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蕨咒·阴山索命
第一章 阴村蕨影,香魂索命
连绵阴雨笼罩阴山山脉,一连半月不见天日。
潮湿阴冷的雾气缠绕山谷沟壑,腐烂落叶与泥土腥气混杂在一起,顺着风漫进山脚闭塞的阴山村。村子背靠乱葬古岗,前临寒潭湿地,世代阴气偏重,寻常人入夜后从不出门,可这场连绵大雨过后,村里发生的怪事,却诡异到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村后无人敢踏足的深谷阴林,一夜之间疯长出成片蕨类草木。叶片鲜嫩翠绿,层层叠叠舒展如羽,远远望去,竟像是一只只收拢翅膀的野鸡,铺天盖地铺满整片谷底。
更诡异的是,清晨山间微风一吹,整片蕨丛便散发出一股清甜清爽的黄瓜香气。
好闻,诱人,沁人心脾。
可凡是闻到这股香气、触碰过蕨叶、采摘过嫩芽的村民,不出三日,必定离奇暴毙。
死者面色铁青如尸,七窍渗出乌黑腥臭血水,浑身冰冷僵硬,魂魄消失得无影无踪,胸口皮肤上,赫然印着一道羽毛状青黑印记,形状分毫不差,正是那野鸡膀子一般的蕨叶纹路。
一夜之间,恐慌席卷全村。
有人说是山鬼索命,有人说是阴坟怨气外泄,村民惶恐不安,急忙花重金请来远近闻名的阴山老道作法驱邪。老道一身道袍仙风道骨,手持桃木剑,焚香画符,装模作样祭拜天地,口口声声说邪祟作乱,村中必遭天谴。
可仪式一场接着一场,死去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老人、壮年、孩童接连殒命,脾胃本就虚寒体弱的村民,更是一碰就死,无一幸免。
老道非但不反思,反而当众指认,是外地过路的游方邪医一行人,闯入山村带来阴煞晦气,污染山林地气,才引来蕨草索命,祸乱全村。
村民本就惊慌失措,被老道一挑拨,纷纷怒火攻心,对陌生外来者恨之入骨,只等着来人出现,便要群起围攻,泄愤报仇。
没有人知道,这场席卷阴山村的灭村诡异诅咒,根源根本不是鬼怪作祟,而是一味阴山阴草——荚果蕨。
又名黄瓜香,野鸡膀子,入药别名贯众。
味苦,微寒,自带剧毒,喜阴湿阴冷之地,长于乱葬岗、寒潭边、怨魂聚集处,吸尸气、纳阴煞、聚阴气,是阴阳两界最邪异的阴门本草。
生用引阴召鬼,炒炭镇煞安魂,叶片分阴阳两型,阳叶惑人心神,阴叶抽人魂魄,脾胃虚寒者触之即亡,身怀六甲者遇之胎死魂散,用量稍有超标,便会魂魄被阴煞吞噬,生生被夺舍而死。
此刻阴山村外山道,三道一人一犬,缓缓踏雾而来。
为首男子一身素色长衫,面容清冷淡漠,眼神深邃如寒潭,周身气息不似凡人,行走阴阳,看破生死,正是行走世间百年,专治邪祟怪病、阴咒缠身的游方鬼医李承道。
他杀伐果断,心思缜密,从不心慈手软,遇恶斩恶,遇煞除煞,以阴制阴,以毒攻毒,一身本草阴术出神入化,身上背负着无人知晓的陈年阴阳秘辛。
身旁并肩而立的女子,便是他首徒林婉儿。身姿清冷,冷静果决,精通天下阴寒草药,熟知荚果蕨一切药性禁忌、形态特性,辨煞识鬼,身手凌厉,遇事从不圣母心软,布阵驱邪、以草杀人皆是一绝,是李承道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紧随其后的少年便是二徒弟赵阳,胆大跳脱,嘴贫爱吐槽,擅长追踪探查、符箓寻人,关键时刻沉稳可靠,全程玩梗打趣,冲淡无尽阴森恐怖,是队伍里的气氛担当。
而走在最前方开路的,是一只通体漆黑、无一丝杂色的灵犬黑玄。天眼通阴阳,鼻嗅万里煞,能分辨阴魂邪气、蕨草阴毒,凶狠凌厉,撕咬怨魂阴煞如同撕碎纸片,是师徒三人独一无二的护身灵宠。
刚踏入阴山村边界,原本安静温顺的黑玄猛地浑身炸毛,毛发倒竖,对着村后深谷疯狂狂吠,低吼不止,四肢紧绷,满眼忌惮与警惕。
“师父,不对劲。”林婉儿停下脚步,鼻尖轻嗅,眉头骤然紧锁,“阴气浓郁刺骨,还有一股清甜瓜香,混杂尸腐怨气,是阴寒聚煞本草的味道。”
李承道目光远眺云雾山谷,淡淡开口:“是荚果蕨,被人用邪术养煞,成了索命阴咒。”
赵阳缩了缩脖子,顺着香味一闻,忍不住吐槽玩梗:“好家伙,这黄瓜香也太上头了吧?别人野菜下饭,这山里野菜要命啊!闻着香香甜甜,居然是勾魂夺命的阴草,这野鸡膀子是真敢勾人魂魄。”
话音刚落,村内村民察觉外来人闯入,瞬间蜂拥围了上来,手持锄头棍棒,怒气冲冲厉声呵斥。
“就是他们!外来邪医!是他们带来的瘟神!”
