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苍穹倾覆,天道洗牌,沉寂了亿万载的天地气运骤然发生颠覆性剧变,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丝毫预兆,席卷整个星球的浓郁灵气冲破天地桎梏,如同奔腾海啸般席卷世间每一寸角落,全球灵气彻底全面复苏。那股源自上古洪荒、尘封万古的苍茫蛮荒气息,冲破岁月长河的封印,漫过沧海桑田的变迁,彻底回归人间大地,曾经科技鼎盛、秩序井然、规则稳固的现代人类文明,在这场天地级的大变局之下,彻底迎来了颠覆乾坤、改写生灵命运的终极末世变局。
天地地貌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剧烈异变,无垠大地剧烈震颤崩塌,万千巍峨神山破土隆起、直插云霄,广袤平原轰然下陷、沟壑纵横,无边沧海干涸成桑田,辽阔陆地沦为深渊泽国,山河移位,星辰改道,世间格局彻底重塑。无数被万古尘土、山石地层、天道封印深埋的上古秘境、洪荒禁地、神魔战场遗迹、上古生灵墓穴,尽数挣脱层层束缚,破土而出、重现人间,将那段早已被世人遗忘的洪荒上古历史,重新展露在末世生灵面前。
伴随着充沛到极致的上古灵气肆意滋生蔓延,那些沉睡了万古岁月、只存在于上古神话传说中的山海异兽、精怪妖灵、上古凶兽,纷纷吸收灵气苏醒血脉,挣脱沉睡枷锁,重临世间。与此同时,尘封万古的修行大道彻底解封,上古修行传承重现人间,人类修士应运而生,他们摒弃脆弱的现代科技,转而吸纳天地灵气淬炼肉身、凝练神魂、突破修行境界,在这凶兽横行、浩劫降临的乱世之中,苦苦挣扎,谋求一线生机,守护残存的人族血脉。
可灵气复苏,从不是天地馈赠的无上机缘,反而是灭世浩劫的开端。紧随浓郁灵气一同降临世间的,是一道道撕裂苍穹、划破天际、漆黑狰狞的虚空深渊裂隙,裂隙之中涌动着灭世浊浪,裹挟着焚尽万物、腐蚀神魂的滔天戾气,来自域外的灭世渊族,踏着生灵尸骨,从裂隙之中疯狂涌出。这些域外魔物生性残暴、嗜血无情,肉身强横、力量诡异,专食生灵血肉、吞噬神魂本源,短短数载光阴,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全球,将整个人类文明拖入无尽深渊。
曾经车水马龙、繁华林立、灯火通明的现代都市,尽数崩塌沦陷,直入云霄的高楼大厦轰然坍塌,沦为断壁残垣、废墟焦土,人类耗费数千年建立的现代科技体系,在渊族灭世之力与洪荒蛮荒之力的双重冲击下,彻底崩塌失效,热武器失去效用,文明秩序荡然无存。整个人间大地,彻底沦为尸横遍野、生灵涂炭的深渊末世,天地间尽是哀嚎悲鸣,万千生灵惨遭屠戮,曾经生机盎然的人间,变成了不见天日的人间炼狱。
而在这片满目疮痍的末世大地之上,华夏南疆地界,远离了渊族重点侵袭的人类核心都市群,原本是一片广袤无垠、人迹罕至的原始热带雨林,常年阴雨连绵、湿热瘴气弥漫,本就是荒无人烟的绝地。可在灵气异变、天地重构,再加上域外渊气无休止侵蚀侵染的双重折磨下,这片原始雨林彻底脱离了现代世间的所有地貌规则,蜕变成了一片横贯万里、无边无际的万古荒泽,更是被全球所有幸存生灵、修行修士,公认为世间禁地之首,是凡人踏之即死、修士误入即亡的终极死亡绝地,哪怕是传闻中的修行大能,也不敢轻易涉足半步。
