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卡露也在不情愿中换上冒险者皮甲。
但她似乎有些后悔了。
“格纳萨,我们能不这样嘛,感觉好奇怪。”
厌恶的扒拉身上的盔甲,身为金龙公主,穿习惯了奢华的漂亮衣服,现在换上这一身,一时间完全不适应。
格纳萨能怎么办,哄呗。
“这都是金龙族的传统呀,当初你的祖先,你的爷爷,你的爸爸妈妈也都体验过呢,你就不想尝试一下祖先们走过的路吗?他们这么走一定是有道理的,听话,乖啦。”
轻轻捏着她的小脸蛋拽了拽,卡露这才勉强答应,没有继续扒拉皮甲,
“那好吧,我尝试一下,但我要实在受不了你可不能讨厌我。”
“没事,实在受不了再脱了,但好歹先体验一下吧。”
可惜卡露的性格已经定型,非常排外,对陌生人充满警惕性。
哪怕是对阿兰,瑞姆,莉丝可这样的朋友也都是半冷不热的。
也就对父母师父,格纳萨和艾希亲近。
对下属还老发脾气。
这种性格让格纳萨非常苦恼,也不知道要不要帮她改正。
能缓和一点是一点吧,改正估计是不可能的了。
“好了,出发吧。”
虽然没有改变外貌,但一身标准新手冒险者装备的模样,在这个大街上还是有些格格不入。
周围人都投来目光,但看到对方看起来非常年轻的模样,是新手也很正常,也就没多留意。
走着走着,已经认真思考过的格纳萨突然再次劝说:
“说真的,要不找个队伍吧,咱们两个一起还是差点冒险者的味道,最好是那种战士射手法师刺客辅助齐全的队伍,那才有冒险的味道嘛。”
“我不要。”?? -? ? -? ?
“好吧...”
格纳萨老实闭嘴,再说下去卡露就要生气了。
走了片刻,还在城里,心急的卡露提议直接飞走。
但是格纳萨拒绝。
“冒险嘛,得符合普通冒险者的行为,咱们走过去,或者租马车过去,怎么可以直接飞呢。”
“唔↗——”
“好吧好吧,飞过去飞过去...”
迷瘴森林。
格纳萨之前来过这里一次,瓦琳的小屋原本坐标都还在他的地图上。
可惜那座小屋直接连地皮都被带着搬运到赤城,不然累了还能去歇个脚。
而这种本来就盛产各种资源的地方,魔力本就充盈。
此刻,这里的魔力浓郁程度明显比当初记忆中的更加粘稠。
“哇——果然好多虫子啊,我都不需要精神力看就能看到一大堆。”
一眼望去,那些树上趴着的,空中飞着的,地上爬的,都是虫子类魔兽,大小都有。
五颜六色,显而易见的有毒。
不远处还能看到一层绿色薄纱般的雾霾,都是毒瘴,普通人吸入当场嗝屁。
“真是一场充满挑战性的冒险啊!小妹你说是不是?”
格纳萨张开怀抱,动作语气浮夸,努力营造着氛围。
卡露愣了愣,然后异常尴尬和不自然的配合。
“啊...确实,这真是非常紧张又刺激的冒险呢,虽然还没我们造龙蛋时刺激。”
最后一句极其小声的嘟囔。
“嘶...”
早已习惯黄黄的卡露,格纳萨只是倒吸一口凉气就没去纠结。
此时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怎么让卡露分散注意力。
隐藏实力去冒险,用对战时的危机感冲淡悲伤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可惜现在的格纳萨想不出什么能让她彻底明悟的办法。
或者就干脆熬时间,等她几十年后心智彻底成熟就行。
最后只能放弃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先带卡露玩开心再说。
他们不再闲聊,踏入这片充满迷雾与毒瘴的森林。
压制力量来寻求刺激的格纳萨和卡露也丝毫没有感觉到危机感。
这时,遍布危机的树林里突然蹿出一只蜈蚣模样的毒虫。
被格纳萨本能一脚踩死了。
“嗯...要不再压制一点实力?完全没挑战性啊。”
格纳萨估算过,自己此刻的实力已经完全稳定于大陆第二梯队,第一梯队就是垂暮期前的金龙王。
就算再怎么压制实力,对付这种普通魔物也完全没有任何紧张感。
旁边的卡露搂着他胳膊,鼓着小脸扭了扭。
“所以我说还不如我们造蛋刺激嘛,要不...”
