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通，便听到听筒里传来了宋明涛的咒骂声。
“楚医生，你搞什么飞机啊？”
“在我的认知里，你不是什么不靠谱的人啊。”
“你能不能严谨一点？弄清楚了再叫我回来？”
果然不是报喜。
听这话的语气，是很不好的结果啊。
他愣愣地道：“我…我怎么就不靠谱了？”
宋明涛愤怒道：“你找的那三个嫌疑人，根本就不是凶手。”
“他们跟杜玉丽被害一案，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是不是随便去大街拉三个人来，就跟我说那是嫌疑人啊？”
楚晨脑袋“嗡”的一声响。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目光落在此时正在客厅玩闹的两狗一猫身上。
楚晨已经将照片都拿给它们看过确认过了啊。
安佑就是龙山虎，天云秦兴超，舒冷是赵德烈。
除非，两狗一猫骗了楚晨。
但是凭借它们跟杜玉丽的感情，楚晨死也不相信它们会骗自己。
它们比谁都想抓到杀害它们主人的凶手。
“你的催眠术是不是对他们失去了作用了？”
“这三个人，绝对没问题。”
楚晨最终还是相信了两狗一猫。
宋明涛的催眠术再厉害，那也有失灵的时候吧。
对，肯定是宋明涛的催眠术出现了问题。
宋明涛的催眠术被质疑，简直气炸了。
“你说什么？我的催眠术失去作用了？”
“我跟你说，从我开始催眠到现在，从来没有出错过。”
“你居然质疑我，而不是找自身的问题。”
楚晨叹了一口气，自己的问题他找了啊。
他觉得自己肯定没有错啊。
两狗一猫都确定了照片了。
“我觉得我没有问题。”
宋明涛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了个半天。
最后只憋出了几个字，“你先给我等着。”
说完就不出声了。
听筒里，传来桌椅乱撞的声音，随后是很急促的脚步声。
宋明涛似乎在拿着手机去找人。
“赵队，你自己跟他解释吧，他居然怀疑我，也不知道他是自信过头了，还是昏头了…”
一阵嘈杂的声音过后，赵家国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楚啊，你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啊。”
楚晨尴尬道：“昨晚忘了充电了，没想到一觉睡到中午。”
赵家国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案子差不多可以结束了，所以放开了睡。”
有这方面的元素，但更多的还是太累了。
楚晨道：“赵队，还是来聊一聊案子吧。”
“老宋说我提供的嫌疑人跟杜玉丽被害一案一点关系也没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赵家国道：“你们两个人，我其实都挺相信的。”
“可最后是这样的结果，我也没想到。”
“这件事主要还是怪我，因为我事先也没有调查，他们到底有没有嫌疑。”
“按理来说，我应该把把关，真正确定了他们是有嫌疑，再叫小宋回来。”
“小宋刚下飞机，就赶来了警局，给他们做了催眠。”
“他的结论是，他们跟杜玉丽被害一案没有任何关系。”
“于是我就开始调查，最简单的就是，案发的时候，他们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最后发现，他们案发时间，都有完美不在场证明。”
“龙山虎在KtV陪客户喝酒，秦兴超在帮朋友通宵布置婚房，赵德烈在上夜班。”
“全部都有大量人证。”
“所以说，他们不可能是杀害杜玉丽的凶手。”
“虽然他们三个曾经都是何楚欢的租客，但他们并不认识杜玉丽，跟杜玉丽更没有任何交集。”
“他们搬走之后，杜玉丽才来住的。”
楚晨傻眼了，握着手机，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他可以怀疑宋明涛的催眠术失灵了，但是绝对不能怀疑赵家国的调查出现了错误。
杜玉丽被害那晚，距离现在也不过才过去了十天的时间。
十天的时间并不是很长。
很多人证都还能找到，更何况，证明秦兴超、龙山虎还有赵德烈不在场证明的人，都很多。
不可能那么多人都撒谎了。
再说了，除了秦兴超帮忙布置婚房没有摄像头之外。
KtV还有工厂里面，哪里没有摄像头啊。
赵家国说他们不是杀害杜玉丽的凶手，那他们绝对不是。
不仅不是，而且从他们身上，找不到任何杜玉丽被害的线索。
可楚晨也相信那两狗一猫。
这…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赵家国了。
宋明涛抢过电话，嘲讽楚晨道：“怎么样楚医生，到底是你的原因，还是我的原因？”
“居然敢质疑我。”
“气死我了。”
楚晨脑子很乱，现在也没心思跟宋明涛吵架。
他只是问道：“回去的机票你买了吗？”
宋明涛道：“买了，明天早上的。”
“本来寻思着，上午催眠，下午去你那里拿狗，办托运，第二天早上就飞走。”
“可没想到，被你放了一个烟雾弹。”
“我不管你啊，反正我已经帮过你了，是你搞错了对象，这不赖我。”
“你昨晚跟我说的那几只动物，我还是要去拿。”
“你别想耍赖。”
“耍赖的话，朋友都没得做了。”
宋明涛语气很认真，一点也不像跟楚晨开玩笑的样子。
楚晨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他只知道，现在的他，还有时间。
宋明涛明早才回去。
他还有半天加一个晚上的时间。
“不耍赖，你下午就去办托运证明吧。”
“不介意的话，今晚在我这里住也行，还有一个空房间给你。”
宋明涛道：“这还差不多，你给我发地址，我一会儿过去。”
挂电话之后，楚晨老老实实给宋明涛发了现在这个地址。
他再次将在客厅里玩耍的两狗一猫招来。
然后将照片一一给两狗一猫看。
“你们再仔细看清楚，他们到底是不是安佑、天云还有舒冷？”
两狗一猫很认真点头，“对啊，安佑、天云还有舒冷就长这样。”
楚晨深呼吸了一口气，他从它们的眼神里，依旧看不出有欺骗。
两狗一猫没有说谎，赵家国的调查也没有问题。
那…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