“害死咱们村里这么多人,还想逍遥法外?今天绝不放过你们!”
人群中央,阴山老道缓步走出,面色伪善,眼神阴狠,对着李承道冷声指责:“山野阴村,清净之地,尔等阴医擅闯,乱阴阳气运,引蕨鬼索命,害我村民惨死,还不束手就擒,任由贫道炼化邪祟,平息天怒!”
一番颠倒黑白的说辞,瞬间煽动所有村民情绪。
李承道面无波澜,丝毫没有恼怒,只是淡淡看向老道周身。
一眼便看穿一切。
此人身上道法虚假,道气不纯,骨子里缠绕着浓重阴冷的阴煞气息,与山谷深处荚果蕨散发的毒气怨气,一模一样。
黑玄依旧对着深谷狂吠不止,死死锁定阴气源头。
李承道缓缓开口,声音冰冷穿透迷雾:“村中死者,皆阴寒体虚,脾胃虚寒,恰好撞上荚果蕨大忌禁忌。闻黄瓜香失魂,沾野鸡膀子落叶勾魂,被阴草抽走三魂七魄,才暴毙而亡。”
“连绵阴雨,阴湿山谷,正是此草本命生长之地。有人以人血喂养,以亡魂滋养,借本草特性炼邪术,借阴草诅咒害人,假借除祟之名,行灭村炼魂之实。”
“老道,村民惨死,蕨草索命,你真不知缘由?”
一语惊醒所有人。
村民瞬间愣住,纷纷迟疑看向阴山老道。
老道脸色骤然一变,眼神慌乱一闪而过,随即厉声呵斥掩盖心虚:“一派胡言!妖医胡说八道,蛊惑乡民!来人,速速拿下这群妖人!”
混乱一触即发。
林婉儿冷静上前,仔细观察村中死者痕迹,快速辨认蕨草阴阳双叶形态:外围舒展大片营养阳叶,迷惑人心神智;中心蜷缩念珠状孢子阴叶,专门吸食魂魄。
阴阳双叶,一惑一杀,完美契合荚果蕨天生特性。
她低声对李承道禀报:“师父,此蕨被精血炼邪,生用引阴聚鬼,煞气远超寻常阴物。死者无一例外,全是本草禁忌体质,绝非意外,是针对性屠杀。”
李承道眼神愈发冰冷,杀伐之意尽显:“暴雨不散,阴气不退,蕨草疯长,怨魂不息。此人布局已久,绝不留情。”
赵阳躲在一旁小声吐槽:“装神弄鬼玩阴术,拿草药害人,还不如下山卖野菜靠谱,真是阴间内卷,蕨草都被你玩成夺命凶器了。”
黑玄焦躁打转,不停对着山谷深处示警,那里铺天盖地的邪异黄瓜香,正在雾气之中缓缓飘荡。
一缕清香,一条人命。
一片蕨叶,一缕亡魂。
阴山村平静表象之下,一场精心谋划数十年的阴邪阴谋,层层迷雾缓缓揭开。真假道士,正邪鬼医,本草诅咒,魂魄猎杀,极限斗智就此拉开序幕。
谁也不知道,看似普通的山野蕨草,背后藏着何等恐怖杀局。
谁也不清楚,伪善老道与鬼医师徒,早已结下不死不休的血海旧怨。
深山蕨影摇曳,阴煞步步逼近。
索命黄瓜香,勾魂野鸡膀子,阴山索命,自此开端。
鬼医蕨咒·阴山索命
第二章 诡医辨煞,草中藏凶
村口对峙的气氛冰冷到了极致。
村民被阴山老道蒙蔽许久,又连日目睹亲友离奇惨死,内心恐惧早已扭曲成愤怒,手持农具团团围住李承道一行人,眼神凶狠,恨不得立刻将这群外来之人撕碎泄愤。
老道站在人群最前方,道袍飘飘,看似仙风道骨,眼底却藏着刺骨阴毒。他刻意抬高声调,大声蛊惑众人:“诸位乡亲!荚果蕨乃是山中灵草,天生祥瑞,怎会害人?分明是这游方鬼医擅用阴邪本草,篡改阴阳气运,用黄瓜香、野鸡膀子下咒,才害得全村人命凋零!”