她的小脸逐渐滑稽,但被格纳萨立马拒绝。
“不要用那种行为玷污我们纯洁的关系呀!真的是。”
戳戳她的额头打消这种不健康的思想。
卡露垮着脸,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走着走着,确实没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乐子。
格纳萨再次叹息:
“还真是没什么办法,现在大陆确实没有什么值得我们挑战的对手,我那便宜爹被老爷子教训一顿,没死估计也是半残,一时半会也搞不了事,就是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放傀儡龙出来,那还有什么有意思的乐子呢...”
格纳萨试探性的举手。
“我用十年单身换一个乐子?”
余额不足,还倒欠着,所以什么都没有发生。
“唉...行吧。”
垂头丧气走了一会,格纳萨再次尝试。
“我用伊德的十年单身换一个乐子。”
静——
格纳萨这怪异举动让身边卡露眨巴大眼睛好奇看着。
“格纳萨,你这是在做什么啊?干嘛要用单身换乐子?”
对此,格纳萨只是无奈解释:
“你不懂,我这一招贼好使,当初无聊的时候喊,一喊一个准,虽然每次来的都是你爸爸,但我自己的已经不管用了,所以就用别人的,看看还管不管用。”
话音刚落,草丛里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瞬间引起他们的警惕。
眯起眼睛仔细查看,不是虫子,是个人,趴在地上,艰难爬来。
很快就从草丛里探出个头,见到他们俩后伸出手。
“救救我,救救我...”
一个棕红头发的马脸男人,趴在地上满脸虚脱模样,嘴唇紫的发黑,眼眶凹陷,双眼无神,明显的中毒模样。
“野生冒险者吗?先救人吧。”
突然出现的野生冒险者,身上穿着稍微精良一点的铁皮甲,但还是处于普通冒险者的范畴。
格纳萨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好像没有什么适合给他解毒的东西。
索性就掏出一颗小号生命之果喂给他。
虽然解毒不是生命之果的主要功能,但对付这种程度的毒还是手拿把掐。
原理就是激发并强化生物自己身体,去消灭毒素,只是顺带的功能。
男人还处于昏迷状态,但嘴唇上的颜色已经逐渐恢复。
格纳萨和卡露站在一旁,托着下巴稍加思索。
“怎么好好的就突然冒出一个冒险者呢,难不成真是刚刚的誓言?虽然是同有效的,但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乐子的模样,小妹,你怎么看?”
回头问了一嘴卡露,她睁着大眼睛满脸无辜摇头。
“不知道,站着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他醒了就把他送回去吧,我们也换个地方,这里一点也不好玩。”
卡露还是很不情愿,这让格纳萨很是苦恼。
“唉...”
他们站在那等待许久,终于,那男人醒了。
“哎呀~从来没感觉这么清爽过~”
一起身就是一个夸张的懒腰,身体骨骼发出清脆的噼啪声,满脸舒爽。
随后注意到格纳萨和卡露,兴奋的上去介绍。
“是你们救了我吗?英俊可爱的少年少女哟~”
“额...”
格纳萨眼角抽抽,看着他竖起大拇指又咧起嘴角露出大牙的表情,看着都尴尬。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
岔开话题,对方也直接接过。
“我叫克莱因,是一名未来的传奇冒险家~”
“未来的...”
这家伙有点奇葩啊,按照这个套路,他总该不会是什么奇怪的老东西隐藏身份过来装逼的吧?
“克莱因?好经典的名字。”
也是一个经典到重名率极高的名字,好比村口王大壮。
“你一个人在这干嘛?你队友呢?走散了吗?”
