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陈天凌和军师在林中清出一小片空地,以火堆为中心,横木当座椅,构建了一个简易营地。
今天,除了较为丰盛的晚饭之外,还多出了一个新成员,那人就是白天以头接碎星拳还能侥幸存活,背上长着蝶翼的小女孩。
她躺在陈天凌身边的地面,身上被金丝捆住,背上的翅膀也被陈天凌用法力死死黏住。
“天凌,这家伙的头真够硬的啊”军师说道。
“我记得你是打中了吧,她居然还活着”
“当然,我的拳头可是结结实实地打在她的脸上”陈天凌说道。
“我用了七分力道,我是真想不到她能活”
“真残忍...(特殊语言)”
沄漩·海瑟薇安缇用不知名语言骂了陈天凌一句。
“这么可爱的孩子你也下的去手,真冷血”
“我冷血?这家伙差点弄瞎我的眼睛”陈天凌反驳道。
“我没继续补刀,留她一命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切”
沄漩·海瑟薇安缇鄙夷地看了陈天凌一眼。
“不要脸的东西(特殊语言)”
“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置她呢”白雨欣问道。
“这家伙是魔兽吧,你准备等她醒了之后放了她,还是…”
“这家伙不仅是魔兽,还是拥有高等智慧的魔兽”陈天凌说道。
“我听见她说话了,至于怎么处置,我想试试能不能从她嘴里问出这附近的情况”
“我估计白天在湖边看到的那个狐人也是魔兽,只不过我不理解,这小东西只有六转的修为,是怎么化人的”
“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啊”
军师来到蝴蝶女孩身边蹲下,他摸了摸女孩背上的翅膀,眼里满是欣赏。
“真神奇,这家伙的本体是蝴蝶吧,这么弱小的生物,居然也能有如此高的修为,真是太神奇了”
“要是能研究研究…就更好了”
说到这,军师的表情变得怪异,他的眼神也变得病态起来。
“喂,你在想什么东西啊”
白雨欣下意识地往陈天凌身边靠了一些。
军师扑哧一笑,说道:“我专门说来骗你的,你真信啊,哈哈哈哈…”
“我才不会干这么残忍的事情,就算真的要研究,我也不会拿活体”
“你本来就是这种人,切…”白雨欣嘟囔道。
“天凌,她好像醒了,看”军师提醒道。
“终于醒了啊”
昏迷许久的蝴蝶女孩终于有了动静,陈天凌将她从地面扶起,靠在横木上。
蝴蝶女孩缓缓抬起头,她先是眨了眨眼睛,在看清面前的三人后,她娇躯一震,被吓得大叫。
“啊——”
她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可金丝的韧度可不是她能够挣脱的。
“安静点!”陈天凌呵斥道。
蝴蝶女孩的动静小了一些,她的大眼睛里透露着惊恐。
“接下来,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知道你会说我们的语音”陈天凌说道。
“如果你好好配合,那我们就不会伤害你,听不懂我说话也没问题,这里有个翻译”
陈天凌指了指身后的沄漩·海瑟薇安缇,然而,蝴蝶女孩一看见她,就又变得激动起来。
“水神大人,帮帮我(特殊语言)”
“求你了,我不想死啊,救我!(特殊语言)”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你,说点能听懂的!”军师怒道。
“不然,我就再揍你一顿”
“等一下,军师”
陈天凌按住军师抬起的手臂,回头看了看沄漩·海瑟薇安缇。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对吗”
“她刚才说的什么,告诉我”
“我…我哪知道”
沄漩·海瑟薇安缇别过头,从她那闪避的眼神和慌张的肢体动作来看,明显是在撒谎。
陈天凌皱了皱眉,因为真理之眼对沄漩·海瑟薇安缇无效,继续问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就在他准备继续询问蝴蝶女孩时,沄漩·海瑟薇安缇却开口了。
“老实回答他的问题,用他的语言,你不会有事,我保证(特殊语言)”
“你这家伙又在bb什么”军师怒道。
“信不信老子…”
陈天凌:“好了军师,先别管”
“虽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可是这个家伙好像肯配合了”
正如他所说,蝴蝶女孩不再吵闹,虽然气息仍然有些不稳。
“你知道吗,我们国家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只会问你一些简单的问题,老是回答,你就不会有事”
陈天凌清了清嗓子,同时解开蝴蝶女孩右臂的束缚。军师则抓起她的右手腕,用法力撑开她的五指。
“凌,你这是要干嘛”
白雨欣有些担忧,陈天凌此时的表情阴沉的可怕,军师的动作也有些反常。
“你别吵,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拷问方法,很快就结束了”陈天凌说道。
“可是你…”
“好了,嘘”
陈天凌轻柔地捏住白雨欣的嘴唇。
“你这样会影响到我的,先不要说话”
白雨欣皱了皱眉,尽管她的心里认为,陈天凌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会十分残忍,但蝴蝶女孩毕竟是外人,先前甚至想要伤害陈天凌,她没有任何理由阻止陈天凌。
“行吧,那我不看了,你们自己弄”
白雨欣捏了捏陈天凌的手,随后转身离开了。
“终于安静了”军师笑道。
“你也是,别吵”
陈天凌把视角转回蝴蝶女孩身上,就在他准备发问时,一只箭矢悄无声息地从蝴蝶女孩身后的树林中射出,掠过她的发丝,目标是陈天凌的左眼。
箭矢命中陈天凌眼睛的前一刻,一只金色手掌精准捏住箭头,此时,他的眼珠距离箭头已经不足一厘米。
一滴冷汗顺着陈天凌额头流下,从表面上看,陈天凌非常冷静,可实际上,他的心都几乎要跳出来。
“谁!谁在那!”