整片万古荒泽广袤无际,横亘南疆大地,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连绵不绝、枯朽破败的变异古林,参天朽木枝干扭曲、树皮发黑溃烂,树根深深扎入剧毒沼泽之中,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同世间最狰狞的鬼爪。整片荒泽终年被厚重到凝如液态、化不开的墨黑色剧毒瘴气彻底笼罩,瘴气浓稠如墨、遮天蔽日,密不透风地封堵住整片荒泽的天空,将天光、日光、云雾、气流彻底隔绝在外,天地间终年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昏黑与阴郁。哪怕是外界艳阳高照、晴空万里的白昼,踏入荒泽之内,也如同坠入无边深夜,伸手不见五指,阴冷刺骨的寒气顺着毛孔钻入骨髓,阴冷潮湿、煞气逼人,让人从神魂深处生出无尽寒意。
脚下大地,没有半分坚实的土地,放眼望去,全是深不见底、吞纳万物、粘稠漆黑的剧毒沼泽,发黑发臭的腐浊沼水不停翻滚、咕嘟冒泡,不断涌出带着腐尸、剧毒、蛮荒气息的毒气,刺鼻熏人的恶臭扑面而来,能瞬间呛晕修为低微的修士。这恶臭之中,混杂着上古洪荒战场残留的万古杀伐戾气、域外渊族带来的灭世蚀魂浊气、天地异变滋生的蛮荒剧毒瘴气,三种至凶至险的气息相互缠绕、不断交融,最终化作席卷整片荒泽的凶煞毒雾,在天地间疯狂肆虐、无孔不入,但凡沾染一丝,便会肉身溃烂、神魂蚀碎。
历经百年深渊浩劫的持续侵蚀,这片荒泽之内的天地灵气,早已被彻底污染变质,变得浑浊剧毒、狂暴不堪,根本没有任何修士能够吸纳炼化,强行吸纳只会瞬间爆体而亡。不仅如此,荒泽之内的空间法则彻底紊乱崩塌,虚空之中随处可见密密麻麻、狰狞细小的空间裂缝,裂缝之中穿梭着凌厉无匹、可割裂肉身神魂的空间乱流,乱流与剧毒瘴气、灭世渊气不停冲撞、疯狂肆虐,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波动,虚空震颤、大地塌陷,处处都是致命杀机,没有任何生机可言。
在这灵气复苏后的深渊末世,别说手无缚鸡之力、毫无修为的普通人类幸存者,或是刚刚踏入修行之路、修为浅薄的入门修士,就算是修行数十载、修为大成、称霸一方的得道修士,乃至觉醒上古正统传承、实力通天的大能强者,若是没有万全防护,毫无防备贸然踏入这片荒泽,顷刻间就会被厚重瘴气包裹,剧毒瞬间腐蚀全身皮肉、烂尽筋骨血脉;紧接着狂暴渊气便会钻入神魂深处,一点点吞噬神智、磨灭灵识,最终落得肉身彻底溃烂消融、神魂寸寸湮灭的下场,连一丝残魂、半点尸骨都无法留存,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就是这样一处步步杀机、寸步难行、生机尽断、天道不容的极致绝境之中,却静静蛰伏着一头,自灵气复苏伊始便率先苏醒、在上古时期便威震洪荒、凶名赫赫、令万灵胆寒的先天山海凶兽——狰。
此兽乃是天地初开便诞生的先天生灵,身负上古最纯正、最顶级的凶兽血脉,是根正苗红的洪荒山海异兽,伴随着全球灵气彻底复苏,先天凶兽血脉完全觉醒,天生便掌控洪荒凶兽之力,肉身强横无匹、逆天伐仙,战力冠绝当世、杀伐无双,是屹立在世间所有异兽、妖灵金字塔最顶端的顶尖存在,是洪荒血脉里自带的至尊凶兽。
它身形庞大如山,四肢粗壮遒劲、肌肉盘结,每一寸筋骨都蕴藏着崩山裂石的恐怖力量;头顶直立生有五根漆黑锋利、棱角凌厉的通天尖角,尖角泛着冰冷的洪荒寒光,坚硬无匹、无坚不摧,可轻易撞碎世间一切神兵法器,就算是修士倾尽心血凝练的顶尖防御法宝,在它尖角冲撞之下,也会瞬间崩碎、轻易破防;一身通体漆黑的兽毛,如同以万年玄铁精心浇筑而成,厚重坚硬、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寻常修士的法器攻击、域外渊族的剧毒蚀魂之力,落在其上,连半分痕迹都无法留下,堪称先天无敌防御。
