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小小在听到温婉两口子不仅视线落在她跟程铭好身上时,还很是认真的点评一番,她也是老脸一红,赶紧推开程铭好,这种事情,私底下那就是情趣,这当着大家的面,那就是臊得慌了。
“常时新我们还是坐到一旁去说话吧。”
“为什么?”
“就是啊?程铭好怎么就你事多,那大家坐一块聊天多热闹啊,你别那么不合群嘛。”
程铭好:……
他也不是想做那个不合群的人,但他那不是怕常时新就坐虞小小的对面,她这眼睛就老是往对方身上看嘛。
这常时新也真是的,都这把岁数了,怎么就没长成个糟老头子的样子呢。
不仅头没秃,这身材还保持的挺好的,不说他们这种久经官场的人,酒局跟饭局很多的嘛,十个有九个,中年发福,那有的甚至早早就秃顶了,这常时新咋老了,都还帅在虞小小的心坎上。
虞小小长情这款,倒是挺抗老的啊,不管是她以前广场舞的舞伴,还是手机抖音里关注科普帅老头,他看到颜值这块都挺抗打的。
“我俩还是坐一旁聊天吧,这有些男人家的话,她一个妇道人家不太适合听。”
虞小小:……
这程铭好还在她面前装起来了,他这个年纪能聊什么,无非就是家国天下或者历史古今,还她一个妇道人家不适合听,他私底下单独说给她听,她都还不爱听好不好。
哼!这果然到了一定年纪,程铭好的老登潜质就被激活了。
“是是是,我一个妇道人家的确不适合听你说的什么大道理,赶紧坐远点,我们妇道人家说的话,你这个大男人也不适合听!”
“你两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那么有趣,看来岁月从未侵蚀你两有趣的灵魂。”
常时新是万万没有想到,年轻那会儿这两口子就是这样的,不曾想几十年过去了,两口子还是这样,他俩还真的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初心不变呢。
“温婉啊,你家常曦是随常时新要多一点吧?这父女笑起来都一样的好看。”
啧啧啧!果然啊帅哥老了也还是帅哥,能打败帅哥年轻时候笑容的,那一定是了帅哥老了笑起来的样子。
“是吗?这我倒是从来没注意过呢,还是小小你观察的仔细。”
谷温婉倒是从来没注意这些细节,好像女儿的确很多方面随丈夫呢。
“别笑了,你眼下都好多皱纹了。”
一听到虞小小这话,程铭好那叫一个郁闷啊,心想她可观察的真仔细啊,幸好人家常时新两口子感情好,她这辈子就别惦记人家了,没戏的。
“有皱纹不是很正常嘛,话说我笑起来真的很丑吗?”
常时新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看了程铭好一眼,这几十年谁都说他笑起来很好看,怎么到他这里,就觉得他笑起来丑啊?
常时新不知道的是,几十年过去了,他一直在程铭好假想敌的榜首,位置从未有过一丝丝的动摇。
当然了,二人几十年的交情丝毫不会因为这点而不好。
就在四人在屋里聊的热火朝天时,常曦没事就在院子里看种在院子里的菜。
“常曦姐你怎么不进屋啊?这院子里的葱蒜有啥好看的?”
冬天虞小小院子里也种不出什么菜来,无非是一些吃不快的大蒜发芽了,她就插到土里,或者是有时候在菜市场买小葱在多了,当天没有开火做饭,就顺手种院子里的土里,别说还活的好好的。
“这会儿我爸妈跟程叔婶子聊的正欢呢,我就不进去打扰他们了。”
本来常曦从厨房走出来后,她就准备回屋的,但听到她妈跟虞婶说起她的事情,又听到她妈说着说着还哭了,她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就没有进屋去煞风景。
“我刚看了一眼,好像是聊的挺快乐的,可能是他们好久都没有见了吧,不过你一直在院子里站着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院子里没啥好看的,要不然这样,我带你出门去转转?”
