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母雕回来了!
他几乎是本能抬头!
只见茫茫月夜高空,一道巨大无比的黑影,如流星坠地一般,极速俯冲杀来!
那是成年母金雕!
双翼展开接近两米,翅尖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破风声,威势恐怖至极!
月光映出它撑开的一双巨大利爪,弯钩雪亮、寒光森森!
那双鹰眼赤红暴怒,死死锁定崖龛里的周安,满是护崽的疯狂杀意!
它外出捕猎归来,远远看见有人侵巢、抱走幼雏,彻底疯了!
高空俯冲的金雕,速度恐怖到极致!
短短一瞬,便杀至崖口!
利爪撑开、鹰喙大张,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直扑周安面门、头颅!
这一爪下去,血肉横飞、骨裂皮开,根本扛不住!
距离太近!
速度太快!
闪避完全来不及!
攀爬状态下身体悬空,根本腾不出躲闪空间!
生死一线!千钧一发!
就在利爪距离周安面门只剩短短几寸、即将触碰到皮肉的致命瞬间!
周安心念爆闪!
系统空间,开启!
嗡!
无声光影一闪!
原地之人、怀中双雏,瞬间凭空消失、彻底清零!
刚刚还凶险至极、杀气滔天的崖龛,下一瞬空空如也!
暴怒俯冲的母金雕刹不住巨大的冲势!
“嘭!”
庞大身躯狠狠撞落在石台上,巨大利爪狠狠抓在岩石上!
咔嚓!
坚硬岩石瞬间被抓出数道深深沟壑,碎石碎屑飞溅四溅!
扑空了!
母金雕猛地一滞,赤红的鹰眼疯狂扫视巢穴、扫视崖龛每一寸角落!
幼崽只剩一个了!
刚才的人类也凭空消失了!
它彻底癫狂!
高昂头颅,一声声悲愤凌厉的唳鸣接连炸响!
绕着崖壁疯狂盘旋、翻飞、俯冲、落巢!
一次次翻查巢穴,一次次盯着空荡荡的石台嘶吼!
焦躁、疯狂、绝望、愤怒!
整片山谷全是它凄厉悲怒的叫声!
而此刻的周安,已经安然置身系统独立空间之中。
系统空间无风无声、恒温静谧、与世隔绝。
外面的狂风、怒雕、凶险危机,半点渗透不进来。
怀里两只小金雕懵懂依偎着他胸口,小脑袋轻轻蹭着衣服,软软的、暖暖的。
丝毫不知刚才经历了生死一线的恐怖危机,依旧乖巧可爱。
周安稳稳喘出几口长气,后背早已惊出一层薄汗。
太险了!
差之毫厘,便是重伤惨死!
他静下心来,耐心等候。
外面的母金雕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一遍遍盘旋、一遍遍搜查、一遍遍悲鸣死守。
它不肯相信自己的幼雏凭空消失,死死守着巢穴,不肯远去。
周安耐住性子,在空间里静静蹲守。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足足两个多小时过去。
外面的雕鸣渐渐从暴怒变成嘶哑、从疯狂变成悲凉。
母金雕盘旋的频率越来越乱,越来越焦躁。
它无数次归巢、无数次落空、无数次搜寻无果。
最终!
这只绝望的母雕终于放弃死守!
它似乎明白,孩子真的不见了!
一声悠长悲凉的唳鸣响彻山谷,它振起巨翼,盘旋最后一圈。
带着无尽不甘与哀伤,向着辽阔黑暗的草原深处飞去。
开始漫无天际、翻山越岭的寻崽之路。
确认母雕彻底飞远、彻底离开这片山崖、短时间绝对不会折返!
周安才再次心念一动!
光影一闪,身形重新出现在半山崖龛!