“此人行走阴阳,不入道门,不奉神明,乃是世间至阴邪医!留他在村中,阴煞永无断绝,全村老少都要被蕨草索尽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一番话挑拨得人心惶惶,人群躁动愈发剧烈,已经有人忍不住往前逼近,冲突一触即发。
赵阳缩在后面小声吐槽:“这人脸皮也太厚了,拿阴寒毒草害人,反倒倒打一耙。别人内卷赚钱,他内卷害命,拿野菜当索命符,真是阴间顶级奇葩。”
黑玄浑身毛发紧绷,低沉嘶吼,獠牙外露,死死盯着老道,鼻腔不断抽动,清晰分辨出对方身上与山谷荚果蕨同源的阴寒煞气,浓烈、腐朽、带着尸气与魂毒。
李承道面色淡漠,丝毫不在意众人敌视,目光笔直锁定阴山老道,一字一句冰冷刺骨:“灵草?你用乱葬岗尸气滋养,以活人精血浇灌,日夜抽取亡魂阴气喂养的邪蕨,也配叫灵草?”
一句话,直击要害。
老道脸色骤然一白,慌乱转瞬即逝,很快又强装愤怒:“满口胡言!妖医血口喷人!”
“是不是胡言,查验尸体便知。”
李承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村中死者,胸口野鸡翅膀状蕨印,七窍流黑血,魂消魄散。荚果蕨味苦微寒、自带小毒,阴寒蚀骨,脾胃虚寒之人触碰即死,孕妇沾染胎死魂飞,你刻意挑选这类体质村民下手,精准对应本草禁忌,绝非意外,是蓄意屠杀。”
林婉儿缓步上前,清冷气质不染半分慌乱,精通阴草药理的她,一眼看透蕨草阴阳双叶诡异玄机:“此蕨天生二型叶片,世间独一无二。外围舒展大片营养叶,属阳,迷惑心神、让人沉迷黄瓜清香,不知不觉迷失神智;中心蜷缩念珠状孢子叶,属阴,专门缠绕魂魄、抽离三魂七魄。”
“阳叶惑人,阴叶索命。一香夺命,一叶勾魂。”
她轻声说着,每一句都贴合荚果蕨原本形态药性,没有半分差错,“普通山野荚果蕨无害,可被邪术炼化之后,生用引阴聚鬼,炒炭本可镇煞,你却故意反用,以炒炭养煞,颠倒阴阳,让整片山谷蕨丛,化作阴山最大魂阵。”
村民听得浑身发冷,纷纷下意识后退,看向老道的眼神,不再全然信任,多了深深怀疑。
是啊,村里体弱怕冷、脾胃虚寒的老人孩子死得最快,年轻健壮之人尚且能撑几日,这诡异规律,之前无人细想,此刻被林婉儿一语点破,细思极恐。
阴山老道心慌不已,连忙转移话题,厉声呵斥:“妖女妖言惑众!死人不会说话,你们任凭邪医胡说,早晚大祸临头!”