“你不是马上就要调到这边来工作了嘛,就当是提前习惯习惯这边的环境了。”
“也行啊!不过那会不会打扰到你的休息时间啊?”
“不会啊,对我来说,只要不是回到工作岗位上工作,那都是休息时间,这大过年的街上应该会很热闹。”
对于他能出门溜达,他老妈应该会挺开心的,毕竟用他妈的话来说,那就是人在家中坐,对象就能从天上来不成?
出门去转转,说不定一会儿还能买到好吃的。
“等我一下,我去跟我爸妈说一声,省得一会儿常叔跟婶子见不到你,还以为你被人拐子给拐卖了呢。”
“我都那么大的人了,人拐子要拐也是拐小孩子。”
“大人怎么了,你长的好看,我妈可说了,像你这种漂亮的女孩子,很容易被盯上的,到时候拐到深山老林里去卖给人家做媳妇,到时候你就是想跑都跑出来呢。”
“是不是真的?这真的是婶子说的还是你自己编的?”
“那当然是我妈说的,我妈说了社会复杂,人心险恶,从小到大都不让花卷轻易陌生人,我骗你做什么?”
“你要是不听话,回头卖的就是你!”
馒头记得好像记忆里小时候他老妈好像是有说过,至于原话是怎么样,他不太记得了,不过他用自己话说了一遍,甚至还声情并茂的恐吓了对方一番,在看到对方脸色变了,他这才露出骗到人的笑容来。
“程馒头你长大怎么成这样了!”
在意识到馒头这臭小子是在骗她后,常曦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我一直这样啊,你才发现吗?”
馒头这会儿笑的可坏了,再说了他也不算说谎骗人,那本来就有那么一回事嘛,他只不过是让她多一个警惕心,这怎么能算是骗人呢,如果不是看在他两认识多年,他压根就不会多说一句废话呢。
“爸妈,常叔婶子我带常曦姐出门转转,吃晚饭前回来。”
“啊?喔!那馒头你记得带常曦好好逛逛啊。”
馒头突然进屋说这番话,倒是让屋里的四人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呢。
等馒头出了屋,虞小小这才反应过来,于是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知道了,哪里热闹我就带常曦姐去哪里逛逛。”
馒头的声音从院子里透过门缝传了进来,等虞小小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院子里哪里还有这两个孩子的身影。
见他俩已经出门了,虞小小关上门重新坐回沙发上。
在她看来反正两个孩子都已经那么大了,那怎么出去的,那肯定就知道怎么回来,她也不用担心太多。
“这臭小子总算是舍得出门了,自从顶了一头伤,就天天在家里窝着,哪个大小伙子像他那么宅啊。”
“这天冷不爱出门很正常嘛,对了小小馒头头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刚才说是不小心磕到的,这得不小心才磕成这样去啊。”
“那小子跟你说他头上的伤是不小心磕到的啊?”
“嗯”
“他那伤……温婉说出来不怕你笑话,馒头头上的伤不是他不小心磕到啊,是他上次见义勇为,不小心伤的。”
这种事情馒头觉得丢脸不好意思说出来,但虞小小却是为他感到骄傲啊,于是将他的事迹都说给温婉两口子听,别看她之前总是嫌弃他菜,但她还是为他而自豪的。
“看到墙上挂的那个锦旗没有?”
“那就是落水的小姑娘送给馒头的,虽然他在救人的过程中,是有些技术不佳,但好在结果是好的,他救回了一条人命。”
“原来馒头头上的伤是这样来的啊,馒头这孩子不仅成器还知礼谦虚,又有正义感,将来啊谁嫁给他日子都不会过的差。”
在得知馒头的事迹后,谷温婉是真心觉得小小将孩子教的挺好的。
“他对象都还没一个呢,未来的事情过得怎么样,还谁知道呢。”
“那你不替他着急?”