一条粗壮修长的长尾布满鳞甲,横扫而出时,可轻易崩碎巍峨高山、撕裂大地沟壑、震碎紊乱虚空,力道惊天;四肢利爪泛着森冷寒芒,锋利至极,不仅能撕裂空间壁垒,更能斩断修士周身灵力、割裂神魂;张口一吐,便是裹挟着先天洪荒火气的赤色焚天戾火,烈焰熊熊、焚天煮海,至刚至阳,可焚烧世间一切阴邪浊气、渊族戾气、剧毒瘴气,破坏力恐怖至极,所过之处,万邪退散、虚空焚尽。
它生性凶戾桀骜、傲骨天成、心性孤傲到了极致,不屑与世间任何异兽为伍、不愿同流合污,更不屑参与凡尘俗世的纷争,不抢秘境、不夺机缘,从不主动侵扰世间万灵,一心独守这片万古荒泽,仅凭一身逆天强横的战力,称霸整个南疆地界,是南疆所有异兽、妖灵、渊族魔物都闻之色变、不敢招惹、不敢冒犯的南疆至尊,是独霸一方的无上凶兽。
百年深渊浩劫全面降临,天地崩塌,深渊裂隙在全球各地疯狂扩张、撕裂大地,数之不尽的高阶渊族魔物、畸变狂暴的凶兽异兽,从裂隙之中疯狂涌出,肆虐人间、屠戮生灵、蚕食疆土。南疆大地地处边陲,率先被渊族大军攻破沦陷,无数渊族魔物横冲直撞,人类建立的所有幸存聚居点、修行据点,尽数被踏碎焚毁,无数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修为低微的修士,惨死在魔物的利爪獠牙之下,哀嚎遍野、血流成河,整片南疆大地,彻底沦为生灵涂炭、寸草不生的人间魔域。
凶兽狰虽生性孤僻冷漠、不喜亲近生灵,从不与人族亲近,从不依附任何人类修士势力,平日里深居简出、与世无争,在外人眼中看似冷血无情、漠视苍生,可它身为上古山海原生异兽,骨子里刻着守护洪荒故土、坚守世间底线的傲骨,心系人间华夏疆土,心性刚正,宁死也绝不允许域外渊族魔物,践踏人间寸土、屠戮世间无辜生灵、玷污洪荒故土。
在南疆全面沦陷、人族濒临灭顶之灾的生死关头,这头独居荒泽的孤傲凶兽,没有丝毫退缩,孤身一跃冲出万古荒泽,直面铺天盖地的渊族大军。它仅凭一己之力,全力催动体内全部上古凶兽本源血脉,以强横无匹的先天肉身,硬抗漫天蚀魂渊气,独战数十头实力堪比人间顶尖大能修士的高阶深渊魔物,浴血厮杀、死战不退,以血肉之躯筑起防线。
那场大战,天昏地暗、血色漫天,狰周身漆黑的兽毛,被自身凶兽精血与渊族污血彻底浸透,伤口遍布全身,却依旧嘶吼着拼死奋战,不眠不休在荒泽边缘死守数日几夜,哪怕筋疲力尽、伤痕累累,也从未后退半步。最终凭借着上古凶兽的逆天战力与宁死不屈的血性,全歼所有入侵南疆的渊族魔物,将域外渊族彻底挡在荒泽之外,用一己之力,护住了躲在荒泽角落、瑟瑟发抖、苟延残喘的数万人类幸存者,守住了南疆最后一方不被渊气侵染、尚存生机的净土。
也正是这场以一敌百、惨烈至极的生死血战,让它身负了无法逆转的不可逆重伤,周身遍布深可见骨、狰狞恐怖的伤口,筋骨寸寸碎裂、异兽本源大幅损耗,先天凶兽血脉之力严重衰退,根基彻底受损。即便战后它拖着残破身躯,退回荒泽最深处,日夜静养、拼尽全力吸纳天地间仅剩的微薄纯净灵气疗伤,可荒泽之内灵气污浊,再加上本源损伤过重,伤势始终无法痊愈,神魂与肉身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陈年暗伤,修为战力大打折扣,早已不复当年巅峰时期的半分神威。
可即便身负旧伤、实力大减、不复巅峰,这头上古凶兽,刻入骨髓、与生俱来的孤傲与刚烈,依旧半分未减、分毫未折。它秉承上古山海凶兽宁死不屈、不侍他人、不卑不亢的铮铮傲骨,心性桀骜、性子刚烈、一身硬骨,从不信天命定数、从不服从天道管束、更不愿向任何生灵低头臣服,哪怕身处绝境、伤势缠身,也依旧是那个傲视南疆、桀骜不驯的上古凶兽。