军师猛地站起身,机械臂迅速组合,他对准箭矢飞来的方向,抬手射出一炮,爆炸炸断了五棵大树,可并没有传来惨叫。
陈天凌甩掉箭矢,启动真理之眼,他发现,先前在湖边看到的狐人,此时正躲在树林深处,刚才的箭,明显就是他放的。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白雨欣跑到陈天凌身边,看到地上的箭矢之后,赶忙查看陈天凌的身体,唯恐他出事。
“军师,你在这里待着,看着这家伙”陈天凌说道。
“小白,你在原地不要动,不要离蓝雨霆太远,待会我再跟你解释”
“蓝雨霆,看好小白,她要有事,我为你是问”
说罢,陈天凌瞬间发动移形换影,朝狐人追去。
那狐人显然对森林极为熟悉,再加上敏捷的身手,就像幽灵一般在树丛中穿梭。
但是,单凭肉体的速度,又怎么可能比得上移形换影。陈天凌仅用了不到三十秒就追上了狐人。
“往哪跑!”
一记碎星拳击中狐人的后背,一声清脆的“咔嚓”在林中回荡。
狐人摔倒在地,断裂的长弓落在他身旁。
“混蛋,那是我爸爸给我的弓(特殊语言)”
他翻身站起,抽出藏于腰间的短刀,朝陈天凌刺去。
“你们这的人真硬啊,就跟石头一样”
陈天凌主动迎击,又是一记碎星拳,狐人手中的短刀连同小臂骨骼都被打断。
“啊——”
狐人痛呼一声,倒飞出去。
“这倒是听懂了”
陈天凌解除手臂的钻石化,抬手召唤星辰剑,就在他准备上前补刀时,他身后的某个树干后突然射出一只箭矢,贯穿了他的右肩。
陈天凌强忍疼痛,转身掷出星辰剑,但是,箭矢毕竟是从身后飞来,他并不确定具体的发射点,星辰剑自然也就扔歪了。
又一个狐人从树上跳下,他拉开手中的长弓,再次射出箭矢。
陈天凌抬手接住的同时,那狐人收起长弓,和第一个狐人一样抽出短刀,朝陈天凌冲来。
这时,在林中盘旋一周的星辰剑折返了回来,在狐人的短刀刺向陈天凌之前,从背后穿透了他的身体。
狐人的双腿瞬间脱力,在惯性的作用下,飞到了陈天凌脚下,哪怕已经奄奄一息,但他仍然想用手中的短刀攻击陈天凌。
陈天凌一脚踩断狐人握着短刀的手臂,随后抽出星辰剑,朝身后的狐人走去。
“轰——”
爆炸声于营地的方向传来,陈天凌一脸错愕地回头。
“不好!”
他的内心十分肯定,这声爆炸源自于军师机械臂的攻击,而这也就代表白雨欣他们也受到了攻击。
陈天凌一拳打晕第一个狐人,带着他原路返回,但等他回到营地时,一切都晚了。
营地内空无一人,火堆已然熄灭。
“到底是谁!”
陈天凌四处张望,可他并没有发现一丝痕迹,白雨欣、军师、蓝雨霆和沄漩·海瑟薇安缇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
就在他愤怒到极点,准备毁掉树林以便追击敌人时,军师带着两个昏迷的狐人回到了营地。
“人呢!怎么都没了”
听到他的声音,陈天凌猛地回过头。
“我还想问你,小白去哪了!”