此时崖壁寂静无声,危险彻底消散。
周安不再迟疑,抓牢安全绳索,扣死自锁卡扣。
腰身发力,手脚交替,沉稳迅速地向着崖顶攀爬而去。
一路稳稳上行,片刻后,双脚踏回崖顶平地。
周安低头看着怀里两只安然懵懂的小金雕,嘴角扬起一抹稳稳的笑意。
惊险至极的一场夺雏,有惊无险,圆满落幕。
两只品相顶级、长势完美、最适合驯养的小金雕,稳稳到手。
这份留给草原两位好兄弟的离别重礼,成了。
经历了崖壁惊险夺雏的一番折腾,日头已经悄悄升到了正空。
周安稳稳站在崖顶山巅,低头看着怀里安安静静的两只小金雕,心里十分踏实。
光线充足,看得更加清楚。
这两只半大幼雕品相绝佳,一身金褐软羽油光水滑。
绒毛浓密蓬松,羽翼已经初步成型。
腿脚粗壮有力,小爪子粉嫩带尖。
它们经过一路安稳呵护,半点不怯生,乖乖缩在周安的怀里。
脑袋微微靠着周安的衣襟,温顺又安静。
周安小心翼翼用提前备好的软麻布,轻轻裹住两只小家伙。
随后收好了全套攀岩装备,转身快步朝着牧区蒙古包的方向赶去。
草原平坦,白日行路格外顺畅。
没用多久,远远就看见了驻扎在草甸上的蒙古包,炊烟袅袅,安静祥和。
此时苏和与海力布正闲着无事,在包外的草地上晒太阳唠嗑。
入秋之后草原彻底清闲,没了接羔、打草、修圈、护牧的重活。
两人今日起得早,喂完牛羊、收拾完简单家务,便搬了两块草垛,坐在包前吹风闲聊。
两人自打昨天从供销社回来,心里就一直惦记着那只威风的金雕,嘴里翻来覆去聊的全是这事。
海力布靠着草垛,长长叹了口气,满脸羡慕的望着远处的山峦:
“昨天那只金雕,我到现在闭眼都能想起来,太威风了。
人家随便出去一趟,几十张沙狐皮,咱们累死累活进山半个月都比不上。”
苏和也一脸怅然,点头附和:
“谁说不是呢。那才是真本事,真体面。
在咱们草原,有一只驯服的金雕,比有十匹好马、百只牛羊都受人敬重。
可惜啊,这东西咱们只能看,这辈子都别想拥有。”
“成年雕抓不住,幼雕巢攀不上,太难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遗憾,眼神里满是向往,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两人满心失落、感慨无缘的时候。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侧面传来。
两人下意识转头看去,瞬间双双愣住!
只见周安从远处走来,步履从容,神色轻松,怀里鼓鼓囊囊抱着一团柔软的东西,走路格外小心。
“周安兄弟,你今早跑哪去了?一大早就不见人影。”海力布笑着开口问道。
周安缓步走到两人面前,嘴角带着浅浅笑意,也不答话。
只是缓缓停下脚步,低头轻轻掀开了裹在怀里的软麻布。
下一瞬!
两只毛茸茸、金灿灿的小金雕,一下子露了出来!
小小的身子、蓬松的软羽、懵懂的小脑袋,乖乖趴在周安怀里。
模样憨态可掬,灵气十足!
“这、这是......?!”
苏和话音猛地卡住,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他方才还满脑子遗憾这辈子摸不到金雕,结果下一秒,两只活生生的小金雕就出现在眼前!
海力布更是瞳孔骤缩,猛地从草垛上弹了起来,两步冲到近前。
眼睛瞪得溜直,眼珠子都快不会转了。
死死盯着周安怀里的两只幼雕,呼吸瞬间屏住了!
阳光落在小金雕的羽毛上,泛着淡淡的金棕光泽,小小羽翼轻轻一动,看得两人心脏狠狠一颤。
两人彻底看傻了!
供销社见成年金雕是震撼,此刻亲眼看见两只活生生、可以驯养、属于幼雏阶段的小金雕,是极致的难以置信!
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宝贝,此刻一下子出现两只!
而且品相绝佳、长势完美、干干净净、健健康康!
足足愣了好几秒,海力布才磕磕巴巴挤出声音,嗓子都微微发颤:
“周、周安兄弟......这、这该不会是.....金雕幼崽吧?!”
苏和也连忙上前一步,身子都微微前倾,眼神又惊又慌又激动,声音带着颤抖:
“我没看错吧?这是真的小金雕?你、你从哪弄来的?!”
周安看着两人失态的模样,淡淡点头,语气平和自然:
“没错,就是金雕雏鸟。
今早我进山,找到处雕巢,特意掏回来的两只。”
“掏、掏回来的?!”
海力布直接炸了,满脸骇然:
“我的妈呀!雕巢全都在万丈悬崖绝壁上!
