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把自己一路背着的布包行囊放下,简单收拾了一下住处。
把换洗衣物拿出来叠好放进柜子,把随身带的干粮、水壶摆上桌子,又把床铺简单铺平。全程不过十几分钟,就彻底安顿妥当。
忙活完,他站在窗边,望着远处成片的椰林和隐隐可见的海面。
夕阳落海,天边铺着一层淡淡的橘红晚霞,湛蓝的大海被落日染得温柔,晚风习习。
风景再好,周安心里却半点不敢松懈。
他这一趟跨海而来,不是为了看海观景,只为一件事——治好周福的瘫痪残腿。
白天人多眼杂,病房里时常有护士巡房、护工打扫、战友探望,人来人往,根本没有半点机会。
系统药膏太过逆天,能治好全军名医都束手无策的脊椎神经重伤、终身瘫痪,一旦暴露,根本解释不清来源。
这年头风声紧,人心复杂,太反常的好事,只会招来无尽的麻烦、猜忌,甚至祸事。
所以白天他只能压着心思,耐心陪弟弟说话、宽慰他,半句不提治疗的具体法子。
一切,只能等到深夜。
等夜深人静、全院熄灯、所有人彻底睡熟,他再悄悄行动。
心里打定主意,周安收拾好情绪,转身再次返回住院部病房。
接下来一下午,他都安安静静待在病房陪着周福。
兄弟俩聊着家常,说着老家这一年多的变化,说着弟妹们的成长、家里的庄稼、山上的猎物,一件件接地气的小事,一点点冲淡周福心里的自卑和绝望。
周福靠着床头静静听着,眼神里的死气,慢慢少了许多。
时间一点点流逝,南海的天色彻底黑透了。
岛上的夜晚依旧闷热,没有北方秋夜的寒凉,只有潮湿的晚风不断吹着。军营按时熄灯,整个疗养院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椰叶的沙沙声响,以及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巡房的护士最后一次查完病房,叮嘱了两句早点休息,便关灯离去,走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归于沉寂。
整栋病房大楼鸦雀无声,所有伤病员都已入睡。
夜深、人静、无灯、无人。
周安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借着窗外微弱的月色,低头看着静静躺着的弟弟。
白天强撑笑意、故作坚强的周福,此刻闭着双眼,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哪怕睡梦里,都藏着心底的苦楚与不安。
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周安眼神彻底坚定下来。
时机到了。
他缓缓坐直身子,压稳呼吸,心神一动,悄然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那一枚能够修复断裂神经、愈合脊椎重伤、根治瘫痪的顶级秘制药膏,安安稳稳躺在系统储物栏里。
今晚。
他就要瞒着所有人,悄悄出手。
彻底治好周福废掉的双腿,让这个绝望了大半年的军人弟弟,重新站起来,重活一次。
夜色深沉,海岛的夜静得吓人。
整个驻军疗养院早已熄灯闭院,连片的病房平房全都隐在墨色夜色里。
外头没有路灯,只有天边挂着一轮浅淡的弯月,透过高大椰树叶的缝隙,漏下来一点点微弱、清冷的白光,勉强能照亮病房里的桌椅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