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临近酉时,方长和赵佶的酒局才堪堪结束,
赵佶身为帝王,坐在最高的位置上,就注定是个孤家寡人,
似这种和人把酒言欢,随意谈天论地的机会并不多!
这会儿面对方长这个普通百姓,他也不用有多的顾虑,
再加上方长这人和他投机,自是敞开了话匣子,
从梁山聊到百姓,从百姓聊到美女,从美女聊到美酒,又从美酒聊到经济,从经济聊到各地的风土人情!
基本是想到什么就聊什么!
方长本就情商高,这一番连聊带哄,赵佶是被彻底拿捏了,只觉从未见过如此同频的人,
在赵佶看来,就是他尤为喜爱的狗腿子高俅,和眼前的方长比起来,也只剩下球玩的好这一点了,
若非方长装醉酒,借口结束这场酒局,赵佶铁定是要拉着他聊到半夜去!
三楼的雅间,这会儿只剩下赵佶和李师师二人,
因为喝了不少酒,赵佶这会儿也是有些微醺,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李师师柔媚体贴的上前搀扶住赵佶,
“陛下,今日可是高兴了!”
赵佶脸上的笑容十分浓郁,
“哈哈哈,高兴,高兴啊!
朕已经许久没有这般和人畅聊过了!”
在李师师的搀扶下,赵佶来到宽椅上坐下,感叹道,
“想不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商贾之子,竟然对家国大事,也有如此深刻的见解,
而且其对各方各面都有涉猎,博学之广,那些世家子弟远不及也!
如此有才的年轻人,朕也是许久未见了!”
李师师递上一杯醒酒茶,
“陛下微服出宫,都能遇见此等才子,实乃陛下鸿运也!”
“哈哈哈!”
赵佶接过茶杯,看着李师师开怀一笑,
“就你会说话,哄朕开心!
只是,这年轻人并无大志向,丝毫没有科举入仕的打算,不然朕真想将其引入朝堂,委以重任啊!”
听出了赵佶话里的惋惜,李师师微笑劝解道,
“陛下,陛下乃是圣主明君,天下有志有能之士何其多,皆愿为陛下效力!
这位公子不过万千英才之一,陛下无需过多惋惜!”
一句圣主明君,立马清空了赵佶那些许的失落,他笑着一把搂过柔若无骨的李师师,
“你这小妖精,今夜叫朕好好疼疼你!”
说着赵佶便开始扒拉李师师胸前的衣物,
以往赵佶来见李师师,赵佶都会提前通知,是以李师师也会提前准备,
穿着都是,怎么凉快怎么来,怎么骚怎么来!
今日赵佶是突然过来,没有提前通知,所以她穿的衣服还是见方长时穿的长裙,
颇为保守!
李师师很懂男人喜欢什么,她立刻表现出,一脸娇羞,半推半就遮掩,
“陛下,陛下等等,奴家还没沐浴呢,
陛下且随奴家回阁楼沐浴一番!”
赵佶来此虽同为嫖客,但他和李师师玩乐一般都会在西楼,李师师单独的阁楼中,
毕竟在这里楼下都是人,他皇帝闹出的动静叫别人听到了,怎么都不太好!
可这会儿,赵佶就喝了酒,在酒精的刺激下,是欲火上涌,
现在李师师穿的衣服多,
要说男人什么时候最上头,扒女人衣服的时候,绝对榜上有名!
这会儿李师师半推半就的遮掩,叫他是愈发欲罢不能,
“还换地方沐浴作甚,今夜咱们就在这里,朕要与民同乐,顺便要你知道知道朕的威武!”
他现在就要在这里开炮,顺便享受一下在这青楼与民同乐,同台竞技的感觉!
身为皇帝,他绝不弱于人!
与此同时,装醉的方长也回到了二楼雅间,
“公子,恕罪属下冒昧,不知公子为何要与那赵佶说......如此多!”
李助,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方长侧头看了李助一眼,眼中闪过惊讶,
他能猜出那是赵佶,大部分是因为李师师对其的态度,
可李助都不在场,是怎么猜出来那是赵佶的!