那地方普通人看都不敢看,你居然能爬上去?还一次性掏回来两只?!”
苏和更是一脸不可思议,连连摇头:
“我们昨天还在叹气,说这辈子都没戏,说金雕可望不可求,成年抓不住、幼巢攀不上!
你居然、居然真的掏到了!”
两人昨天满心遗憾、满心羡慕、彻底死心的事情,周安一夜之间,直接给办成了!
周安看着两人激动通红的脸,缓缓开口,语气真诚:
“我来草原这段时间,多亏你们两个一直照顾我。”
“过段时间秋闲结束,就要返程回老家了。
以后再回草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你们两个真心待我,拿我当亲兄弟,我临走之前,也没啥能送的好东西。
知道你们心心念念想要金雕,我就特意进山一趟,给你们一人带一只回来。”
这话一出!
苏和和海力布瞬间浑身一震!
两人脸上的震惊瞬间化作滚烫的感动,眼神瞬间红了!
一人一只!
周安冒着攀崖的天大风险、顶着被成年母雕袭击的致命危险,九死一生掏回来的绝世宝贝!
在草原是千金难求、万人艳羡、有钱都买不到的顶级机缘!
他居然轻飘飘一句话,拿来送给他们当临别礼物!
海力布性子最直,此刻眼眶瞬间泛红,嘴唇都微微哆嗦,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周安兄弟......你、你这......这礼物太大了!太大了啊!”
“我们就是随口羡慕几句!就是过过眼瘾!
我们从来不敢想,这辈子能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金雕!”
“这可是金雕啊!草原最神、最难得的猎雕!多少老猎人一辈子求而不得!
你居然为了我们,冒险进山掏巢!”
苏和也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滚烫,满心震撼与感激,郑重无比地看着周安:
“兄弟,我们这段时间照顾你,那都是举手之劳、分内兄弟情!压根不算什么!”
“可你这是什么?!这是拿命换来的礼物!”
“悬崖掏雕,九死一生!
昨天我们都清楚,那是普通人根本碰不到的东西!
你为了成全我们的念想,硬生生闯险山、攀绝壁!”
周安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朴实:
“都是兄弟,不用这么见外。”
“这两只都是半大幼雕,长势最好、最好驯养、最好养熟认主。”
“你们拿回去慢慢养,从小驯养,将来绝对是听话的好猎雕。”
“以后秋冬狩猎、抓沙狐、捕旱獭、防孤狼、护羊群。
有这两只金雕帮忙,你们轻松太多,日子也能越来越好。”
听完周安细致的考量,两人心里更是暖得一塌糊涂!
海力布激动得满脸通红,伸手小心翼翼凑近,不敢用力碰。
只敢轻轻看着那两只小家伙,声音哽咽:
“我活了三十多年,在草原长大,见过无数猎人,听过无数驯雕故事!
从来没人、从来没人对我们这么好!”
“一只金雕,在咱们草原就是最大的面子、最大的本事、最大的机缘!
别人一辈子求一只都难,你直接送我们一人一只!”
苏和重重点头,眼神真挚无比,看着周安的目光满是敬重与感激:
“周安,你这兄弟,我们这辈子交定了!”
“以后不管你回吉林多远、多久,只要你再来草原。
我们的家、我们的草场、我们的一切,永远有你一份!”
“这份恩情,我们一辈子记在心里!”
两人此刻又激动、又欢喜、又感动。
欢喜的是,自己梦寐以求、终生向往的金雕,真真正正落到了自己手里。
激动的是,这是兄弟舍命为自己换来的绝世礼物。
感动的是,萍水相逢的外来兄弟,待他们比至亲还要真心。
海力布看着两只乖巧可爱的小金雕,笑得嘴巴都合不拢,满眼都是珍视:
“我以后一定好好养!天天喂最好的鲜肉。
绝不辜负这么好的雕,也绝不辜负兄弟你冒的险!”
