来的一周,迅驰的员工们都忙得不可开交。
技术部的工程师们在车间里加班加点给召回的客车进行系统升级,售后部的客服人员不停地给客户打电话,解释召回的原因,销售部的员工则忙着安抚客户的情绪,承诺给他们一定的补偿。
然而,就在系统升级工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又出了问题。
这天傍晚,段琼秀正在车间里指导技术部工程师升级系统,突然接到汪荣轩打来的电话。
他心急如焚:“琼秀,不好了,咱们智瀚的服务器被黑客攻击,我们的核心代码也被偷走了。”
段琼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核心代码是智瀚科技的命根子,要是被恒远拿到,他们就可以轻易地复制智瀚的系统,甚至可以开发出更先进的系统,对迅驰和智瀚将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你别急,我马上飞回淞沪,咱们当面商量对策。”段琼秀挂了电话,一刻也不敢耽搁。
她先把手里的紧急工作一一交代给陈家俊和李宏光,又特意找到周彬和龚正,把当前的危机情况和自己的安排详细说明,确保公司日常运转不受影响。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订了当天最后一班机票,连夜飞往淞沪,赶回智瀚科技。
段琼秀飞回淞沪的第三天,迅驰客车总装车间的休息区,几个工人正凑在一起抽烟聊天。
“哎,你们说段工这都好几天没露面了,不会是跑了吧?”皮肤黝黑的老张吐了个烟圈,东猜西揣。
他在车间干十多年了,是出了名的“消息灵通人士”。
旁边的小李连忙接话:“我看悬了!系统刚出问题时,她拍着胸脯打包票说一周就能搞定,现在问题没解决,人先不见了踪影,我听说啊,智瀚科技根本没能力解决这次黑客攻击的问题,她这是怕担责任,卷铺盖跑路了。”
小李刚结婚不久,本就背着不小的生活压力,眼下公司又出了这么大的状况,他心里比谁都慌,要是公司真倒闭了,自己丢了工作可怎么办?
一直没说话的老王也叹了口气:“可不是嘛!我昨天听销售部的人说,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我们迅驰就是个空架子,靠忽悠客户过日子,段工这一走,留下这么个烂摊子,咱们这些工人以后怕是要喝西北风了。”
老王还有两年就退休了,就盼着能安稳拿到退休金,颐养天年。
这些话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车间。
原本就人心惶惶的工人,现在更是炸开了锅。
有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另谋出路;有人聚在一起,嚷嚷着要公司给个说法;有人则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销售部这边也是一片混乱,报表堆得像小山,客户的投诉电话响个不停,几个销售围着电脑急得团团转,连本该上周就敲定的合同,现在还躺在文件夹里没人顾得上处理。
林强及手下忙得焦头烂额,怎么都招架不住。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解决问题?再不给个说法,我就去法院起诉你们!”一个穿着灰色羽绒服的中年男人在林强的办公室里拍着桌子怒吼。
他是一家公交公司的采购经理,前不久刚订了五十辆迅驰新型客车,现在出了这种事,他回去根本没法向领导交代。
林强自知理亏,只能陪着笑脸,一个劲地道歉:“实在对不起,先生,我们正在全力解决问题,请您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时间?我给你们的时间还不够多吗?”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说,“要是下周还解决不了,我就退单!”
类似的混乱场景,此刻正在公司行政办公楼的各个角落轮番上演,高层们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会议室的灯亮了又灭,一份份待批的文件堆在案头,却没人能拿出定夺的主意。
王建国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眉头紧锁,声音里充满疲惫和焦虑:“这可咋办?客户天天来闹,媒体的负面报道一篇接着一篇,再这样下去,公司恐怕就完了。”
周彬叹了口气:“董事长,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段工,让她赶紧回来解决问题,要是她真的跑了,我们可就真的没辙了。”
就在这时,陈家俊推门走了进来,他的眼珠上布满血丝,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王董事长,周总,我刚才去车间看了一下,工人们的情绪很不稳定,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出乱子。”
王建国抬起头:“家俊,你有什么办法吗?”
陈家俊沉吟片刻,看向两位领导:“王董事长,周总,依我看,咱们不能再这么被动等下去了,得立刻拿出行动,先把人心稳住才是关键。”
“严重性谁不清楚?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有什么具体的解决办法?”王建国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