“没有队友,我就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可惜遭遇毒虫暗算,恰好解毒药还没了,差点就没命了,还好遇到你们,这该让我如何报答呢...”
他自顾自陷入沉思,在格纳萨欲言又止中竖起一根手指。
“诶!有了,看你们也是冒险者的模样,而且很年轻呀,需要我这个经验丰富的老冒险者陪同你们一起在这里发财吗?”
拍着自己胸口哐哐作响,让格纳萨露出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经验丰富,还能被毒虫暗算,还因为解毒药用完差点没命,不对,解毒药都用完了?”
发现盲点,这个家伙好像有些不太靠谱。
“你是怎么敢一个人来到这片森林的...”
“当然是大冒险在召唤我啦~”
克莱因举着手指向前方,慷慨激昂。
“未知的征途正在等待着我,前方还有什么奇妙的奥秘呢,真是太让人期待啦,哇哈哈哈~”
突然又开始插着腰仰天大笑,给格纳萨和卡露看得一愣一愣的。
格纳萨嘴角抽抽,凑到卡露身边小声嘀咕:
“要不我们还是把这个奇怪的家伙给送回去吧。”
不过,卡露看着这个家伙,睁着大眼睛歪头。
“我好像在哪见过他,但就是想不起来?好奇怪哦。”
“诶?以前见过吗?那确实挺奇怪的。”
格纳萨仔细看了看这个家伙。
三四十岁的模样,很普通,就是性格很张扬。
不过就是这个普通,让格纳萨得出结论。
“应该太大众化才导致眼熟吧,不管了。”
格纳萨不去想这些,打算开口主动送他回去。
但他却先一步凑回他们面前。
“你们还没介绍呢,我该怎么称呼你们?”
“额...我叫格纳萨,她叫卡露,我们...”
“很好!格纳萨,卡露,走,一起去完成属于我们的冒险吧!”
克莱因兴奋打断格纳萨的话,再次自顾自指向前方,随后掏出背后的配剑,劈开挡路的灌木,大步走去。
看得格纳萨一愣一愣。
“这个家伙真烦人,不过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格纳萨扭过头,卡露对他并不是很反感,当成队友缓解她排外的心理似乎也不错。
“怎么说?我们要跟上不?”
“嗯...好吧,反正现在也无聊。”
他们一起紧随其后,途中,话痨克莱因滔滔不绝讲述着他曾经的过往。
“你们当多少年冒险者了?看着太年轻了吧,家里人同意吗?看你们样子家庭条件肯定也不差呀,怎么就穿这一身装备?不会是被黑店骗了吧?等回去后我给你们推荐一家不错的店怎么样?说到店呀,当初我在...巴拉巴拉...”
那嘴就跟机关枪一样疯狂输出,但喜欢热闹的格纳萨并不反感。
只是看了看身边的卡露,她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途中遇到不少毒虫野兽,这家伙举着剑就上。
“来,让你们瞧瞧前辈的作战方式吧!呀啊!”
三秒后...
“救救我,救救我...”
中毒后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克莱因举着手求援。
格纳萨龇牙咧嘴又皱眉的,无奈只能又掏出一枚生命之果。
“要不你还是回去吧,再这样我可就不管你了。”
再次起身后,他仿佛忘记刚刚的尴尬,只是简单干咳两声,便再次冲锋。
“咳咳!只是这种程度的困难,怎么可能击垮我呢,所谓冒险精神就是不惧任何苦难险阻,不沉浸在任何沉重过往中无法自拔,这一生始终都是向前走的,终点并不重要,过去的失败与悲伤更不重要,不要忘记此刻沿途的风景和身边的伙伴啊!”
“......”
突然就开始义正言辞的说教,这奇葩的家伙让格纳萨有一种想抽他的冲动。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刚刚解毒的果子能再给我几颗吗?亲爱的伙伴~”
“你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再去浪吗...”(?_?)
说这么多,简单意思就是记吃不记打,然后继续去浪。
还恬不知耻向格纳萨伸出手。
“知道你刚刚吃的那些果子有多贵吗!你想当饭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