“急也没用啊,那牛不喝水,总不能强按着喝吧。”
虞小小这些年在看到好多跟她同龄或者比她还小一些的都做了奶奶后,她偶尔也是会替馒头着急的。
如果馒头工作地方离家近,她说不定早就替他相亲了,但他眼下工作的地方离家里十万八千里呢,关键她就是想上门去绑人回来相亲,她还都找不到地方,所以她眼下是看淡了,这缘分二字是急不来的。
现在不比以前了,要是在以前啊,馒头这个岁数都已经是当爸的人了,可现在他这个岁数没结婚的人一大把呢。
他们这些九零后,当初出生那会儿,宣传语是怎么写的?
晚婚晚育,少生优生,幸福一生。
他将来会不会少生,她暂不清楚,但他肯定会晚婚晚育的。
要是他三十好几才结婚,或者是更晚,只要能在她闭眼之前,他成家或者他要成家了,那她就心满意足了。
听到虞小小这个形容,在场所有人都笑了。
“小小你也别太担心了,没准将来馒头会给你一个惊喜也说不定。”
“别回头整个惊吓来吓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馒头是丝毫不知道,在他出门后,几个长辈在家里说了什么。
“唉唉唉!这谁家小孩啊!”
“怎么那么调皮,随地扔摔炮,信不信我一会儿收拾你们啊。”
就在馒头带着常曦从家里刚走出来没多远,就遇上三五成群,在外面玩耍的小孩子,馒头不常在家,所以对于附近的小孩子基本都不太能认得出来。
本来他跟常曦好好的在说话,结果这些淘气的小孩子,就在附近摔炮,突如其来的摔炮声还是吓了二人一大跳。
城市里禁烟花,但像摔炮这种小玩意,一到春节期间,还是很受欢迎的。
“对不起叔叔阿姨,我们错了!”
小孩子见馒头这故意装出恶狠狠的模样,也不由得有些害怕起来,道了歉就准备跑,但馒头又怎么会轻易放他们离开呢。
“等等!手里的摔炮送我两个,我就原谅你们了。”
“喔”
大概小孩子也没有想到,眼下的大人脸皮会那么厚,竟然伸手问他们要东西,愣了一下后,一人从兜里掏出两个摔炮递给了馒头。
“这玩意在哪里买的啊?”
“那边路边,有人在摆摊卖。”
小孩子给馒头指了方向后,这才跑开,等他们跑开后,馒头随手扔了个摔炮,别说这东西小小的,还挺响的。
“没想到你都那么大了,还那么有童心呢。”
这次常曦有了准备,在听到摔炮声,就没有像刚才那般受到惊吓了。
“小时候我跟花卷一到过年也会买不少,城里禁止烟花,想看烟花得一些特定日子才能看到一回。”
“但像这种小东西,却是能售卖的,我记得那个时候除了摔炮,还有很多各式各样的小炮,也不知道过去那么多年了,有没有出新的样式。”
要不是刚刚看到这群小孩子在玩摔炮,馒头都快忘了,这玩意小时候他也是玩过的。
可能馒头从十七岁开始,他每天的生活都是重复一样,所以哪怕他28了,也依旧喜欢热闹。
“送你两个,小时候常曦姐你应该也玩过吧?”
“说实话,我没怎么接触过这种危险东西,小时候春节我随爸妈去走亲戚,被那种手拿烟花误伤过,我至今对这个有阴影。”
“你说的是那种加特林冲天炮吧?”
“那个弄不好的确容易伤到人,但这个安全多了,不要被吓到一次,就再也不敢尝试嘛。”
“还是别……”
哪怕馒头这样说,但常曦一想到小时候被烟花炸伤记忆,还是有有些心悸的。
长大后,她在新年看到别人放那种漂亮的烟花时,她不是没有羡慕过,她也曾鼓起勇气尝试。
一年前元宵的时候,她难得没回家同父母过节,跟男朋友一起过元宵,她跟男朋友还特地找个空旷的地方尝试放烟花,结果那次烟花炸膛了,虽然她没有受伤,但也吓的不行。
“你看这个只要不用力摔在地上,是不会炸的,拿着很安全的。”
馒头一边安慰她,一边将掌心摊开,将剩余的三个摔炮都拿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