直到近日,人间山海天命印记骤然现世,璀璨玄黄山海神光冲破天际,普照灵气复苏后的整片人间大地,正统山海传承归位,少年齐乐身负山海万兽共主之命,执掌上古山海大道,以山海共主之令,号令全球所有山海异兽、洪荒精怪,尽数归顺臣服,与人族携手同心、共抗域外渊族,守护世间残存苍生,共度这场灭世末世浩劫。
天地号令降下,世间绝大多数山海异兽、精怪妖灵,都能清晰感知到神魂深处、源自血脉本源的天命召唤,那是刻在洪荒血脉里的绝对束缚,万灵不敢反抗,尽数俯首听命、乖乖归顺归位,心甘情愿遵从山海法师齐乐的号令,共御外敌。
唯独这头孤傲的凶兽狰,不甘被山海天命束缚神魂,不愿臣服于一位素未谋面的人族少年,更是不屑遵从这与生俱来的血脉号令。它凭借着自身强横至极的先天凶兽血脉,拼尽全力、强行压制住神魂深处翻涌不止的天命召唤,执意抗拒山海共主的无上号令,也是整个灵气复苏的末世人间,极少数、乃至唯一一头,敢公然忤逆山海至尊天命、抗衡血脉召唤的顶尖上古凶兽。
它不信天生天命,不甘被血脉桎梏,更不信世间有生灵,能配得上山海万兽之主的至尊之位。哪怕对方身负正统山海传承、执掌万兽号令,它也宁可拼死一战、以命相搏,也要凭借自身凶兽傲骨,抗争到底、绝不低头、绝不臣服。
天命抗拒不过半日,整片寂静压抑、死气沉沉的万古荒泽上空,虚空没有丝毫波澜,骤然泛起一圈温润平和、厚重无边的玄黄灵气涟漪,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外泄半分凌厉威压,更没有丝毫杀伐之气,一道挺拔孤寂、身姿清绝的身影,缓缓破空而至,静静悬立于荒泽苍穹之上。
齐乐一身简约素净的玄色衣衫,衣袂翩跹、不染尘嚣,身姿挺拔如苍松翠柏,清隽淡然,稳稳伫立在漫天凶煞瘴气之上,垂眸俯瞰脚下这片世间顶尖死亡绝地,神色平静无波。
他立身于浓稠剧毒瘴气、滔天凶戾渊气、狂暴空间乱流之中,周身无需刻意催动半分灵力,无需布下任何防御法阵,便自发浮现一层轻薄温润、莹润透亮的玄黄山海光幕。光幕看似柔弱,却坚韧无比、万法不侵,将周遭所有致命瘴气、蚀魂渊气、凌厉乱流彻底隔绝在外,半点污浊都无法近身,周身干净澄澈,与下方暴戾凶煞、阴冷死寂的荒泽形成极致反差。
他眉眼清冷、神色淡漠、眸光平和,周身气息温润内敛、毫无锋芒,全然没有半分山海共主的盛气凌人,面对这步步杀机的死亡禁地,没有丝毫忌惮、没有半分动容,一身疏离清绝的气场,超然物外,仿佛与这乱世浩劫、凶煞荒泽格格不入,如同谪仙临世,淡然俯瞰世间苍生。
他自始至终,没有催动半分修行威压震慑四方,没有主动挑衅、没有率先出手、没有任何凌厉举动,只是静静地悬立于虚空之中,静静注视着荒泽深处,等待着那头孤傲凶兽现身。
可就在这一刻,源自山海万兽共主、先天至尊血脉的极致天命威压,悄无声息、无形无迹,化作一张笼罩天地、囊括万里荒泽的天命天网,缓缓弥漫开来。不过瞬息之间,这道无匹威压便彻底覆盖整片万古荒泽,轻松穿透层层厚重浓稠的墨色瘴气,无视空间阻隔、无视渊气屏障、无视地形束缚,如同天道审判,直直压向荒泽最深处,狠狠落在地底蛰伏的凶兽狰身上。
这绝非修行境界高低的强势压制,而是刻在所有山海异兽神魂本源、与生俱来、历经万古岁月传承、永世无法挣脱、无法反抗的绝对血脉压制,是山海一脉至高无上的天命桎梏,是山海万兽共主,与生俱来、独天得厚的绝对权柄,从血脉根源、神魂本质上,全方位碾压世间一切山海异兽,是天生的等级桎梏,根本无力抗衡、无法挣脱。
下一秒!
