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合作愉快。”
“熊总，还是你霸气！”
熊健和陈思宇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陈军那帮人还想着拿捏他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稍稍威胁一番，马上妥协，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还是做渠道爽。
“真是没想到，世界上还真有不要钱的人。”陈思宇颇有些感慨。
他之前一直以为那个视频是营销，林一凡哪可能一册书只拿一块钱。
直到陈军他们亲口证实，他才不得不相信。
但即便这样又如何！
林一凡的书只要还想卖出销量，渠道就是他必须依靠的存在，他离不开。
不过陈思宇这会也熄了直接和林一凡硬刚的心思，对钱不感冒的人太难缠，少赚点钱能换来安稳，他很愿意。
“别说你了。”
熊健也是感叹道：“我也没想到，活到现在就见过这一个。”
“熊总，前段时间你可是库存大部分都放给黄牛，我这边只放出去五成。”
陈思宇给熊健的杯子里添了点酒：“你看这15万套的份额，给兄弟多匀点。”
他们和出版社达成的协议，规定每天最多放出15万套《射雕英雄传》。
已经达成的协议，他们不打算当废纸，准备认真实行。
今晚这顿酒，就是商量蛋糕怎么切割。
“五成？”
熊健不信道：“我听黄牛说，你们可是放了七成出去。”
陈思宇准备往自己杯子里添酒的手顿住，笑道：“你听黄牛胡扯，晚灯书社真的只放出5成存货，剩下的正常销售。”
“黄牛有必要造你的谣吗？人家账本算的清清楚楚，吃下了你们七成的存货。”
熊健一脸不爽：“因为吃了你们太多货，资金周转不过来，还少收了我的货。”
“我可以给你让着点，你8，我7，就这样决定了，你也别跟我争。”
“过不了多久印刷厂的产能就会提上来，这生意做不了几天了。”
陈思宇没应声，他的面色越来越沉重，脸上出现不正常的红晕。
熊健还以为陈思宇喝上头了，大方道：“你不会喝就别喝了，吃菜，吃菜。”
陈思宇端起酒杯，一口闷下去，眼圈通红：“熊总，你确定是七成？”
熊健毫不犹豫的点头，没有半分迟疑：“一定是七成，我逼着黄牛收书，他实在吃不下，没办法才跟我说的。”
“我这双慧眼，不可能看错。”
陈思宇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脸郁闷的喝下，脸色更难看了。
“你7我八，就这么定下了。”陈思宇站起身，摆手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不等熊健回应，踢开椅子就走。
熊健嘴里嘀咕：“占了便宜，还一脸吃了屎的模样，老子得罪你了？”
“咦！”
熊健猛的瞪大眼睛：“五成，七成。”
陈思宇刚才说只放出去5成存货的时候，表情不像作假。
但黄牛报给他的数字，确定是七成无疑。
出版社给渠道的供货，数量大家都知道，熊健把黄牛报的数量和晚灯书社拿到的货对比一下，就知道晚灯书社出了多少货给黄牛。
如果出版社没找上门来，他还准备和陈思宇碰头，两人协调一下出货量，免得被黄牛压价。
既然他算的没错，陈思宇也没说假话，那多出的两成……
“这种事怎么能不去亲自盯着呢。”熊健无语的摇了摇头，吐槽道。
陈思宇被手下人阴了，多出的两成是手下人瞒着他，私吞了！
两成啊！
这几天下来，他手下人吃进肚子里的利益，估计有上千万了。
“还好老子勤快，出货都去盯着，亲自和黄牛对接。”熊健后怕的说道。
“陈总，这哑巴亏你恐怕不吃不行了。”他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
把存货卖给黄牛，这个无所谓，最要命的是，博汇图书和晚灯书社都不约而同的选择盗用客户信息，进行虚假交易，把仓库里的货弄成已售出，避免被出版社发现不对劲。
如果陈思宇要追究，想把钱追回来，盗用客户信息进行虚假交易的行为，就瞒不住了。
一旦捅了出去，公司直接完蛋。
陈思宇不可能把事情闹大，他现在只能是想办法，从他手下人嘴里，扣一点钱出来。
但事情已经做了，参与进去的人以后肯定没法继续留在公司，而公司又不敢把事情闹大。
傻子才会把钱吐出来！
陈思宇这波，真是被手下人当成低能儿整，太惨了。
一人独饮，好不自在。
半小时后，桌子上的菜还剩许多，熊健摸了摸溜圆的肚子，有点吃不下了。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打包的时候，副手打来电话。
“熊总，仓库那边今天没接到货。”熊健一接通，副手就火急火燎的说道。
“慌什么，可能是堵车了，再等等。”熊健翻了个白眼，这种事情都打电话过来，是不是还要他帮忙把屎把尿。
副手焦急道：“堵车也不可能十几家出版社的车都堵了，今天没有一家出版社送货，我打电话过去催，他们都说没货，您说这可能吗？”
熊健眼睛眯起，陈军他们没把林一凡糊弄住，林一凡要求他们停止供货？
好胆！
以后是真指着林一凡吃饭了？
林一凡有能耐养活十几家出版社，让他们维持以前的利润？
“不要慌，我去问问。”
熊健安抚了副手一句，挂断电话，立即气冲冲的拨通陈军的手机。
他要让陈军知道，什么叫‘渠道为王’！
“陈军，你以为我真不敢把你们出版社的书拒了？”
“你是想试试你们出版社签约作家的忠诚度？”
“不想试，你不给我运货！”
“林毅的话在你那里好使，我的话就不好使了？”
“他妈的，疯子！”
“这就是个疯子，老子倒血霉了！”
熊健恼火的挂断电话，抓起酒瓶猛灌自己一口。
林一凡竟然真的放弃了博汇图书和晚灯书社，这两大渠道。
他不要销量了吗？
各大出版社的反应，倒是没出乎他的预料，选择站在渠道一方，放弃和林一凡继续合作。
“早知道不卖了。”熊健后悔莫及，心脏疼的他身子一抽一抽。
林一凡的《射雕英雄传》横空出世后，所有人都知道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武侠小说他都将是执牛耳者。
未来的销量，将会是极其恐怖的。
现在倒卖给黄牛多赚的那点钱，根本不可能和未来的收益比。
这么大一块蛋糕，博汇图书以后却没有机会吃。
为了现在多赚一块钱，以后却要损失五块，甚至10块。
熊健的心痛，已经无法用言语诉说，他真的后悔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如果股东知道林一凡和博汇图书决裂，肯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必须要挽回林一凡！
熊健想了想，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陈思宇，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