军师甩下狐人,指着他们说道:“刚才,在你走后,这两个家伙突然出现袭击我们”
“我确定那时小白没有受伤,也没有人偷袭,他们打完就跑,我想着还有蓝雨霆在,所以就追了上去”
“我才离开了不到一分钟,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
“该死,这他妈是有预谋的袭击”
陈天凌一拳打断身旁的大树。
“在你离开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如果只是这些畜生,根本不可能打过蓝雨霆,更何况这附近一点痕迹都没有,不可能有大部队”
“异常…”
军师仔细回忆着两个狐人攻击时的情景。
“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准备离开的那一瞬间,树林里传来了一阵笛声,对,就是笛声!”
“我急着追击,就没有放在眼里,我觉得可能就是因为那个笛声,她们才…”
“嘘!你听”
陈天凌打断军师的话,竖耳倾听。
一阵悠扬的笛声从树林深处飘来,温和的节奏让上一秒还处于狂躁状态的陈天凌瞬间平静。
“你说的笛声,是不是就是这个”
“什么?有吗,我怎么没听见”
军师也学着陈天凌仔细倾听,可他的听力和陈天凌不是一个级别,自然无法听见。
“你听仔细点”
很快,笛声越来越大,其中的乐曲也逐渐到达高潮。
“我也听见了”军师说道。
“这…还挺好听的”
“不对,没这么简单”
陈天凌心中的怒火渐渐熄灭,他甚至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平和。不仅如此,他体内的法力不再活跃,甚至有些不受控,四肢也渐渐变得无力。
“是精神类攻击!快封住耳朵!”
在法力完全失控之前,陈天凌封住了自己的双耳,这才消除了笛声的影响。
军师也紧随其后,封住双耳,只不过他没有暴露在笛声中太久,所受的的影响相对来说较少。
陈天凌:“继续警惕,我觉得那些人就是用这招解决了蓝雨霆”
军师:“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虽然解决了笛声,但这也导致他们之间的沟通变得困难。
军师:“我知道了,就像之前一样,我把法力注入进你的身体里,这样就能说话了”
陈天凌:“你说什么?”
军师在手中凝聚出一坨黑色的法力,随后强行张开陈天凌的嘴塞了进去。
“我艹,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听见了吗,能听见吗”
军师的声音在陈天凌脑中回荡。
“听见了,不过你要是再…”
“咚——”
没等陈天凌说完,一个高大又强壮的肌肉男从树林里冲出,将二人撞飞。
由于听不见外界的声音,所以二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军师在空中化作黑雾,卸掉冲击力后平稳落地。陈天凌则比较狼狈,他在地上翻滚了数周,直到撞到树干才停下。
军师将他拉起,二人一同注视着面前的肌肉男。
军师:“这家伙,高低是奥赛级别吧”
肌肉男猛地撕碎身上的衣服,那硕大的肌肉中长出钢针一般的毛发,他的嘴逐渐伸长,人类的牙齿转变成尖锐的獠牙,那本就如同蒲扇一般的手掌变成了更加硕大的熊掌。
不到十秒,一个四肢发达的人类赫然变成了一只棕熊。
陈天凌:“这是大运级别吧!”
棕熊以后腿站立,足足有五米高,它张嘴怒吼,虽然陈天凌和军师听不见,但也能从地面的震动得知,这只棕熊的吼声是那么的震天动地。
军师:“怎么打,好久没尝过熊掌的味道了”
“砍多少吃多少,我可不会跟你分!”
说罢,陈天凌取下背后的星辰剑冲了出去。
“抢跑?你也太不讲理了吧!”
军师也不甘示弱,掏出先前从未使用过的映夜刀追了上去。
来到棕熊面前,面对袭来的熊掌和血盆大口,陈天凌没有正面迎击,而是侧身闪躲,滑步至棕熊身后,一剑砍在它的背上。
“嗷——”
虽然受伤,但棕熊还是凭借自身强横的体魄扛下了这一剑。
“这是只土系魔兽,八转,你小心别被拍死了”陈天凌说道。
“呵,该小心的是你!”
军师也像陈天凌一样,躲掉棕熊的攻击,只不过他瞄准的地方,是棕熊的左手腕。
“嗷——”
棕熊的整只左掌被齐根砍下,收入储物戒指中。
“哈哈!一分!”
