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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放下竹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笑着说道:“一辈子咯,从嫁过来就在这儿住,快五十年了。你说的这个人我还真不认识,你知道她家在什么地方吗?”

王野想了一下回道:“我只知道她是孤儿院的院长,那个孤儿院门前有一棵大槐树。”

老太太直接摇头:“我们这是个小县城,根本就没有什么孤儿院。你要是说大槐树倒是有一个,城西有个破庙,庙门口有一个大槐树,那棵老槐树,比我岁数都大。”

“没有孤儿院”五个字好像炸雷一样在王野脑袋里回响,前世他离开孤儿院的时候已经有了记忆,他百分百确定没有来错地方,可这老太太居然说这座小县城中根本就没有孤儿院。

王野呼出一口气,缓解了一下情绪:“谢谢老人家,我去那个破庙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说完王野便和老太太告辞向城西走去,大半个小时后,王野找到了那棵大槐树。看着那棵槐树,王野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他可以肯定这就是前世孤儿院门前那棵大槐树,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里怎会是一座破庙。

按前世院长的说法,这两天他就应该被送到孤儿院,可看现在的情况,怎么可能会有人把孩子送来破庙。

王野站起身走进庙内,青石板路依旧是前世孤儿院走廊的模样,只是多了些青苔;主梁歪斜的位置,正是前世院长办公室的墙角,走了一圈,这座破庙处处都能看出孤儿院的雏形。

他走到庙中央,目光扫过四周,墙角的木料堆,恰好是前世孤儿院杂物间的位置,那张积灰的缺角供桌,他还见过。他伸手摸了摸墙面,粗糙的触感和前世孤儿院后墙一模一样,只是少了后来刷的白漆。

王野心底一阵酸涩,他太熟悉这里了,这里的每一寸地基,每一面墙壁,都和他记忆里的孤儿院重合,只是这一世,它没有被修缮,没有被改成孤儿院,依旧是这座破败的庙宇,孤零零地立在老槐树下。

他蹲下身,指尖抚过青石板的缝隙,前世在这里和伙伴们追逐打闹、院长坐在台阶上晒太阳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他终于彻底确定,这里就是前世孤儿院的旧址,只是这一世,没有人来这里创办孤儿院,一切都停留在了最初的模样。

“吱呀......”一声轻响,破庙的木门被打开,王野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姑娘,挎着一个竹篮,站在庙门口,怯生生地看着他。

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警惕:“你是谁呀?”

王野压下心底的波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我来看看这里,小姑娘,你经常来这儿吗?”

小姑娘歪着脑袋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就是偶尔来这儿捡点干柴,平时很少来这里。”

王野知道这小姑娘有警惕心,他手伸进兜里,从空间中取出一把奶糖,塞进小姑娘手里:“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张翠琴,长相和蔼的老太太,大概五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

小姑娘看看手里的奶糖,仔细回忆了一会儿:“没见过你说的老太太,这里除了我,平时几乎没人来。”

王野还抱着一丝希望,院长或许来过这里,可是小姑娘的回答让他的心沉了下去,看来这一世,院长真的没有来这里,也没有创办那个改变他一生的孤儿院。

他站起身,走到庙门口,望着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和前世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可树下的地方,却没有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他忽然明白,或许是这一世的某个选择变了,或许是院长中途改了主意,才让这里没能变成孤儿院,他穿越来的这个时代终究不是前世的世界。

小姑娘看着王野出神的样子,小声问道:“伯伯,这些糖是给我的吗?”

王野转过头,对着小姑娘笑了笑:“是给你的,你去捡柴吧,伯伯在这里坐一会儿。”

他又在破庙里坐了很久,仔细看着每一处建筑,把这里的模样刻进心里。这是前世他的家,是他童年唯一的港湾,即便这一世它还是破庙,依旧是他心底最珍贵的地方。

临走前,王野摸了摸老槐树的树干,自言自语道:“不管怎么样,我来过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城西,没有再回头,只是心底清楚,这座破庙,连同前世孤儿院的回忆,会一直留在他的心底。

王野没有直接离开小县城,而是在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他又在城里转了一天,似乎是在找前世有印象的地方。不知道是因为时间太长把这段记忆忘了,还是因为穿越到这里,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他找了一天,居然除了破庙,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离开小县城后,王野没有直接回四九城,而是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瞎转,碰上有招待所的地方就住一晚,要是没有赶上,那就在车里对付一宿。

他这样心事重重的回了家,只会让父母、妻子担心,还不如四处转转,就当散心。反正他的空间中也不缺吃喝,不知不觉王野居然来到了坝上草原。

一眼望不到边的绿浪顺着风势起伏,天边与草色连成一线,蓝得透亮,云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连日来堵在胸口的沉闷、找不到孤儿院的茫然、前世今生错位的恍惚,在这辽阔天地间竟一点点被吹散,心情豁然开朗。

王野把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缓步走了下去,脚下是松软的草甸,踩上去绵软又踏实。远处有零星的牛羊慢悠悠地挪动,牧人的吆喝声随风飘来,悠远又散漫,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世事的纷扰,只剩下天地辽阔,万物自在。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里像是被彻底清空,又被这草原的旷达填满。前世的执念、今生的错位,在这无边无际的草原面前,忽然就没那么揪人心了。孤儿院没了,张院长没出现,可他依旧好好活着,有了家人,有了牵挂,有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或许这就是穿越的意义,不是复刻过去,而是重新活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