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关于皇太子朱慈燃的各种谣言满天飞。
陈琦瑜与冯厚敦二人也是不敢大意,立马派人将此事紧急上报京师。
随后陈琦瑜更是下令,吴孟明带领锦衣卫将朱慈燃、江太平二人严密保护,不得二人随意离开南京。
同时又以朝廷钦差等名义命南京五军都督府马祥麟、邓云飞二人,调动5000兵马进入南京城戒严。
钦差行辕内,陈琦瑜看着锦衣卫最新送来关于朱慈燃的各种谣言,脸色阴沉似水,径直来到朱慈燃、江太平居住的院落,直接将密报递了上去。
朱慈燃看完之后,瞬间一愣:“陈阁老,这些谣言是哪里传出来的?”
陈琦瑜脸色阴沉,抱拳道:“回殿下。
如今,整个江南各处都在传。
臣早已命人去查了,但根本查不到源头。”
朱慈燃听完,瞬间陷入沉默。
只见陈琦瑜缓缓开口道:“殿下,陛下让您与世子来南京,跟随臣等学习处理政务的,而今,竟传出了此等大逆不道之言论,臣以为,殿下如今应当立即上书京师,主动向陛下请罪,再将此事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以免遭受小人陷害,酿成大祸!”
朱慈燃听完眉头紧锁。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站出来说了几句公道话,怎么会传出这样的谣言?
难道自己真的是被人利用了吗?
陈琦瑜见状又沉声道:“殿下可知昔年汉武帝之时的巫蛊之祸?”
朱慈燃听完,瞬间脸色惨白,满脸震惊:“陈阁老,你是说父皇会怀疑孤?”
陈琦瑜摇了摇头:“殿下与陛下父子情谊深厚,而陛下又是万世明君,自然知晓,这一切绝非殿下本意,而是被有心之人利用,趁机嫁祸。
可陛下明白,并不代表满朝文武都明白,同时也不代表天下人都能明白。
殿下须知人言可畏,众口铄金。
一旦此事闹得天下皆知,到时就算陛下想维护殿下也无能为力了!”
朱慈燃听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赶忙点头:“陈阁老放心,孤稍后便立即上书父皇,将此事原委解释清楚。”
说完之后,朱慈燃又满脸担忧道:“陈阁老,那背后传出谣言之人会不会别有动机?”
陈琦瑜点了点头:“此事臣已命人开始调查,殿下不必担忧。
这段时间殿下便待在钦差行辕,若是无事便不要外出了。”
朱慈燃赶忙点头:“陈阁老,孤明白。”
随后陈琦瑜赶忙抱拳行礼:“臣告退。”
然而就当陈琦瑜退出院落之时,朱慈燃满脸惶恐地看向坐在身旁的江太平,开口道:“太平,那上百名读书人致死,难道也是被人利用的?”
江太平闻言微微一笑:“殿下,其实从咱们来到南京的那一刻开始,便落入了别人的圈套。
那上百名读书人也不过是别人推出来的替死鬼。
您再想想关于您这段时间的各种传闻。”
朱慈燃听完,顿时当场气得眼眶泛红:“太平,那你当初怎么也不劝着我点?
一旦父皇知道此事,后果不堪设想啊。”
江太平听完嘿嘿一笑:“殿下,咱们出发之前,干爹和我爹可都说了,让咱俩可劲折腾,天塌了,他们帮咱们顶着。
况且当初法场阻拦陈阁老行刑,您可是意气风发啊!
这会怎么就怕了?”
朱慈燃闻言眉头微皱:“太平,自古以来皇家父子相残之事不在少数,如今外边关于我的谣言可谓是满天飞,一旦酿出大祸,到时后果不堪设想,万一父皇把我给废了可怎么办啊?”
江太平嘿嘿一笑:“殿下,有什么好怕的?
有干爹和我爹撑着,天塌了他俩都能补上。就算闯出祸来,大不了回京被抽一顿板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您的太子之位,您就放心吧,您已经当了十几年的太子,没人能动得了您的位子。”
朱慈燃闻言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希望父皇和干爹有所准备,不然一旦江南生变,咱们捅出的娄子可就大了。”
另外一边,陈琦瑜返回自己居住的院落之后,冯厚敦赶忙上前行礼:“陈阁老,殿下那边怎么说?”
陈琦瑜脸色阴沉道:“殿下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已经答应会主动上书陛下请罪,并解释清事情原委。”
冯厚敦闻言微微颔首。
只见陈琦瑜眉头紧皱:“冯大人你说陛下和公爷会不会还有别的安排?
毕竟公爷可是当年亲自督办过江南大案的,他不可能不知道江南这潭水有多深,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让殿下与世子来南京。”
冯厚敦抚着胡须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陈阁老所言极是,咱们来南京短短十日,便查获了多起大案,牵连不少官员,就连军中武将,乃至士绅富商也牵连其中。
紧接着又传出了关于太子殿下的各种谣言,江南恐怕又再次陷入大乱,这已经无可避免。
为今之计,咱们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陈琦瑜叹了口气,微微点头。
另外一边,高文采、张文和、杨涟三人抵达扬州之后,除了抓了十几名贪官污吏和几十名不法富商之后,便再无线索,一时之间几人也陷入了困境。
与此同时,南京钦差行辕传信各路在外兵马,全部停止办案,就地驻守,等候命令行事!
另外一边,江宁,朱由校一行人在松江府依旧整日四处闲逛。
直到半个月之后,苏州、杭州、宁国、徽州四府几位士绅名流忽然走上街头公开发文直言,北方战事,朝中奸臣作乱,蒙蔽圣听,破坏祖宗之法,残害忠良。
而陈琦瑜、冯厚敦也在奸臣之列,二人更是勾结辅国公之子马祥麟、奉国公之子邓云飞,挟持太子,准备割据江南。
消息一出,四府不少富商文坛名士纷纷响应,很快,在一众富商、文坛名流的号召下,四府各自聚兵上万,开始攻打地方官府与驻军。
同时,众人又拥护文坛名士龚鼎孳、吴伟业、陈名夏、周亮工四人为四府盟主,开始统一指挥作战,在四人的号召之下,一时间不少士绅名流富商纷纷响应。
很快,四府官府驻军便被击溃,随后,士绅又开始派兵直接封锁各大港口码头,禁止商船出入,而沿海各地水师也全都进入紧急战备状态。
不过由于没有朝廷的明确指令,水师官兵也只能封锁海域,不能上岸参战。
很快,四府兵马迅速扩充一倍,拥兵8万,兵锋直至南京。
打出的口号便是迎立太子,匡扶社稷。
陈琦瑜得知消息之后,立马准备调南京五军都督府兵马镇压叛乱。
然而就在此时,南京城外不少富商、名流也开始组织家丁、奴仆,打出了迎立太子、匡扶社稷的口号,朝南京逼近。
与此同时,南京六部官员纷纷跑到钦差行辕前讨要说法。
随后又有几波身份不明之人企图冲击钦差行辕,劫走朱慈燃。
这一系列的变故,瞬间让陈琦瑜等人陷入被动。
马祥麟、邓云飞二人,立即传令南京各营兵马全部进入战备状态,整个南京城全城戒严。
而身在扬州的张文和、杨涟、高文采几人收到锦衣卫传来的消息之后,即刻调集人手返回南京,以防不测。
一时之间,江南人心浮动。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