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悟道茶?”
宋文君沉吟一下,继续道。
“这世上的菩提悟道茶树,一共有三,其中一棵在上古大战时已经随着欲神宫毁掉,一株在大雷音寺,而最后那一株,被妖皇那个小辈得到,种植在妖庭净世池旁。”
“你手中的菩提悟道茶,出自哪里?”
曾经,她也试着寻找过这灵植,只是可惜,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我侥幸得上古妖庭底蕴,在将妖庭建筑移到羽灵皇朝,扩建皇宫之时,偶然发现了这菩提悟道树。”
“我朝有两尊灵植培育师,在他们的努力下,菩提悟道茶被救活了过来,如今就在羽灵皇宫的御花园中。”
“这是新长出的茶叶,并不多,所以我来到这,也只带了三两茶叶罢了。”
白羽来到玉台前缓缓坐下,打开罐子,拿出两片翠绿的叶子。
叶子宛如翠玉上面有大道纹路杂乱无章的分布在页面上,纹路流转出的荧光,宛如漫天星海,看起来神异无比。
这株菩提悟道树,是曼陀老人花了很多心血救活的,原本在白羽的洞天之中。
因为羽灵皇朝需要发展,而这种先天灵植,本身就有镇压气运的作用。
在苏沐雪的建议下,曼陀老人在洞天留下菩提种后,便将这古树迁移了出来。
对于曼陀老人来说,救活菩提悟道茶树是一件巨大的成就,但若是能用菩提种培育出新的树,那自己就是流芳千古的存在!
这件事,很艰苦,但随着弘农子加入,事情变得更有希望起来。
“上古妖庭?”
“连那小家伙创造的势力,也泯灭了吗?”
宋文君眼中闪出一丝异色,随即缓缓来到玉台旁。
随着缕缕充斥着道韵的香味散开,宋文君原本冷冽的俏脸也是缓和了一分。
“你这小家伙,气运倒是恐怖。”
“圣天教有妖庭底蕴的加持,实力恐怕又更进一步。”
宋文君隐约明白了,为什么白羽会来到这。
圣天教是准备将白羽当教主培养?
哼,好算计啊……
“呵呵,不小,绝对不小。”
“曾经,有人为我算过命,他明确说过,我是九世大善人转世,只是之前命并不好,到了这一世,才勉强有资格踏入修行之路罢了。”
白羽摇了摇头,语气莫名。
“世间并无轮回,又何谈转世一说,真有这些人,也只不过是尸解成功的怪胎亦或者是那些逃过天道探查的“偷渡客”罢了。”
宋文君感受着茶水散发出的道韵,心情似乎好了很多,随口说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跟仙子说什么,不如留着这个悟道茶,你我论道一番吧。”
听到宋文君的话,白羽并没有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而是指着玉台上两个白玉茶杯,神魔之体慢慢转换,变作欲神之体,恶尸之念缓缓浮现。
“不知仙子可听过“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白羽笑着说道。
此话一出,宋文君瞥了瞥白羽,不耐烦道。
“怎么,圣天教的魔修,也开始研究那些秃驴的东西了吗?”
“三千大道,无非出自同源,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这两者本身并不冲突。”
“至于我为何会说这话,完全是看到仙子,有感而发罢了。”
”外界对我的风评并不太好,其中有太多误会,就像一面镜子,时时刻刻提醒着我”
“但镜子中那个风评不好的人是从哪里来的,刚开始我并不知道,但直到最近,我好像明白了,镜子中的人影是他人对我的评价,是某个人心里的形象,其他们反馈过来的信息揉捏而成的形象。”
“他们从未在我前面明确表达过这个观点,但我却替他们承认了。”
“这不就是“我相”的具象化吗?”
“其实我有错吗?并没有,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设罢了,因为有一个标准的答案存在,所以必须按演着这场戏,我对于外界来说,就应该是混蛋无耻的形象。”
“但这剧本,并不一定是正确的,我以为的那个正确的剧本,有没有可能是假的?”
白羽抿了一口茶,余光望向宋君。
“你想说什么?”
宋文君听着白羽的话,眉头轻蹙,缓缓道。
这家伙是知道什么?
所以在故意点自己?
“我想说的,不过是一句话罢了。”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过去的仙子出生之时便是世间顶尖的存在,甚至先天生灵在你面前,也不算什么,所以,你天生就是乱世神宫之主,乱天帝指定的继承人。”
“得到乱天帝的一切,你便要背负起责任,但一路顺风顺水的仙子,在越发了解一切后,却觉得自己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毕竟,三千上古先贤,尚不能完全将邪厄族除去,你一个继承者,又有什么能力呢?”
“怀疑自己,便有了怯意,有了这个念头,那便会受到蛊惑。”
“魔修是最注重自身利益的,何围仙子,怎么看都不是一件赚钱的生意,但圣天教却做了。我想仙子是触碰到了永恒大陆的底线了吧?”
“也正因为这个选择,仙子被囚禁在此,经过沧海桑田,铸现在心。”
“我想,仙子现在,对于曾经那个念头已经后悔,而这囚笼,是你躲避的温床,也是你放弃自身责任的选择。”
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
仙子一直以来都着相了。
白羽摇了摇头,缓缓道。
虽然没人跟他说过为何圣天教会对付宋文君,但能让这帮追求逍遥自在的人这么不顾一切,那只有一个可能。
邪厄族!
因为迷茫和自我怀疑,宋文君有受邪厄族蛊惑的风险,所以,圣天教察觉并出手。
将其囚禁在此,是解决问题,也是为后人埋下一枚希望的种子。
毕竟,宋文君不管是天赋还是各种能力,都堪称举世无双!
只是,太过耀眼的天赋,让她一切来得太容易了,所以,在面对真正无法解决的困难时,反而会让其惶恐。
这是那些天才的通病,天生的空中阁楼,是很难在合适的时候静下心,打磨阁楼基础的。
“你再骂我?”
白羽的话,让宋文君原本还波澜不惊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