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没有急着行动,他先观察了一下四周,试探了一下能不能撕裂空间。
不出所料,这里的空间也被禁锢了,想要离开还得走出去。
片刻后,街道上人越来越少,空中已出现战船的身影。
他赶紧赶紧随着混乱的人群,四处寻找躲避之处。
不久后,李躲进一条四周无人,门窗紧闭的巷子。
就在这时,一名受伤甲士,拖着伤腿,从巷口经过。
李昂眼神微动,立刻悄无声息地走了上去,从背后轻松偷袭,将对方拖进了巷子。
片刻后,李昂再出来时,已换上了士兵的铠甲,脸上抹了点灰尘和血迹,大步朝着内城城门跑去。
“李昂在城头,所有人去城头支援!”一名千夫长立在街中央,大声喝道。
所有人闻言,立刻埋头往城头冲去,谁也没有注意到他这个冒牌货。
李昂这时也不敢单独行动,只得跟着大部队朝前冲去。
刚接近城门,就听见内城城头,厮杀声震天。
只见一人身穿短打,头戴兜帽,单人独剑,身形如鬼魅般在甲士间穿梭。
他从不正面接招,身形飘忽不定,却招招狠辣刁钻。
只见他侧身躲过横劈过来的长刀,长剑只是轻轻一点,便收回。
那名甲士便捂着喉咙跪倒在地,鲜血狂喷。
紧接着,那人一脚踏上尸体肩膀,长剑横扫又划过三人脖颈,惨叫声还未完全响起。
他又矮身从两柄交叉的长枪杆下滑过,双指扣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反向一拧。
“咔嚓”一声骨裂脆响,长枪脱手飞出,正好刺穿了另一个人的胸膛。
守军层层围上,却被他诡异的身法耍得团团转,阵型彻底大乱。
他每一个动作,都必有一人倒下,从不多用半分力,效率却高得惊人,俨然是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李昂!给我死!”
一名金甲将领,手中提着重盾,朝那人狠狠拍下。
那人身形一转,避开重盾的重击。
这时,兜帽刚好掀起一角,露出一张李昂再熟悉不过的脸。
城墙下,李昂见到兜帽下的面孔的瞬间,浑身汗毛直竖,整个人都麻了!
兜帽下的面孔,居然是他自己的脸!
这时,那人余光恰好扫到混在人群里的李昂。
他咧嘴一笑,没等金甲将领再出手,脚尖一点垛口便纵身朝外城跳下。
“渡八!”李昂心中一震。
他认出了那人身上的短打,还有那个标志性的笑容,正是不久前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渡八。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李昂心中的疑惑刚刚升起。
就听金甲将领炸雷般的怒喝响起:“给我追!”
说罢,他直接翻过墙头跳了下去。
随后,内城城门打开,李昂混在普通士兵里,紧跟着大部队冲了出去。
外城街道上,此时除了军队外不见其他人。
李昂故意放慢脚步,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跟着跑了一段距离,随后他看到了凌云船行的招牌。
等所有人都跑远,他一个闪身撞进了商铺内。
李昂报仇从不隔夜,今天正好拿回自己被坑的灵石,再收点利息回来。
里面此时只有一个青衫伙计,正是之前接待李昂那人。
他正趴在门边探头探脑地朝外张望,门被撞开后,顿时吓得连连后退。
“军…军爷!”伙计惊得话都说不利索。
“城内混入奸细,奉命搜查。把你们掌柜叫出来。”李昂提着长枪,面无表情地说道。
“军爷,我们这里绝对没有奸细混进来!”
“少废话,叫你们掌柜出来。耽误了公事,砍死你。”
“是是是!军爷稍等,我这就去叫!”青衫伙计吓得连滚带爬地朝后院跑去。
李昂提枪跨刀,慢悠悠地跟了进去。
刚走进后院,就见王掌柜从屋内走出。
王掌柜见到李昂进来不由一愣,随即立刻换上笑脸迎了上来。
“军爷辛苦,我们商铺一直关着门,绝对没有奸细进来!”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递过来。
“小小意思,请军爷笑纳。我们东家与城主府的韩管事有过些交情,还请军爷多多照应。”
“大胆!竟敢贿赂老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李昂手中长枪猛地抽出去,“啪”的一声抽在王掌柜脸上,长枪顺势往前一捅。
“啊!”