“别高兴太早,最后赢的肯定是…”
话说到一半,二人的脖子上都多出了一根纤细的木针。
“我艹什么鬼”
军师拔出木针,他体内的暗灭诀能够保证他不受物理攻击,也不会受到毒素一类的东西侵害,因此,木针并没有让他流血,他也看到了针头上附着的液体。
陈天凌也迅速拔出木针,可上面附着的毒液已经随着他的血液迅速散布全身。
“有毒!有暗器”
他环顾四周,对着可能藏人的地方发动攻击,但随着毒素的发作,他渐渐感到无力,法力的运行速度也慢了下来。
“我来找,你去对付那只熊…什么?!”
军师的脚下突然冒出了一个翠绿色的法阵,很显然,先前射向他的木针只是掩护,对方明显知道军师不怕毒。
茂盛的生命力从法阵中喷涌而出,接触到军师之后,和他体内的暗灭诀产生剧烈反应。
“啊——”
一旁的陈天凌能够清楚地看见,军师的身体正在逐渐溶解,他想要上前帮忙,可从疼痛中恢复过来的棕熊却一掌将他拍飞。
“军师!”
倒飞出去的陈天凌全力掷出星辰剑,蕴含其中的法力摧毁了军师脚下的法阵,可现在的他早已被生命力摧残得不成人样,只剩下一滩黑水。
陈天凌滚落在地,毒素已经完全发作,现在的他,就连呼吸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先前被他打晕的狐人不知何时醒来,他来到陈天凌身边,将想要起身的陈天凌一脚踹翻。
“不是想让我们说你的语言吗,不是要问问题吗,问啊”
狐人挑衅着陈天凌,又补了一脚。
“以为自己很厉害,中了我们毒,少说三天,别想恢复行动”
“打断我父亲给我的弓,我要让你知道后果!”
狐人又踹出一脚,但这次,被陈天凌抬手挡住。
他拼尽全力起身挥出一拳,可却被狐人毫不费力地挡下。
“还想反抗?”
狐人一脚把他踹倒。
“你的气息已经非常微弱,你的攻击跟挠痒痒没有区别”
他绕到陈天凌身后,从兜里掏出一把新的短刀。
“我们的人还有十秒就会全部抵达,或许是七秒…不,五秒”
“到时候,你就会被我们囚禁,直到永远”
“你猜猜我会在他们来之前捅你多少刀?看你的实力,不直接攻击要害想必是死不了的吧”
“为我父亲的弓赔罪吧!”
狐人将手中的短刀一转,朝陈天凌后背刺去,在他即将得手时,他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什么?!”
一只拳头精准地打在狐人脸上,他一个趔趄,朝后倒去,这时,那人影变成实体,他拉住狐人的手腕,没有让他摔倒。
“什么?!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
狐人的视线在面前的人和地上的陈天凌之间不停跳跃,他怎么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个…为什么会有两个,为什么!”
原来,在狐人的短刀马上要刺到陈天凌之前,他凝聚最后能调动的法力,创造出了一个分身,护住了自己。
陈天凌分身:“你不是要我赔罪吗?来啊”
“不,不可能,我明明已经调查过了,你明明只有一个人,为什么会多出一个”
狐人无比错愕,就连瞳孔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陈天凌的分身不屑地笑了笑,说道:“就凭你那短浅的目光,也想战胜我?”
“虽然本体中毒,可是,这跟分身有什么关系”
“你猜猜接下来我会揍你多少拳,看你的实力,应该打个百八十拳都不会有事吧!”
“不,不!”
陈天凌的分身猛地一用力,将狐人拉起,随后,他以维持自身所有的法力发动百裂拳。
拳头雨露均沾,狐人全身骨骼寸断,陈天凌的分身的力度把握的很准,以狐人那七转的实力,这种程度的伤并不致死,但,可能会让他瘫痪一辈子。
狐人被击飞出去,分身也随之消散。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陈天凌听到了密集的脚步和一段谈话声。
“絮棠姐,你研究的毒真有用啊,可算给这家伙放倒了”
“就是啊,虽然絮棠妹妹的实力不济,但在这方面,可真是天才”
“坤承岳,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不然以后我都不让你去我那”
“这次能成功,多亏无极哥给我带来了他的血液,不然,就这么点时间,我不可能研究出这么高效的毒”
“哈哈,絮棠妹妹过奖了,话说,那个受伤的小家伙,你们有帮他治疗吗,被刺穿胸膛,怕是有点危险啊”
“这还用你说,絮棠姐早就帮他治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