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进攻的时候还没有设立钢索,可是我们任务改变,毕军长部队在一天之后才赶到,就这一天时间里他们就安上了这条钢索, 完全没有受到大雨洪水的影响。”智参谋长道。
“你们呀,就是不懂把握时机,完全可以不顾狗屁命令 ,要知道,拿下老鼠山就是成功了一多半。”
“是米副司令亲自打来电话的,说是要我们严格执行石局长仲老总命令,如有违反执行战场纪律。”
“知道了。子弟兵团过来了吗?”
“说是下午赶过来的,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也没有。”
“他们也非常难。命令:除了前线的掩护部队外,其他部队立刻停止进攻,逐步退到后方进行休整。”
“这怎么可以?”
“就这么办,石局长仲老总那里我来交代。这种只有伤亡,实际徒劳无功的进攻,不能再持续下去。”
“可是伤员和烈士……”
“把这个纸条送给东林军。”广朋低头写下几个字,交给智参谋长。
“龚军长,,建议你我从十九时开始各自休战半小时,双方救护前线伤员,此后再战。言广朋。”郝执委展开看了一下。
“拨通石局长他们的电话。”广朋接着命令。
“是。”
就在这时 ,电话响了起来,广朋马上接起了电话。
“郝执委,你们部队立刻放弃对西北方向的进攻,限半小时内转移到老鼠山阵地 接替毕军长部队, 改为进攻并夺取老鼠山。”
“这是米副司令。”郝执委低声道。
“你以为战场是你可以随意划定的吗,不许攻占老鼠山的是你,要我们转移阵地去攻打老鼠山的也是你,你以为脱离战场就那么容易,用手指卡一下就可以立即做到吗?你给我徒步半个小时跑到老鼠山试试,跑不到的话我就马上执行战场纪律,当场枪毙了你!”广朋直接杠上了。
他把电话重重地摔在桌子上,一股冲天的怒气涌上心头。
以级别论,广朋是水奥路野战军司令员,米副司令是滨海野战军司令员;以历史资历论,洪军时期的米副司令最高只是兰芷军的一位师长,只相当于蜀咸军的团职级别。而以战果论,那可就是天壤之别了。
广朋的怒气来自他的瞎指挥,更加来自他造成的重大伤亡 ,与对战士生命的完全漠视,无一不显示出他是军事指挥上的完全外行!
在场的大家都停下手上工作,胆战心惊地看着他。
郝执委弯腰把电话话筒拾起来放到桌子上,随手打开了免提按钮,好让局面不至于失控。
“喂喂,这是我的命令,米副司令传达的是我的命令。”这是熟悉的仲老总的声音。
“正好要找你。是你说的让战士们马上脱离前线,带着武器半小时跑到老鼠山了吗?十多里地呢,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这个嘛,忘记距离了。只是毕军长所部在老鼠山打得太艰难, 半个师都打光了,米副司令确实急了一点。”很明显,仲老总没有下达这样荒唐的命令。
看到智参谋长还拿着纸条站在一边,他被摆摆手,让他立刻去执行命令。
“仲老总啊,我们也已经伤亡过半、粮弹都没有,也就是弹尽粮绝了,你觉得,换上我们就能迅速夺回老鼠山吗?时机只有一次 ,错过就是错过,有经验的老战士牺牲的牺牲,受伤的受伤,新战士只靠步枪就能打上去吗?”
“你也说过,夺不下老鼠山就打不下朐县城。现在,决定把机会还给你们,你们怎么可以拒绝了呢?”石局长接过了电话。
“时机稍纵即逝,现在已经是第打到六天了吧,还是第一天我们打到半山腰那个时机吗?相信你也可以看得到县城,城内的多数敌人都在休整状态,可以硕随时可以上阵,而且是有生力量,以逸待劳。我们呢?即将再牺牲一个师夺下老鼠山,还有剩余的力量进程作战吗?你觉得还有什么实际意义吗?”广朋耐心地劝说着。
机要秘书送来小詹发来的一份电报,广朋看了一遍,上面内容触目惊心:
“已探测到石仲所部现在朐县城一带,特令东华省各部立即集中力量赶往该地,空军全力配合,灭此朝食。郑三发。”
广朋点点头,示意机要秘书立即发给石局长仲老总他们。
“米副司令已经对之前让你们撤下老鼠山进行了深刻检讨,我也对他进行了批评。现在再发动一次总攻,对于士气也是有帮助的吧,这样灰头土脸地撤走,那不是与鹊桥县之战一样了吗?士气受影响太大了。”石局长还是在坚持自己持续进攻的意见 。
“总攻发起过已经三次了吧,一鼓作气才是正道,现在第四次总攻还有意义吗?如果还有第五次总攻的话,恐怕已经无人冲锋了吧?所谓检讨毫无意义,上万人的生命能够挽回,一念之差而白白浪费掉的时机很能够回来吗?”广朋耐心地表达自己的意见。
“你的意见是什么?可以说出来看看。”仲老总接过了电话。
这已经是一次电话会议了。
“我的意见,既然以众击寡都不能取胜,多次总攻也不能胜利,弹尽粮绝已成定局,那就不如选择保存实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另外选择时机。”广朋毫不客气的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分兵是你一直坚持的,现在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执行了分兵,创造了机会,就这么放弃机会,你不觉得可惜吗?”仲老总道。
很明显,石局长与仲老总,还有那个只在绿屏村见过一次面的米副司令,都是心有不甘的。
“对啊,言司令你说一下吧。 ”石局长也说。
“分兵是我反复提出过的,可是,咱们这样的分兵又有什么意义呢?水奥路野战军分走了一半,分出去的两个集团已经是各自为战,完全没有与我们,以及他们之间协调作战的样子,说他们是在仓皇突围还差不多,他们的处境,你们肯定比我清楚得多。”
“可是,军心民心容不得我们连续失利吧,而且我们已经公开宣布,焦赞岭战役打破了东林军的突击进攻,各地还举行了声势浩大的庆祝大会,就这么以连续失败宣布朐山地区彻底丢光了吗?”石局长的口气中充满了无奈。
“你觉得,我们为了不可能取胜的朐县城,让弹尽粮绝的部队继续打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吗?再说,滨海军区新军的家属已经撤离,军区与滨海局机关他已经撤离朐山地区。至于焦赞岭打破突击进攻的说法,大可以坚持下午下去,就如同十战十捷掩盖了杨泰地区彻底丢掉的事实一样。”广朋对石局长说道 。
郝执委听到这话,不由得为广朋捏了一把汗,这可是直接揭开了石局长极力掩盖的老疤。
智参谋长回来了,向广朋举起了大拇指,广朋点点头,他知道 ,这说明他已经与龚军长达成了暂时停火的协议。
“我刚刚看到了你发来的电报,东林军正在聚集,分兵两个集团的压力已经减轻,很明显这是在准备突击我们 看来,确实没有再打下去的意义。你就说一下咱们这么多人怎么撤出战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