李承道不再废话,冷声道:“婉儿,验尸。”
林婉儿应声上前,走向村中停放的棺木。死者尚未下葬,尸体僵硬铁青,胸口野鸡膀子蕨叶印记清晰无比。她指尖轻触尸身寒气,瞬间便感知到深入骨髓的阴寒毒性,与荚果蕨药性完全吻合。
“师父,尸寒入骨,魂脉枯竭,是典型阴草夺魂之死。死者体内残留大量阴寒蕨毒,并非鬼怪作祟,纯粹人为邪术。”
与此同时,赵阳借着混乱悄悄绕开人群,顺着黑玄指引的方向,独自潜入村后阴湿深谷。
谷中常年阴雨潮湿,腐叶堆积,乱葬旧坟散落四周,完美契合荚果蕨喜阴凉、爱湿地、傍阴而生的生长习性。漫山遍野全是疯长的蕨草,层层叠叠,绿油油一片,风一吹,清甜黄瓜香弥漫整片山谷,好闻得让人恍惚。
可越是清香,越是致命。
赵阳看着密密麻麻如同野鸡展翅的叶片,忍不住头皮发麻吐槽:“好家伙,这哪是野菜,这是阴间批量夺命套餐。别人春游赏花,咱们春游躲蕨,一不小心魂就没了。”
他小心翼翼探查,果然在蕨丛深处发现大量新鲜血迹,泥土被人刻意翻动,还有符箓灰烬残留。
深夜时分,老道必定独自前来,以活人精血浇灌邪蕨,借助阴湿山谷地气,吸收亡魂怨气,炼制长生魂丹。
所有死亡、所有诅咒、所有离奇命案,根源全在这里。
赵阳迅速记下痕迹,原路返回禀报,刚回到村口,局势已然大变。
老道见阴谋快要暴露,不再伪装和善,直接痛下杀手。
他暗中掐动邪诀,口中念念有词,山谷邪蕨煞气瞬间暴涨。那些已经死去、魂魄被抽走大半的村民尸体,竟然缓缓站起,双目空洞,面色青黑,化作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朝着李承道一行人疯狂扑来。
尸人行动僵硬,力道极大,不惧疼痛,悍不畏死。
“动手!格杀勿论!”
李承道眼神一冷,杀伐果断,没有半分圣母心软。阴邪尸物害人,绝不留情。
林婉儿抬手结印,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荚果蕨炒炭药材,以根茎为引,布下镇阴绝杀阵。
原本用来止血安魂、压制阴煞的炒炭贯众,此刻化作最强驱邪利器。黑色炭药散落四周,阴寒煞气遇之立刻消散,尸人靠近阵法便浑身灼烧,发出凄厉异响。
黑玄纵身跃起,黑影一闪,獠牙死死咬住尸人脖颈,阴魂煞气一碰即碎,凶狠凌厉,撕咬阴邪如同撕碎纸片,瞬间扑倒好几具尸人。
赵阳动作麻利,飞快甩出镇魂符箓,贴在尸人眉心,打断老道操控术法,一边打斗一边吐槽:“这老道玩得真花,种菜不行,养鬼一流,好好野菜不入药,非要拿来害人,简直本末倒置!”
混乱厮杀瞬间爆发。
村民吓得四散躲避,再也不敢偏袒老道,眼睁睁看着昔日仙长操控尸人害人,才彻底明白,自己一直信奉的高人,才是真正灭村恶鬼。
尸人源源不断涌出,山谷蕨香越来越浓,阴煞铺天盖地。
老道躲在暗处狂笑:“李承道,你精通本草又如何?此阴山蕨阵乃是我毕生心血,阴寒无解,毒性无尽!你们今日,全都要葬身此地,魂魄沦为蕨草养料!”
李承道冷静至极,一眼看穿阵法破绽:“你颠倒生用炒炭用法,看似凶险,实则漏洞百出。荚果蕨阴寒至极,不可久聚,煞气堆积越多,反噬越快。”
林婉儿配合师父,快速调整阵法,以生蕨引煞,以炭蕨锁煞,阴阳对冲,瞬间瓦解尸人操控。
原本凶狠扑杀的尸人纷纷倒地,不再动弹。
阴山老道一招失手,脸色难看至极。
他万万没想到,李承道师徒不仅认得荚果蕨所有药性、形态、禁忌,更懂阴阳颠倒的本草诡术,自己苦心布局数年的杀局,竟然轻易被破开。
李承道缓步向前,寒气逼人:“当年旧仇未报,你遁逃隐世,如今换个山村,依旧用同一味荚果蕨害人。你以为躲在阴山,我便找不到你?”
一句话,让老道浑身剧烈颤抖。
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来这场蕨草索命诅咒,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正邪恩怨,血海旧怨,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结下。
深山雾气翻滚,黄瓜清香愈发刺骨。
野鸡膀子蕨叶在阴风中轻轻摇曳,暗藏更深一层惊天反转。老道不止炼魂害人,更设下致命陷阱,引诱李承道主动踏入必死死局。
极限斗智,生死对决,才刚刚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