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解连环垂死挣扎,抬头一看,发现他的难兄难弟不是无二白又是谁,不是,无三省这么好命的嘛,有事儿还有哥哥顶替,他不服了。
无二白一抬头,看见解连环这个倒霉催的,他的胃就一抽一抽的痛,老三不在跟前,另外一个讨债鬼他还不能收拾一下嘛。
不过好歹解九这个当爹和当舅舅的还算靠谱,暗中安排了人小心翼翼的一点儿一点儿的照顾这哥俩,至少活着受罪,死法爽快。
当然,那个不争气的无家老三,解九也不是没想过插手,奈何广西那边儿不是他的地盘,饶是再有钱,也没人敢对上陈皮这个煞星,所以无三省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哥俩被关在一起,一个饿得皮包骨头了,另外一个伤势未愈,走路都要人搀扶,这会儿没人搭把手,坐在桌子前面就搁前面,都不好挪动的。
“咕噜噜——咕噜噜——”早上就喝了一碗稀饭,这会儿都到晌午了,无二白早就饿了,另外一边的解连环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关在齐家的日子吃得比无二白好,也仅仅是勉勉强强三分饱,活像怕他吃饱了跑路了一样,顿顿汤汤水水吊着。
“二哥啊,你说咱们俩过的是什么日子啊,就算是俘虏也不是这么虐待的吧,新中国都成立多少年了,还有咱俩这种吃不饱的人,也是——”遭老罪了。
无二白不想搭理这个倒霉蛋,默默给自己灌了两大口白水。
许是外面看着他俩的人良心发作了,一人接着一人,无数道清汤寡水的菜色端了进来,一言不发,上完菜又走了,里面的深意,解连环没有多想,操起筷子就开始库库吃,多少天了,难得看见这种实心菜色。
解连环吃的头都不抬,无二白默默将所有的菜色都夹了一遍,当然没放自己碗里,全扔解连环碗里了,看着所有的菜都吃过了,解连环也没有动静之后,无二白才开始进食。
前一秒解连环感慨无二白这个表哥人真好,下一秒他好像体会到哪里不对了,“艹,二哥,你拿我试毒,你还是人吗?”
吵吵闹闹(解连环单方面的)吃完饭,终于来人搭理他们俩,来人是头发花白了得齐铁嘴,这人因为齐晋的事情,已经有好一阵子都没有染头发了,才显得他的年龄跟头发比较真实。
“吃饱了?”
喝足了,可以上路了。不知道怎么的,解连环吗,貌似听出来了齐铁嘴的言外之意,合着中午的那顿饭是断头饭啊,可惜了,没能多吃两口。
“八爷是来收我俩的命的吗?可以给一个痛快吗?”无二白没有别的奢求,只有一个请求,他希望死法痛快一点儿,钝刀子割肉,心疼。
解连环突然发现今天是自己的死期的时候,面上没有半点儿慌张,早知道有这么一天的不是吗?可惜了他爹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老了还得替他这个不孝子擦屁股,也是倒了八辈子霉,生了他这么一个讨债鬼。
幸好那个叫解雨臣的小家伙看起来不错,是一个靠谱的,也好看,好看的不像是解家人。
“没事,不会要你们的命的,我们找到办法唤醒玲玲和阿晋了,你俩不用死了。”
找到了?睡了这么久,中西医都找遍了,说找到了解决办法了,不会是什么东方邪术吧?比如以命换命?
哥俩猜到了,不过只猜对了一半。
“命蛊?”听名字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也是,好东西,那群巫医会藏着掖着,还得拿着真理逼问出来?恨不得昭告天下,有这等好东西,携秘方坐镇一方。
被迫将命分出去一半的无二白和解连环没有话语权,人家将他们咋办就咋办,放血,吃奇怪的药方子,一朝一夕将身体素质调整到最好的状态,以便可以接受蛊虫的入体。
睡着了都能感受到身体的不适,时间长了,哥俩都有点儿怨恨了,还不如死了算了,这种折磨太难熬了,身体无法掌控,还得寄托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个人有个人的因缘际会,明明是一样的做法,显现出来的确实不一样的结果。
好消息,齐晋醒了,但是记忆出了点儿问题,就好像格式化了,跟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连带着解连环也傻了,真正意义上的傻了。
齐铁嘴和解九爷喜提懵懵懂懂的一儿一女,就这样解九爷还不敢离远了,生怕他这个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的傻儿子因着那边的齐晋出了意外,小命就跟着一起去了。
真实人生七十得遭遇,上辈子欠这人的,一天的时间恨不得扳成八瓣花,带完这个带那个,还得处理家里面的糟心事,事情多了,解九爷干脆将解家分了,那些个旁枝该分的全分出去了,不服气得全给他去国外挖矿去。
齐铁嘴算是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剩下的霍玲就不太妙了,她醒了,但是也只是短短的五天,立马又陷入了昏迷,接下来就是周而复始,就好像身体的参数被设定了上五天休两天一样,对比明显的是在霍玲睡过去的那俩天,无二白明显呼吸都畅通一些,在剩余的五天里都是面子光鲜。
但是无二白什么都没说,一直是一副虚弱的样子,废话,遭遇了这么多,捡回来一条小命,他觉得这个世界还是蛮美好的,好死不如赖活着,现在也蛮好的,身体的种种原因,繁琐的事情与他无关,除了生命短暂的会受到威胁,没什么不好的。
霍玲这个状态,让霍仙姑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她醒来了,还是该哭,霍家不会要一个身体有明显弱点的人当家主,霍玲与霍家家主之位彻底无缘了。
为了安全起见,霍仙姑迅速宣布要在霍家重新挑选少家主人选,将目光快速转移了,她年纪不小了(并不知道自己就算是作死还能活她个二十年的霍仙姑),得在下去见老头子之前,将霍玲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