一道震耳欲聋、响彻整片南疆天地,震得虚空震颤、朽木摇曳、沼泽翻腾的狂暴兽吼,从荒泽地底深渊沼潭之中轰然炸开,直冲云霄,冲破昏黑天幕!
吼——!
兽吼震天动地、凶戾滔天、声震四野,吼声里充斥着极致的桀骜、暴怒、不甘、愤懑,还有着宁死不屈的拼死抗争,冲破重重瘴气阻隔,震散周遭狂暴污浊气流,响彻天地八方,连荒泽内紊乱不堪的虚空,都被这道怒吼震得剧烈颤动、裂痕密布。
滔天赤色焚天戾火,顺着地底沼泽疯狂喷涌而上,烈焰熊熊燃烧、火光冲天蔽日,炽热无匹的火浪席卷四方,所过之处,遮天蔽日、浓稠如墨的剧毒瘴气瞬间被焚烧殆尽,消散于无形。沉寂了百年的昏黑荒泽,终于被这道洪荒火光彻底照亮,一头体型庞大、狰狞霸气、威压万古的上古凶兽,猛地从深渊沼潭之中腾空而起,庞大身躯凌空而立,直接遮蔽整片天幕,周身凶威狂暴暴涨。
它猩红如血的兽瞳之中,布满暴戾、狂躁、愤怒与不甘,死死锁定虚空之上身形清瘦单薄的齐乐,周身迸发出宁死不屈、悍然赴死的凶悍战意,浑身毛发倒竖,即便被至高血脉压制得神魂颤抖、身躯紧绷,也依旧没有半分俯首的意思。
它在现身的第一时间,便清晰感知到了神魂深处那道牢牢锁住自己、无法挣脱的天命枷锁,真切感受到了源自血脉根源、与生俱来、无法逆转、无法抗衡的极致压制,也一眼便认清,眼前这个看似平凡无奇、清隽淡然的人族少年,便是执掌正统山海传承、号令天下万兽的山海法师。
可上古凶兽与生俱来的铮铮傲骨,刻在血脉里的孤傲刚烈,让它宁死也不会俯首称臣、甘愿臣服、受制于人!
即便明知对方身负山海天命、血脉天生克制自己,即便深知反抗便是九死一生,它也绝不会轻易低头、绝不归顺、绝不认命!
凶兽狰昂首仰天,再次发出暴怒不甘的狂啸,周身尘封的凶兽凶威瞬间飙升至极致,浑身肌肉紧绷隆起,周身气血翻涌,头顶五根漆黑尖角泛起刺骨森寒的寒光,锋利无匹的利爪轰然张开,周身赤色焚天戾火熊熊燃烧、直冲天际,将周遭弥漫的渊气焚烧殆尽。
它拼尽全身力气,全力催动体内仅剩的凶兽血脉,不顾周身陈年旧伤撕裂的剧痛,疯狂抗衡着神魂深处无时无刻不在的血脉压制,悍然摆出全力备战、殊死一搏的攻击姿态,眼神决绝、战意滔天,哪怕是以卵击石、神魂俱灭,也要以自身上古凶兽之力,拼死挣脱山海天命的束缚,与这位山海万兽共主,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