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城外,西郊,
“唉......!把人处理了吧,敬他是条汉子,给他全须全尾的埋了!”
“是!”
石秀垂着头走出地窖,
徐可尚死了,一个字没说死的,
也就意味着,他这些天是纯耽搁,对于方长的追查一点进展都没有!
由于这一连几天,一直忧心方长的事,基本没睡过,这会儿的石秀双目布满血丝,看起来既憔悴又瘆人,
正打算喝口水,醒醒神,
一个情报部的兄弟,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团长,城内传出来消息,请您过目!”
石秀赶忙止住手上动作,伸手抓过对方手中的小竹筒,
因为东京城被封锁,只出不进,在城内的王富贵众人,不能轻易离开,
所以只能通过信鸽飞越城墙,来传递信息!
鸽子的承重十分有限,为了能尽量多写一个字,只能把字写得很小,
石秀展开小纸,凑近看了许久,这才看清纸上的内容,
起初他还十分激动,但彻底看完,脸上的激动便彻底消散,
查到了方长的失踪或许和茂德帝姬有关,但茂德帝姬的失踪他们也没有头绪,
所以这消息有用但不多,
递情报的人将石秀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停顿片刻开口问道,
“团长,消息怎么说?”
石秀顿了一瞬,没有回答,只是下令道,
“通知城外的兄弟,分人去查那茂德帝姬线索,
一有结果,立刻来报!”
“是!”
另一边,皇城!
临近子时,除了各处正殿以及后宫各处还留着灯火,其余大半的殿宇已然隐匿在夜色里,
因为此前刺客袭击和赵福金失踪的事,这些日子皇宫内戒备明显森严了不少,
宫城内的主御道上,每隔十丈,便有一队禁军静立值守!
宫殿各处也遍布披甲勋卫,
更是有数队禁军交叉来回巡视,
甚至后宫内,驻守的太监,宫女都翻了一番!
然而就是在这样防备森严的情况下,一道畏畏缩缩的身影,依旧悄无声息地在宫殿各处穿梭,
他就像是完全隔绝了声音一般,丝毫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望着眼前这戒备森严的布置,时迁一脸的轻松,
他和李助,已经在这宫廷内潜伏打探好几天了,
这皇城的戒备的确森严,但每天晚上的布置巡查,都是差不多的,
只要第一次摸清了大概,之后就只需要按部就班,钻着空子走就行,
之前他们都是在想方设法打听方长搜寻的消息线索,但今天他们已经得了王富贵的通知,
是以把目标对准了那失踪的茂德帝姬!
一个深居宫廷内的帝姬突然消失,这不管怎么想,都是匪夷所思的,
对此只能有两种解释,
一种是真的有人,神乎其技,能瞒过所有人,悄无声息地把人从皇廷内带走!
一种是这一切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在幕后策划,刻意为之!
第一种解释,打心底里李助和时迁都是不信的,
李助的轻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之境,能踏水而行,
时迁的轻功虽然没有这般潇洒,但也是飞檐走壁,来去无声,神不知鬼不觉,
可他们都没把握,能悄无声息带人离开!
也就是想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才不敢妄下定论,
至于第二种,其实也让人难以相信,
能让宫廷内帝姬消失,敢让宫廷帝姬消失的人屈指可数,
要说这其中最有可能的,那便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是他的话,这皇城内的任何一人,都可以悄无声息的消失,
可是这想想也是不可能的,
宫廷上下谁不知道,赵佶最宠爱的就是茂德帝姬赵福金,
对方怎么可能让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出事呢!
怎么想都违背常理!
只是现在寻不到方长的半点线索,也只能先顺着这解释往下查了,
是以李助和时迁兵分两路,
李助去赵福金的寝殿,看能否查到赵福金的蛛丝马迹!
时迁则去查赵佶,看能否找到赵佶与此事的关联因果!
凭借十几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作案经验,时迁成功乘着换班的片刻空档,溜进了皇帝的御书房!
由于是皇帝平常休息,办公的常用场所,这里是哪怕是深夜也都亮着烛火,
为的就是方便皇帝半夜起来处理紧急政务!
看着这哪怕光线并不明亮,也难掩其贵气奢华的御书房,
纵是他在宫廷里逛了这么些天,也还是难以抑制此刻眼中的亮光,
眼前中央设一张宽大黑漆描金长书案,在烛火的映照下熠熠闪着金芒,
书案左侧放着白玉笔山,湖笔十余支,水丞是顶好的青瓷水丞!
案上还有一方端溪紫砚、一块羊脂白玉镇纸,以及一个四四方方的锦色盒子!
书案右侧的数本奏章,诗稿,还有几卷卷轴,案角还摆着一尊三足青铜小鼎,静静燃着沉香,烟气淡细不散,
虽然他不通文墨,辨不出这些物件的价值,
但凭借他多年偷东西的眼力,一看就知道这都是顶好的东西,
都是价值连城的玩意!
“不愧是是皇帝老儿,当真是有钱,这可都是好宝贝啊!”
感叹一声,时迁朝前迈了两步,一手按住书案,一个翻身便坐在了那书案后的紫檀御座上,
感受着屁股下软绵绵的锦缎软垫,又顺手将手搭在了御座扶手上,
而后扭了扭屁股,想寻找一个最舒服的角度,
然而扭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
“这皇帝的龙椅也不怎么样嘛!”
心里自顾自吐槽一声,而后便弹跳而起,开始在御书房内翻找起来,
然而这御书房内虽然有各种书册卷宗,但大多都是奏折,诗词,画卷,
前前后后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信息,
也是只怪时迁有点脑子全放偷鸡摸狗上了,不然只要稍微想想,就应该能知道,
如果茂德帝姬失踪的事真是赵佶策划的,那涉及这样的隐秘,就是有留下痕迹,也不会放在御书房这种地方,
这里虽是皇帝的办公场所,但同样也会在此接见臣子,
真正的绝对隐秘的地方,只有赵佶的寝殿!
那里才是绝不会有人踏足的地方!
一根筋的时迁依旧在翻找着,一直到将所有书册都翻了一遍,实在没寻到结果这才作罢。
他无奈叹息一声,
“唉,看来我这边是没寻到结果了,不知道李助先生那边结果如何!”
将那些被翻乱的地方,又重新整理了一下,时迁便准备找机会离开,
然而临了,他又回头看了眼那张描金长案,眼珠子转了又转,
“这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