两人捧着两只软乎乎、刚长齐毛的小金雕,欢喜得手脚都没处安放。
脸上从头到尾挂着止不住的笑,眼睛亮得像是落了星光。
高兴了半天,欢喜劲儿稍稍落下去一点。
苏和抱着怀里的幼雕,轻轻抿了抿嘴,脸上的喜色慢慢变成了不好意思的腼腆。
他抬手笨拙地拢了拢小金雕身上的软羽,抬头看向周安,神色有些局促、有些忐忑。
“周安兄弟......说实话,我俩......我俩心里是真欢喜,欢喜得快要疯了。”
他挠了挠头,脸颊微微发红,语气带着几分窘迫:
“可、可我们哥俩说实话,长这么大,从来没亲手养过,更别说训了。”
一旁的海力布也赶紧凑上来,脸上的激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老实的不好意思,连连点头附和。
“对对对!”
“我们光羡慕、光眼馋了!谁都没正经学过养雕、驯雕!”
“以前只听老人说过熬雕、训雕,可具体怎么喂、怎么养、怎么教、怎么训,我们是一窍不通!”
他小心翼翼托着怀里的小金雕,生怕一个不小心伤到小家伙,眼神又爱惜又慌张:
“这两只小金雕这么金贵、这么小,毛才刚长齐,还不会飞。
我们俩啥都不懂,真怕养坏了、养瘦了。
万一养死了,那真是罪过,也对不起你冒死掏巢的这份心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不好意思,头都微微低了下去。
刚才得雕的狂喜,瞬间变成了满心的忐忑和心虚。
草原谁不知道,幼雕最难活、最难养。
稍有不慎,拉稀、绝食、应激、伤翅、烂爪。
好好一只神骏雏鹰,轻轻松松就能养废、养死。
周安看着两人又欢喜又局促、既珍惜又慌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语气稳稳当当、十分笃定。
“你们别慌。”
“这事难不住我。”
他看着两人,认真开口:
“我以前在长白山,专门养过雕、训过雕。
雏雕怎么喂、怎么护、怎么驯、怎么认主,全套法子我都懂,一点不差。”
“既然我把雕送给你们,我就肯定把全套养雕、驯雕的本事,手把手教给你们。
教到你们彻底学会、彻底弄懂为止,保证不让两只小家伙出半点问题。”
一听这话,苏和与海力布瞬间眼睛又亮了,满脸感激地看着周安,连连点头。
“那太好了!有你教我们,我们就彻底放心了!”
周安找了块干净平整的牛皮铺在地上,让两人把两只小金雕轻轻放上去。
随后开始一问一答、手把手细致教学,从最基础、最保命、最关键的细节一点点讲透。
周安看着他俩,率先开口提问:
“你们先说,你们心里觉得,雏鹰刚长毛,最怕什么?
平时打算怎么放、怎么养?”
苏和愣了愣,老实摇头:
“不知道......我本来想着,找个小笼子关起来,或者随便放草堆里就行?”
海力布也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草原鸟兽多,关起来安全,别跑了就行。”
周安立刻摆手,认真纠正:
“大错特错,雏雕绝对不能关笼子,也不能乱放草堆!”
他耐心细细解释:
“刚长齐毛的小金雕,腿脚、翅膀都在发育期。
笼子四面挤压,会磨坏新长的软羽毛、压变形翅膀、歪爪子。
养出来就是残雕,一辈子废了。”
“也不能放软草堆、软窝里。
太软的地方,幼雕爪子受力不均,长大容易爪弯、掌废。
站不稳、抓不住猎物,彻底废功。”
两人听得一脸认真,连忙记在心里。
苏和赶紧追问:
“那周安兄弟,那我们该放哪?怎么安置?”
周安道:“很简单,你们今天立刻动手,做实木鹰架。”
“木头台面粗糙、防滑、平整,高度半人高就行。
幼雕只站木台,不躺、不卧,天天站立锻炼腿脚力道。
这是养雕最基础、最关键的第一步。”
“鹰架放在蒙古包内避风、不暴晒的位置。
幼雕毛刚长齐,怕冷、怕暴晒、怕直吹大风。
一旦受凉拉稀、暴晒脱水,必死无疑。”
海力布听得心头一惊:
“这么娇气?我以为猛禽都是皮实得很!”
周安点头,说道。
“成年雕铁骨铮铮,雏雕比啥都娇贵。
三分天生,七分养护,小时候养废了,长大再神的种也没用。”
周安继续问道:
“你们准备平时喂啥?怎么喂?”
苏和老实道:
“草原不缺肉,牛羊肉、旱獭肉、兔肉,随便喂呗?
顿顿喂饱,肯定长得快!”
