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锐无疑是高手中的高手。
这一点时针时寰两兄弟很有自知之明。
如果他们的战斗力有八千,田锐起码有一万!
这份自知之明不是来源于他们对田锐的了解,完全只是时家这家人对自家的武功有个清楚的认知。
同时还有他们知道,田锐曾经是个被刀宗逐出师门的逆徒。
虽然不知道田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道理与牧青白被凌迟没死是一样的。
他既然没有被宗门清理门户,肯定是有本事在身的。
时家的武功对上刀宗真传,保命肯定是没问题,但要是正面对抗,估计抗不过三招。
这一路以来,时针时寰兄弟二人饿得脚步都有点虚浮了。
不过跟踪这方面的功夫还没落下。
田锐一路没入山林。
在萧索的山林里一路疾行。
时家兄弟俩远远的吊在后头,眼睛一刻不敢离开田锐的身影,周遭景物单一且繁复,快要眼花缭乱了,脚下还得不停的追踪着。
终于,田锐停了。
时家两兄弟顿时松了口气。
于是,眨了一下眼。
诶,您猜怎么着?
人没啦!
时针立马瞪大了眼睛,却怎么也找不着田锐的人影了。
时针立马就着急了:“不是,跟了这么久这么长一段路,功亏一篑了?”
时寰没说话。
时针往前紧追了两步,不断的张望:“寰兄,你看得到田锐在哪吗?”
“看到了。”时寰说道。
“在哪呢?我怎么看不到啊?”
“你看不到就对了,你回头看看?”
时针不解,但还是依言回头看了一眼,但偏偏就是这一眼,时针的呼吸骤停。
时寰蹲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田锐满脸冷意的蹲在时寰的身边,一只握刀的粗茧大手搭在了时寰的肩膀上。
画面定格在此,时间凝固好久。
“嘶~!”时针脸色变了又变,想强装镇定,结结巴巴的开口:“田、田师兄,好、好巧啊!哈哈,您怎么在这啊?”
田锐冷不丁笑了一声:“是啊。好巧啊,你们怎么也在这啊?”
时针咽了口唾沫:“我们,我们溜达溜达…我们时家的人,就喜欢胡乱闲逛……就这么闲逛到这里来了,真是巧了嘛。”
“胡乱闲逛?我看你们不像是闲逛,你们像是被人追杀,时家弟子不说光鲜亮丽,起码也该是得体,但瞅瞅你们的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逃出来的难民。”
时针干笑道:“田师兄说的什么话,我们真是溜达,那个,我们不打扰,我们先走……”
时针说着,就要上去拉着时寰逃跑。
田锐按着时寰肩膀的手更加用力了。
时寰吃痛,蹲姿变为跪姿。
“你们怕是没办法这么好走了。说吧,跟着我一路了,想干什么?”
时针咽了口唾沫,嘴硬道:“真没有跟着您,我们就是在公干。”
“时家满门上下皆暂停对江湖一切事务,这个消息是你们寒老板亲自发出来的,而在时家闭门谢客的时间里,你们两位时家亲传竟然不在时家,你们被武林盟通缉了。”
田锐一边说着,手上用力将时寰直接按趴在地。
时针连忙道:“田大哥且慢!”
田锐摇摇头道:“别说叫大哥了,叫爹也没用!”
“我们是奉牧青白牧大人之命行事!”
田锐顿住了。
“你们也是奉牧大人之命?”
“也?”
时针时寰二人面面相觑。
“嗯,也。”
田锐有些戒备的退后了两步:“你们俩走吧!我现在执行的命令是机密,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看你们俩也不想我知道你们要执行的命令吧?”
时针看了眼田锐背上的包裹,努力咽了口唾沫,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时寰起身赶紧拉了时针一把。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
田锐还算有点警觉之心,站在原地不动,等时家两兄弟跑没影了,才转身继续往深处走。
他细心将走过的路上痕迹抚平,本来区区一刻钟的路,愣是走了小半个时辰。
他翻过了这座山,在山的另一头听见了哗哗的水声。
很快,拨开云雾见青天。
一条湍急的大河映入眼帘。
田锐沿着河岸走了一段路,便看到了一处冒着炊烟的屋子。
“知嫤姑娘,是我。”
屋舍之中冒出来个小姑娘,正是蓝知嫤。
她没有跟田锐打招呼,而是警惕的看着田锐的来时路。
“放心吧,我很仔细,没有尾……”
‘巴’字还没说出口。
却见知嫤的脸色有些难看。
田锐倏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到了时针时寰二人鬼鬼祟祟的猫在后头,二脸尴尬。
田锐瞪大了眼睛:“你们怎么跟上来的?”
眼看着田锐目光不善,二人急忙七嘴八舌的解释起来:
“田师兄别误会!我们真不是有意的!”
“山外有锦绣司的人突然路过,有关部门的鹰犬嗅觉可灵敏了,这荒郊野岭的被他们撞上,肯定会暴露的!”
田锐的脸都黑了:“你们怎么追上来的?我明明沿路清扫了痕迹的!这座山这么大,你们……”
时针赶忙上前一把握住了田锐的手,防止他的手直接去拔刀:“田师兄,您做的清扫痕迹太重了,改天我们教你怎么掩藏行踪,先别说话了!锦绣司的马快到了!”
田锐眉头一皱,但倒是依言闭上了嘴。
在场的都是内力深厚之人,自是可以感知得到地面轻微震动。
时家两兄弟没撒谎。
锦绣司有关部门的兵马确实从此处过了。
“看来这里也并不安全了。”
知嫤有些哀愁:“田大哥,又得搬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确定锦绣司到底是冲着你我来的,还是他俩。”
时针眼珠子一转,赔着笑道:“田师兄,这位师妹是……”
田锐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
时针立马意识到自己失言:“错了错了,我错了,不问了!”
“时家两位师弟,帮个忙吧。”
时针时寰点头应是。
进了屋,看到床上躺着的人,不由得惊呼:
“这不是……”
“毒宗前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