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谁？”
赤心阁楼顶，安宁郡主坐在主位上，优雅地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美眸瞥了一眼对面的姜峰一眼，有些阴阳怪气地道：
“当然是你啊，姜大宗师。这不正好实现你迎娶列国公主的伟大目标吗？”
姜峰面色一板：“郡主，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那你这么关心做什么？反正你又不肯娶，管她嫁给谁。”
安宁郡主还在为昨日姜某人临阵脱逃的事生着气呢，这家伙倒好，一听说靖国公主要和亲，还居然跑来相问。
她越想越窝火，忽然放下茶盏，眼神有些危险的瞪着姜峰：“不对劲啊！你这么上心，难不成真跟那个云瑶公主有点什么不成？”
眼看安宁郡主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姜峰只能自己动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旋即语气平淡地道：“我只是对这个消息，感到一些惊讶而已。”
“赫连屠刚刚突破到大宗师，靖国不来耀武扬威，反倒主动提出要和亲，这明显有些不太对劲。”
他看着对面的安宁郡主：“如今不良人的情报组织，不是掌握在郡主手中吗？”
自从不良帅陨落，而萧凌雪又还未成道，不良人的情报组织，一时间无人可接。
光庆帝便让安宁郡主暂且先担着。
他来赤心阁，便想询问靖国那边的情报。
其实。
昨日本来就想询问，只是被安宁郡主一阵胡搅蛮缠，只能选择暂且脱身。
安宁郡主幽幽地道：“你这是在说本郡主夺了凌雪的权吗？”
姜峰皱了皱眉，安宁郡主这呛火的语气，实在让人很不适应。
他只能耐着性子说道：“这是朝廷的人事安排，我无权过问。”
他正色道：“郡主，我想知道的是，靖国内部，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末了，他还特地补充了一句：“这跟那什么公主，没有任何关系。”
安宁郡主挑了挑眉，心想没关系就没关系，你强调什么？这不就是心虚吗？
可既然说到正事上，她也没再揪着不放。
只是沉默了片刻后，缓缓说道：“前不久，我的确收到不良人传来的情报。”
“你应该知道，靖国境内，有五大神教。”
“他们分别是信仰太阳的金乌教，信仰月亮的拜月教，信仰星辰的星旗教，信仰靖国第一雪山的风雪教，信仰万兽之长的灵狮教。”
“这五大神教，在靖国境内都拥有诸多教众，每一个神教的势力都不容小觑。”
“数千年来，五大神教相互争夺信徒，彼此对立，纷争不断，靖国朝廷负责居中协调，既不让五教和解，也不让五教纷争过多，引起草原动荡。”
“以信仰驭民，这是靖国历史的遗留，虽说如今的草原，王权已经压过神权，但诸多部落和牧民，仍然将信仰看得很重。”
“靖国朝廷的策略，向来是将信仰进行切割，既不统一，也不许太多。故而神教的数量，一直维持在五个，纵然有出现一些小教派，也都无伤大雅，因为无论是五教还是朝廷，都不会允许有新的大教出现。”
“可前段时间，不良人传来消息，靖国内部有人在推动五教合一的计划，试图发展神权，让草原回到那个以神权统御牧民的时代。”
五教合一……
姜峰不由得面露沉思。
靖国一旦完成了信仰统一，对于整个国家而言，将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朝廷可以通过控制这唯一的教派，彻底结束多年以来的信仰之战。
可同时也将面临神权推断王权的危机。
安宁郡主继续说道：“以前，靖国朝廷势大，国内大宗师都站在朝廷这一边，五大神教一方，几乎没什么反抗的余地。”
“可不良人近来探查到，五大神教里面，最近出现了一批神秘的强者。”
“其中修为最高者，疑似到了九境巅峰。”
“那是一位神通者，具体是什么神通，目前还查不来。”
她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凝重：“其实，景国当初调转兵锋，选择攻打蜀国，也不仅仅是为了替不良帅复仇，而是当时的蜀国，除了诸葛相我和蜀天子以外，国内并无其他强者。”
“诸葛相我一死，蜀国不足为虑，唯一的风险只是在打完蜀国以后，可能将面临武国一方的麻烦，可当时先帝已经和武国达成了协议。”
“但靖国却是不同，国内除了赫连屠这样的观道境武夫，还有那位靖国天子，以及五教当中的诸多强者，还有疑似九境巅峰的神通者。”
“此外，草原辽阔，牧民大都居无定所，景国纵然打下靖国，在政治层面上，也很难完全统治整个草原。”
“对于景国而言，若只是打一场国战，赢得一些贡岁，倒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故而，无论是从战略上还是把握上，当时选择蜀国才是上上之策。”
姜峰点了点头，景国当年哪怕赢了北原战役，也一直不对靖国动兵，原因有很多。
想要拿下整个草原，需要付出的兵力和代价都极大，而在这个过程中，又很容易被炎国，旸国，蜀国给偷了家。
而草原那个地方，地方虽然辽阔，可除了让朝廷扩大版图，多一些战马和资源，并无其他实质性的帮助。
坦白的说，跟拿下靖国所耗费的战略资源相比，所获得利益相差甚远。
安宁郡主沉吟道：“这次靖国选择和亲，在我看来，应该是为了应付五教合一的事情。”
“若是放在之前，这场神教与朝廷之间的对决谁输谁赢，或许难有定论，可随着赫连屠突破至大宗师，这场争斗，应该毫无悬念才是。”
姜峰适时说道：“可靖国还是选择和亲，想以这种方式，换取景国的不插手……”
他抬眸看向了安宁郡主：“说明在靖国朝廷看来，这可能会是一场持久战。也就是说……神教一方，也有大宗师。”
安宁郡主面露思忖：“可如果神教一方也有大宗师，那他们为何不在赫连屠突破之前便发起战争呢？难道那个人也是在昨日方才突破？”
姜峰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他的大道乃是武道与神通的融合。
一旦有新的神通者成道，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我倒是有个猜测。”姜峰眸光闪过一抹寒芒：“这个突然出现的成道者，或许跟洛神教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