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外边有位年轻公子来访,说是......您的旧识!
还带了不少了的礼品!”
陈宗善府邸内,
陈宗善正欲送宿景出门,才刚起身,府中的老管家就走进来禀告,
听到这话不单是陈宗善,就连一旁正打算回府的宿景,脸上也生出一抹疑惑,
现在已经到了酉时,他都是因为和陈宗善聊得太欢,这才耽搁到现在,
正常前来拜访,怎么都不会这么晚才对!
“你说是个年轻人,还是我的旧识?
还带了礼品!”
陈宗善看向老管家确认,
老管家点头答应,
“是的老爷,确实是个年轻人,他说是您的旧识,特来拜访!”
宿景听到陈宗善这话,立刻便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
显然陈宗善这态度,并没有什么旧识是年轻人!
这其中多半有什么内情!
不过每个人都有秘密,这倒也不足为奇,
他微笑看向陈永善,笑道,
“那陈大人,且先迎客,我就在此稍候,一会儿自行离去便是!”
避客存礼,不问宾名!
他是懂礼仪分寸的,这是连照面都不打算和这个突然来访的人打!
陈宗善明白宿景的用意,略带歉意道,
“宿太尉见笑,容我去去就来!”
陈宗善朝着管家吩咐,
“你将人迎去偏厅,我这就过去!”
“是老爷!”
片刻后,方长被迎进了陈府偏厅,
对于是在偏厅,方长倒也不觉得自己被怠慢,
陈宗善作为殿前太尉,朝堂大员,一般人是想拜访都摸不着门路的,
他仅凭一句旧识,对方就愿意接见,已经是陈宗善好说话了,
“呵呵呵,不知是哪位旧友,深夜来访,陈某有失远迎啊!”
人未到声先至,
陈宗善人还没到,中气十足的声音已经自门外传来,
正打算喝口茶的方长,笑着站起身,
“呵呵呵,陈大人,别来无恙啊!”
“你......!”
片刻后,庭院的石桌上,摆起了一顿丰盛的酒菜!
“没想到,宿大人居然也在这里,难怪我刚才去贵府拜访,扑了个空啊!”
宿景微笑望着方长,颇为满意,
看来对方这心里还记得自己,也不枉他这么久为梁山耗费的精力!
“哈哈哈!
今日你所求的事,已经彻底定下,所以过来和陈大人喝两杯,
完全没想到,你会来此拜访啊!”
陈宗善同样笑容灿烂,
“原本你用替身前来,我们就已经够意外了,
没找到你本人也来了,
呵呵呵,当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啊!”
“呵呵呵!
之前就说过,日后若有机会,定要来京拜访二位大人,
此番也算是应了当初之言!”
“呵呵呵,你说你来拜访也就罢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程宗善一想到方长送了整整一车的的好酒过来,嘴角的笑容是压都压不住,
“不过是一点小玩意,陈大人不嫌弃就好!”
“你这可不是小玩意,就你送的这些酒啊,可连圣上都喜欢得紧呐!
来来来,且先共饮一杯,共饮一杯!”
三人饮酒,寒暄了几句,陈宗善把话题扯到正事上,
他看着方长,
“如今你已经是真真正正的济州侯,之后是作何打算!”
宿景也望向方长,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并没有真心实意归顺朝廷,
但他还是想听听方长亲口的回答!
方长知道这两个人在担忧什么,他放下酒盏,淡淡一笑,
“二位大人就莫要笑话我了,就我这点微末实力,能有如今的自保,都还多亏二位大人的照拂,
其他的事,我自不会有什么想法的!
至于之后的打算,此前答应过陈大人的,我自不能食言,
济州匪患问题我已经出手诊治,等回去后再有半月,应当就差不多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
他真正想法肯定是不纯的,但目前他还没有和大宋全面抗衡的能力,
他还是会安分守己,做好他济州侯该做的事,
收拢民心,猥琐发育!
陈宗善只觉有些尴尬,
他的心思完全是被方长这个小辈看得清清楚楚!
尤其他们之前还在帮方长,如今才帮完方长又在担忧,
更显得有些心虚可笑!
陈宗善呵笑两声掩饰尴尬,
宿景适时替其接话,
“如此也好,济州匪患一旦解决,于济州百姓而言,当是一件幸事啊!”
方长没有让话题继续停在自己的身上,他望向二人询问道,
“二位大人,不知最近朝堂对外的局势如何,对辽国的态度可有变化?”
提及对外的局势,两人的脸色霎时凝重了起来,
沉默了片刻,陈宗善这才轻叹一声开口,
“唉,此前我听你一席话,我已上书于圣上,
奈何并没有引起圣上重视,圣上依旧想和谈和息事啊!”
方长听得直皱眉,心里更是暗骂,
“这战赵佶也是神了,把饭嚼碎了吐嘴里都不知道吃,真就是活该被打得南逃!”
察觉到方才微妙的表情变化,宿景也不想朝廷太过难堪,连忙接话圆场道,
“之前辽国动乱一事,早在陈大人上书之前,陛下就决议和谈,
前些日子边关传来消息,辽国已经接受了和谈,
也是事情已经定下,圣上这才没有重视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辽国狼子野心,定不会只满足于此,
和谈不过治标不治本,
终是自欺欺人而已!
奈何宿景都如此说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方长饮下一杯酒,说起了这几天发现的异象,
“对了,最近我发现一件事,
前两日,我的人偶然间在东京城发现了异邦人,对方身手了得,实在不是普通行商!
二位大人对比,可有什么看法?”
异邦人!
还身手了得!
宿景和陈宗善互相对视一眼,骤然变得紧张,
东京城作为大宋都城,有异邦人倒是正常,
摩擦归摩擦,但这来往通商还是免不了的,
但是这身手了得的异邦人,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显然就是敌国探子了!
而且能被梁山偶然撞见,说明此次动员的探子规模不小!
不然若是蛰伏已久的探子,肯定不会被梁山轻易撞见!
“此事你是在哪里发现的?”
“可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方长摇了摇头,
“就在城外不远,
我的人只是偶然撞破,他们在和人接洽,
其想杀人灭口,这才交了手,
不过对方捂得严实,看出模样,听口音也分不清对方是金人,还是辽人!”
方长没有说出大相国寺,
不是他不愿意说,而是说出来也没用,
大相国寺作为第一皇家寺院,地位超然,
他就是说了,没有确切有力的证据,也没法去彻查大相国寺,
相反只能打草惊蛇,
他自己暗自去查,效果反而更好!
告诉陈宗善他们这些,让他们留个心眼也就可以了!
宿景脸色铁青,
“真没找到,这些异族奸细居然如此胆大妄为,这皇城脚下,都敢行杀人灭口之事!
这要用杀人灭口来掩盖的真相,只怕这背后的牵扯不简单呐!”
宿景没有把话挑明,但陈宗善心里却十分清楚,
混在东京城异族的奸细,齐齐出动,肯定是在谋划什么大事,
而既然是在东京城,那必然会和朝廷的官员有染!
先前他们还在担心方长,以后会对朝廷不利,
如今反而他们自己的朝廷先生出乱子!
这委实让他脸上无光,深感惭愧!
方长察觉到陈宗善脸色变化,没有再多言,
“我也是如此觉得的,还望二位大人近日多多留心!”
陈宗善轻叹一声,
“唉!此事你有心了,
你且放心,这等大事,明日我们便奏明圣上!
定会彻查这些异邦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