一旁的青衫伙计,双眼突起,惊恐地看着刺穿自己胸膛的长枪。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死竟然来得如此突然。
“你……杀人啦!”王掌柜吓得脸色煞白,爬起来就往屋内跑去。
李昂抽回长枪,朝前一掷,长枪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从王掌柜的后背刺入。
长枪势大力沉,直接将王掌柜带飞,钉死在墙壁上。
李昂拿出那枚船型信物,缓缓走过去,拍了拍王掌柜的脸。
“王掌柜,别来无恙啊。韩管事在下面等你多时了。”
王掌柜脸贴着墙,艰难扭头,当看到那枚信物,顿时惊恐道:“是……是你!你居然没死!”
李昂冷哼道:“下辈子记住了,没实力,就别学人家玩黑吃黑。”
王掌柜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死死地瞪着李昂,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他挣扎了几下,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李昂好整以暇地撸下他手指上的储物指环,微一查探,顿时喜笑颜开。
里面的灵石远超自己预期,而且还有不少普通飞船,总算是收了点不错的利息。
他随手将指环收起,他没有急于出去,站在原地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不一会,墙外不断传来军官的命令。
“李昂躲起来了,跟我仔细搜。”
“一百人跟我去城门!其余人去那边。”
李昂听了一会,才朝前厅走去,这时大门还没有关闭。
这时,正好一队甲士从商铺门口呼啸而过。
为首的千夫长大声下令道:“百人一队,都给我散开,发现李昂后立刻示警!”
“看来渡八躲起来了!”李昂心中暗道。
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渡八冒充自己是什么目的。
李昂又等了几分钟,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才朝外走去。
就在这时,一声厉喝突然从巷口传来:“站住!你是谁的部下?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李昂扭头看去,只见一队五十人的甲士,刚从一条小巷里出来。
为首的五十夫长,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李昂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哪里知道自己身上这套铠甲的主人是谁,只能硬着头皮糊弄道:“回大人,我刚才受了伤,在这里处理一下。”
这时五十夫长走到近前,抽了抽鼻子,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有这么重的血腥味?”他盯着李昂,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回大人,是什长让我在这里处理伤口,流了点血,已经不碍事了。”
五十夫长盯着李昂胸前的铠甲纹路看了一眼后,他猛地抽刀厉声大喝道:“给我拿下这个贼子!”
五十名甲士立刻一拥而上,手中的长枪齐刷刷地指向李昂,将他团团围在中间。
李昂愕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
“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
五十夫长指着李昂铠甲胸前的纹路,冷笑道:“蠢货,你穿的就是什长的铠甲,说,你从哪里得来的铠甲?”
“操!”李昂暗骂一声。
但好在对方到现在,还只认为李昂只是个趁火打劫的蟊贼。
他不再废话,心念一动,规尺剑豁然化作三十六道银虹,劈头盖脸向四周笼罩射去。
五十人根本没有反应时间,甲胄与盾牌便被尽数洞穿。
飞剑呼啸盘旋,两秒钟后血雾在长街炸开,甲士们如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栽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那名五十夫长还算有些本事,关键时刻躲开了要害,倒在地面成了唯一幸存者。
但他也被吓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拉开一支响箭,对着空中射去。
“咻!”
尖锐的哨声瞬间划破长空,响彻整个外城。
与此同时,规尺剑飞去洞穿了他的喉咙。
哨声响起的一瞬,李昂便已经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密集的甲胄碰撞声,朝着这边急速靠近。
抬头望去,空中甚至已经出现了战船的轮廓,朝着这边快速压来。
李昂不敢停留,他没有脱掉铠甲,认准了城墙的方向,拔腿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