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经做好的辣椒鲅鱼干马上上桌,就在挂着的地图下面到小炕桌上警卫员东已经把火烧的暖煦煦的,虽然比昌阳的环境差得远,但是,在这山顶积雪、山风呼啸的朐山深处的小山村里,也是一种神仙般的享受了。
”你的担子可不是一般的大,距离公路这么近,太危险了吧?那边公路上汽车队的声音都听的很清楚。”王执委警觉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是没有地图嘛,再说我们有一个好向导,告诉我们这是前往水城的公路,而群山县东林军的目标是夹谷县。不怕。”
“这样啊,难怪你那么放心呢。”
“啥也不说,咱们先喝上一碗暖和暖和?”广朋与王执委边说边坐到炕桌两头,他看着那一盆通红的辣椒鲅鱼干,对王执委道 。
“是应该喝。 离开蜀咸以后,咱们这是第一次喝酒吧?”王执委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那就是说,现在就此掀开新篇章,咱们以后有的是日子喝痛快酒了吧?”广朋没有接他的叙旧话茬,而是直接面向未来了。
“对对对。”王执委马上端起碗,两人一饮而尽。
他夹起一块鱼肉嚼了嚼,又夹起一整支辣椒放到嘴里,不由得说:
“够味够味!”
“我们是盲人摸象到了这里,你们这地头蛇怎么也没有地图呢?”广朋不再寒暄,一句话切入主题。
“这得怪你这司令啊,我可只是执委 。你是司令,咱们第一次出征,你 怎么不给我地图啊?”
“还想着你在这里长期征战,想沾你的光,应该是早就有地图呢,想不到咱们都是夜半临深池啊。”
“言司令,我也不绕弯子了。现在仲老总的部队会师后且战且退,被人家追着打,抓住机会就打一把,打不赢就走,根本就没有总体目标 ,这一次让我们打配合,其实也就是想再碰一下运气,或者想把咱们统起来的借口吧。现在,已经到了彭城与水城东林军联手的地步,他们也是难啊。”
“的确,可是,单纯靠人数也不是取胜的关键吧,咱们倾巢而出,朐山与莱东有些空虚,要是东林军趁虚而入咱们的防区,这一场赌局不仅不能延缓一下时间,反而会让大局更加被动。”
“他们的计划也没有说清楚这一张仗的目的 ,我现在也是弄的晕晕乎乎。”
“你晕乎啥?”
“贺省长就在朐山地区,他的任务 就是给部队筹集粮食,你是没有经受这种事啊,天天催促 。你打电报来的时候,我还在当着粮草官呢,幸亏你的电报。”
其实 ,广朋的处境更难,小小的莱东 要供应三省地区的粮草物资,还有人员,只是为了保密需要,广朋才不愿意对任何人说起。
“好啊,咱们凑一下基本情况吧 。我带来莱东部队是两个师,两万多人,齐装满员。你的情况怎么样?”
“名义上也是两个师,不过总人数也就八千人上下,另外还有三分之一的运输队人员。不过,战斗人员都有枪。”
“咱们面对的可是从於陵方向过来的主力师,搞不好,很可能还要面临从夹谷县过来的东林军夹攻,你看, 咱们怎么打合适呢?”一边说,他一边把刚刚收到的电报交给王执委,“按照石局长提出的布防和安排方式 ,你看可以吗?”
“我也收到了 。就是在收到你发的电报之后,向他报告一下行踪,好暂时放下粮草官的职责,他几乎照抄了这份电报给我的。”
“咱们没有地图,只有你熟悉这一带地形的优势了,看这么筑碉堡壕沟的 ,可以吗?”
“我觉得是可以的,而且这也是朐山地区唯一的办法,石头多而且结实,炮弹根本炸不烂。以前, 我们的阻击战就是这么进行的。你看是不是马上让部队都过来,立即开始修工事做准备?”王执委急切地说。
“现在既没有战役目标,也没有地形地图,敌人的进军情况也不了解,咱们怎么修工事呢?”
“是啊,一笔糊涂账,还不如蜀咸时期呢,起码知道作战目的。现在,一个电报过来让我们展开配合,接着几万人的部队跟个一个冒出来的想法,就在山沟里面跑来跑去,还吃不饱饭,修什么工事啊。”王执委自己喝下一碗酒,似乎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部队漫山遍野的沿小路跑过来,累也累死,怎么有劲修工事,究竟面对哪个发现修工事呢?我看,要不咱们一起发电过石局长,看他的意思,怎么样?”
“也只能如此了。我写一下,就借用你的电台发出去吧。”
秘书在一边不做声,看王执委写着电报。
这也是广朋这些年养成的习惯,那就是任何场合,无论是会谈,还是战友与战友之间的相会,或者是谈论战事等等,必须有第三人在场,绝对不单独与任何人交谈公事。
“你看怎么样?”王执委把写好的电报稿交给广朋:
“水奥路野战军已经集结待命,下一步如何展开。原瓮口关已经不再通行,现有三个绕行的出入口,彼此距离十几公里,韩军长军部已经过关正在前往夹谷县城,其主力的田师长还在於陵集结中,何时出动尚不可知,我军该如何行动,请指示。”
“好 ,就这么发过去。”广朋看完,没有做任何修改,就在电报后面签上了自己身边名字,王执委也没有犹豫,跟着广朋名字后面也签上自己名字。
“发给石局长仲老总贺省长。”王执委秘书说。
“好的。”
这时候,智参谋长睡觉醒了过来,看到秘书拿着电报稿匆匆走过,他接过电报看了一眼:
“王执委到了吗?”
“正在与言司令喝酒呢。”
“好。”
“王执委,言司令,刚刚睡醒,我吃点晚饭可以吗?”他早就闻到了鲅鱼的香味。
“这是我莱东纵队的智参谋长兼师长,我俩轮流值班 。”广朋立即介绍。
“好嘛,年轻有为。”王执委早已经不记得有这么一位老部下了,赶紧站起来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