海力布也附和:
“对对!多吃肉、吃肥肉,长得壮、羽毛亮!”
周安当即再次纠正,语气严肃:
“这又是最容易害死幼雕的错!”
“严禁喂肥肉!雏雕内脏弱,消化不了油脂,喂肥肉必脂肪肝、必拉稀,几天就死。”
“而且不能喂熟食、严禁喂盐、严禁喂腌制肉!
猛禽肾脏扛不住盐分,一点点盐就能慢慢拖垮它。”
“还绝对不能喂撑!幼雕不知饱,你喂多少它吃多少。
吃撑积食、炸胃、绝食,直接夭折。”
两人听得脸色一变,顿时后背冒汗,幸好提前问了!
苏和连忙追问:
“那正确怎么喂?我们完全不懂!你教教我们!”
周安细细手把手讲:
“只喂纯瘦肉,野兔、旱獭、新鲜牛羊精瘦肉,现切现喂。”
“肉切小块,温水泡到常温,去掉血渣、冰寒,不能喂冷肉。”
“一天两顿,早一次、晚一次,七分饱刚刚好,饿一点没事,绝对不能撑。”
“最关键一点——必须人手亲自喂!”
海力布不解:
“直接放台子上让它自己吃不就行了?为啥要亲手喂?”
周安解释得清清楚楚:
“这是认主的根本!”
“从小让它记住:人的手等于食物、人的声音等于安全、人的气味等于依靠。”
“你丢地上让它自己吃,它野性保留、不认人、不服主。
长大根本训不出来,养熟了也是野雕。”
“你们以后喂食,必须戴厚皮手套,亲手递到嘴边喂,一边喂一边轻声说话、唤它。
每天重复,不出半个月,它彻底熟你们、认你们。”
两人听得连连点头,瞬间茅塞顿开。
周安继续提问:
“那你们知道平时要怎么打理、怎么清洁吗?”
苏和、海力布对视一眼,全部摇头。
“完全不知道!”
周安细细讲解:
“鹰架底下每天清粪便,不能积脏,潮湿脏环境幼雕极易烂爪、染病。”
“每天用干净软布擦它的嘴、爪子,去掉肉渣,防止发炎、腐皮。”
“而且绝对不能粗暴抓捏翅膀、不能掰爪子。
新羽毛嫩、翅骨软,稍微用力就骨折、变形,一旦伤翅,终身废雕。”
“平时多让它在栖台上自主扑扇翅膀,不用刻意折腾,让它自己锻炼翅力,为以后飞行打基础。”
周安看着两人,再次问道:
“你们是不是以为,养雕都要熬鹰?几天几夜不睡硬熬?”
海力布连忙点头:
“对啊!老猎人都说熬雕熬雕,不熬不服!”
周安直接否定:
“雏雕绝对不能熬!只有野外抓的成年野雕才需要熬!”
“刚长毛的幼雕身子太弱,熬一次就能直接熬死、熬垮。”
“雏雕驯养,不靠熬、不靠凶、不靠逼,全靠陪伴、靠喂食、靠耐心。”
他接着教两人最基础的训练步骤:
“第一阶段:熟人。”
“每天戴手套托着它,包内走走、包外逛逛。
让它看马、看羊、看草、看天,习惯一切环境,不怯场、不惊慌。”
“第二个阶段:唤回训练。”
“等它胆子大一点、会短距离跳跃,你们站几米外。
吹固定口哨、发固定口令,伸手戴手套、拿肉引诱。
过来就赏肉,不过来不喂,慢慢拉长距离。”
“记住一句规矩:训练前微饿,训练后有奖。
喂太饱不听话,饿太狠伤身子,分寸一定要拿捏好。”
“第三阶段:假猎训练。”
“等它能短距离飞,拿狐皮、兔皮拖着跑,让它扑抓,扑到立刻上前取走,再赏鲜肉。
从小教它——猎物归主、听从主人,不能独自私食。”
苏和听得认认真真,越听心里越通透,忍不住感慨:
“我的天!原来养雕这么多门道!”
“以前光看着老猎人带雕威风,哪里知道背后这么多讲究!差一步都不行!”
海力布更是一阵后怕:
“幸好我们没瞎养!
要是按照我们刚才想的随便喂、随便放,不出十天,这么好的两只小金雕,非得被我们养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