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局长,你这信徒的话话是什么意思?必须给我说清楚!”广朋站起来,两根手指指向石局长,满脸的怒容。
郝执委、王执委、智参谋长与其他人一下子惊呆了,尤其是智参谋长,这是第一次看到广朋的发怒的样子!
“你这是要干什么,还想打我不成?”石局长被广朋吓住了,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很简单, 就是给我解释一下,谁是谁的信徒,又是怎么看待我们和王执委、郝执委的。你要是不说清楚的话,今天就别想离开这里!”广朋一巴掌拍在放水饺盆的石桌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这是要挟上级领导,我要把你开除出组织!”石局长也是生气了。
他身边有了米师长的力量,又被邵总委极度欣赏,就连仲老总也让他三分,想不到被他瞧不起的言和尚当场质问,一下亮出了手中的权力。
“开除出组织?你算什么东西!老子加入组织参加绿桑起义的时候 ,你还在尿尿玩泥巴吧。给我解释清楚刚才的话 !”
广朋向前迈了一步,直接站到了石局长的面前。
“我就是反对在军长拉帮结派,当年你是郭总委常执委的手下爱将,现在又和郝执委一起在拉拢王执委,不就是想在军队里面搞自己东华省的山头吗?难道我说错了吗?”他不想认输,反而更加咄咄逼人。
“那好,你就给老子留在这里,向老任问去除再吧。警卫员, 给我下了他的枪,关他树林里面去,让他清醒三天再说!”
警卫员走过去,把他的枪和牛皮腰带抽走,文件包也放到了一边。
“你这是在搞兵变,我要向邵总委控告你!”他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指着言广朋,说话的声音都哆嗦了起来 。
“秘书,马上给任先生宗司令他们发电:石局长称言广朋与王执委是郭总委与常执委的信徒,现在又与王执委勾结,企图在滨海局军区内另立东华省集团军的山头,企图制造军长的分裂,还要把我开除出组织。现在他就在我的身边,请示如何处理。言广朋。马上发出去。”
“是。”
小汪和小詹夫妻早就吃过他的苦头,而且几乎丧命,现在看到他的骄横跋扈,早已经恨之入骨,看到言司令动怒,心中那个高兴啊, 他立刻记录了电文,马上发了出去。
“广朋,这是干什么?”仲老总听到外面的声音, 赶紧走了出来 ,一看这个局面,立刻猜出了三分。
“他说我在拉拢搞兵变,还说我是郭总委和常执委的信徒,又说我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把我开除出组织,我要让他清醒清醒。”广朋毫不客气的说出了事情的原委,“把他请到树林里面去, 那里凉快,能让他清醒一点。 ”
广朋指着村外拴马的那片密集的树林,对警卫员说。
“慢。”仲老总制止了正要拖走石局长的警卫员。
“仲老总, 你也看见了, 他言广朋是不是六安山出来的土匪,一言不合就要绑人,不是郭总委场执委那样的信徒是什么?”
“你是不是说过言司令刚才提到的那些话?”仲老总冷冷地问道。
“我是说过那些话,因为就是看他私自调兵攻打水城,还与王执委拉拉扯扯,这不是在军长另立山头吗?这样的人, 如果不开除组织还行?”
“你这是一派胡言,”仲老总马上对石局长生气了,“进军水城,王执委与言司令说的非常清楚,现在郝执委也回来了,就是水奥路野战军追赶收拢追击东林军逃跑的士兵,顺便打了水城一下吧,难道你就是那么固执自己的那点认知吗?还加上私自调兵的帽子,过分了。”
“可是他们事先没有报告。”
“军情十万火急,你也没有带过兵,更没有打过仗,知道什么是战场吗?要不是郝执委顺便敲了左将军几下,我们现在早就被东林军追到垦区了,还有咱们在这里争论是非的空?没脑子, 乱弹琴!破坏团结的,其实是你啊。”
“把他立刻送到树林里去凉快凉快。”广朋根本不想理睬石局长的胡说八道。
“言司令、王执委,你们也不要生气,他就是那样的脾气,心里有啥就说啥,不要动粗。大家坐下来慢慢说话好不好?”
“和他说什么啊,我已经把事情找任先生评理去了,等待他的回电 。如果他说得对,老任也认可的话,我立刻就离开部队,回六安市放牛,或者回茂林寺都行,不能让他侮辱我的人格。”
“那么,我也向任先生发一个电报,一起让他们评理,如何?”
“当然可以。请。”
“那,先不要把石局长送到树林里去,可以吗,?”
“也可以,让他站到一边去。”广朋指着石局长说。
王执委没有想到广朋竟然会如此激动 甚至于下了石局长的枪。他明白,当年在咸阳北的事情,是他为了站队到兰芷军里面, 才把清明节春游计划改成出逃计划,导致言司令与自己身陷囹圄的。 现在,石局长又把水奥路野战军的行动歪曲位在军中另立山头,竟然认定是言司令借机拉拢自己,太过分了。
他不能不说几句。
“石局长,水奥路野战军成立,是滨海局与滨海军区,还有任先生宗司令他们共同批准的吧,朐山部队与言司令部队这一次联合作战,也是执行你滨海局与滨海军区确定的方针,在你眼里,咋就成了走郭总委与常执委的老路啊。我冤枉啊,毫无私心的言司令更愿望啊。”
王执委当年的做法,造成了兰芷军将领不要,蜀咸军将领不容的尴尬局面,好不容易言司令不计前嫌,对自己坦诚以待,刚刚庆幸可以回归到老战友的阵营,却又被石局长扣了这么大的帽子,他以后何以自处,心中委屈啊!
石局长提着裤子蹲在不远处的地上,凸出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地面,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