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陈大山刚把房门打开,两侧便立刻闪出两名身穿笔挺中山装的男人。
身姿挺拔、神色肃穆,周身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气息。
虽然脸上挂着几分刻意维持的客气,右手却始终放在后腰上,显然是握着枪械,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目光也是紧盯着陈大山,满含着警惕。
左侧的中山装男人率先开口,语气相对缓和:“陈大山同志,很抱歉用这种方式来见你!”
“请你不要紧张,我们过来,只是请你回去配合调查!”
“有几件很重要的事,需要向你了解一下情况!”
陈大山眉头猛地一蹙,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丝警惕与不满:“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请我去配合调查?那白天为什么不来?”
“大晚上的让服务员骗我开门,还要让我跟着你们走?”
“我有十足的理由怀疑你们的来历和目的!”
他越说语气越严厉,眼里满是警告意味:“把证件拿出来给我看!”
“不然,只要我一声喊,公安同志和各级领导马上就会赶到,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右侧皮肤黝黑的中山装汉子闻言,眼里顿时闪过一道冷光,语气冰冷道:“陈大山,我们这个时候来,可是在给你留面子!”
“非要把事闹大,待会儿丢脸的可是你自己!”
左侧中山装汉子则是唱起了红脸,连忙抬手拦住黑脸汉子。
随后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递到了陈大山面前:“陈大山同志,你不要激动,我们真的只是请你回去配合调查,没有别的意思!”
“选在这个时候见你,只是为了避免造成不好的影响!”
陈大山低头看了眼证件,目光微微一闪,疑惑地皱起眉头:“这是个什么部门?我以前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表面上一脸茫然,实则他的心里已经是不刚才笃定了许多!
来的确实是特殊部门的人!
但他们既然愿意出示证件,还担心造成不良影响,那就代表着还是在按规矩办事。
既然如此,他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黑脸汉子再次不耐烦地呵斥:“保密部门,你没有权利知道!”
“证件已经看过了,马上跟我们走!”
陈大山冷哼一声,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房间,语气依旧强硬:“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我这次去港岛,所有手续齐全,合法合规,一言一行都进经得起核查!”
“到底有什么事,值得你们保密部门亲自出面调查?”
“连你们这样的部门都来了,我是犯什么天条了吗?”
他很清楚,对方既然来了,那就一定是要把他带走的!
但该演的戏,还是必须得演足!
如果对方说让他跟着走,他就老老实实地跟着走……
那他是是做贼心虚呢?还是早就料到对方要来?
此刻见他还是这个态度,连唱红脸的汉子,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几分警告:“陈大山同志!”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那就应该知道,我们的工作有特殊性,今天这一趟,你是非走不可,谁都无法阻拦!”
“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黑脸汉子更是忍无可忍,直接就上前粗暴地推了陈大山一把:“别废话,赶紧走!”
陈大山身体一晃,顺势表现出几分慌乱,仿佛是被他们的身份和气势吓到了。
一边嘟囔,一边不情不愿地挪动了脚步:“配合调查就配合调查,你推我干什么?”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就算是保密部门,也得讲理吧……”
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工作人员,显然是提前清场了!
大门口停着一辆军用吉普,没有任何牌照,显得十分神秘。
车旁,站着一个身穿军装的战士,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看到陈大山他们出来,立刻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两名中山装汉子打开吉普的后排车门,示意陈大山上车。
陈大山故作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弯腰坐了进去。
两名中山装汉子紧随其后,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边,将他夹在了中间。
车辆缓缓启动,平稳驶出东湖宾馆!
车上,陈大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与不满,黑着脸开口询问:“现在,你们可以跟我说说,到底是找我调查什么事了吗?”
“我再说一遍,我没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你们最好不要冤枉好人!”
然而,身边两人却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正襟危坐,目视前方,谁都没有开口回答。
看样子,是没法从这两个人身上套出什么话了!
陈大山假意冷哼了一声,没再多言!
车子一路摇晃!
起初还能看到路边零星的灯光和低矮的建筑!
可随着时间推移,路越走越偏,很快就只剩一片漆黑,甚至连地貌都已看不清楚。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车速放缓!
那个唱红脸的汉子,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布条,递到了陈大山面前。
语气平淡,却又明显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陈大山同志,你自己把眼睛绑住吧。”
“接下来要到的地方,属于保密区域,你不能看!”
陈大山再次皱眉抱怨了几句,才接过布条绑住了自己的眼睛。
纯黑色的布条很厚,不透一丝光线!
绑好之后,眼前只剩一片漆黑!
车子又开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停下!
紧接着,车门被人打开,一只手伸进来扶住了陈大山的胳膊。
被人扶着走了两百多步,陈大山便听到前方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像是金属门转动的“咔哒”开门声。
这一路,他一直都在默默计数。
根据车辆仪表盘显示的车速,以及步行的时间和步伐推算,此刻所在的位置距离东湖宾馆大概有六十多公里。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听到了夜鸟的叫声,闻到了草木气息,显然是在一处山里!
进入建筑以后,空气就变得有些潮湿,其中还夹杂着一股子金属味和土腥味混合的味道,应该是一处地下设施。
而就在这时,扶着陈大山的人忽然松开了手,脚步声也随之远去。
随后,便传来了一声清晰的、厚重的关门声。
陈大山心里一阵疑惑,正犹豫着要不要扯掉绑在脸上的布条,脚下便突然响起了一声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