李助只以为,方长是在意他偷听其谈话,当即单膝跪地惶恐道,
“公子恕罪,属下并非有意偷听,只是属下上不去三楼,为保公子安全,只能时刻听着楼上的动静!”
方长见此立马上前搀扶起李助,
“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
别多想,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那人是赵佶的!”
李助心头松了口气,
“属下听到楼里那些小厮对他的称呼是赵员外,且对其极为恭敬,又一来便直接冲向了公子和师师姑娘的房间,
几番结合这才推断出的!”
方长恍然,带了赵这姓氏,那确实很容易猜出来了!
“原来如此,
你所指的,是我要赵佶做个好君王,让朝廷变得强大,将我们梁山稳稳握在手中这事吧!”
李助点了点头,
他的确想不清,方长的志向他们是知道的,朝廷就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这个时候方长居然劝谏对方,做个好君王,让朝廷更加强大,他实在想不通,
方长来到一旁倒了杯茶水,润了润喉,这才缓缓解释道,
“这事啊,你就是担忧过头了,
这道理谁都懂,可你见有几人听了一遍道理,便立刻改正的?
说到底,人性懒惰,不是每个人都能知行合一,说到做到的!
要他做个好君王,这些话定然不止有我一人和他说过,
而只要朝廷强大,就能把我们稳稳握在手中,
强者为尊,弱者为奴,这也同样是一个浅显易懂的道理,
就是我不说这赵佶自己也明白!
说到底,我不过说了几句好听的空话罢了,
他赵佶若真是个知行合一的明君,大宋又哪会沦为现在这般境地,
这话他也就现在听听,估计都过不了今晚他就忘了!”
李助明悟地点了点头,
这道理,这就像是师傅教他们习武一样,
明明教的东西,要求的东西都是一样,但最后每个人的武艺高低还是不一样!
而且差距极大,
说到底,还是有的人能听得进去,能一点点落实,刻苦训练,
而有的人则偷奸耍滑,敷衍了事!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要想迷惑别人,首先你得先认同别人,让别人对你有基本的信任,
我先说几句利于他,认同他的话,这样他会自然而然的放松警惕,
认为我是倾向他的,从而更加信任我,
这时候我再和他说,梁山已经归顺,是他的臣子,只要朝廷强大就可以稳稳握住梁山,
他不仅不会有任何生疑,反而会激起他的好胜心和自信心,
他会认为,他一定能稳稳握住我们梁山,让我们当他手中的刀,
这样的想法一旦形成,他也就不会再对我们有过多的敌意和抵触,
只要我们不继续闹出大动静,
赵佶是不会想起和我们动手的,
接下来我们也就能安安稳稳地发展壮大了!”
李助一脸敬佩地朝着方长一拱手,
“公子深谋远虑,属下佩服之至!”
方长无所谓一摆手,
“好了,你就别拍我马屁了,难得来一次樊楼,你也去找两个姑娘好好玩玩吧!”
李助心头激动,但面上还是疑惑道,
“公子,这会儿时候也不早了,咱们今晚难道不回去了吗?”
“今天那老鸨不都说了吗,咱们今天一切花销全免,
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咱们急着回去干嘛,
今晚咱就在这歇了,明天再回!
你今晚放开了玩儿就是!”
“好嘞公子......!”
李助才离开,方长便听到楼上传来动静,
这会儿楼上并没有其他客人,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赵佶和李师师弄出来的动静,
“卧槽,这赵佶,也是够荒唐的,这是打算在这里同台竞技了!”
皇帝在青楼狎妓,真要是被传扬出去,绝对的是昏君行径,
方长不觉摇头苦笑,
他刚才还说他所说的话过不了今晚,现在看来,今晚都是高估了,
估计这会儿赵佶就已经忘了个干净了!
听着上边传来的动静,越来越激烈,方长也只觉一阵火气上涌,
“既然如此,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自卑!
“来人,去把绳儿姑娘叫过来!”
这一夜不知为何,整个楼里都处于一种莫名的竞技状态,
姐儿们的声音不仅比平常高亢嘹亮几分,甚至持续时间也尤为持久,
哪怕到了后半夜,整个樊楼的声响也未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