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一同去了病房。
高英杰几人也不再玩笑,问起了老太太的病情。
老太太人已经清醒,指着胡勇军说道,“这小伙子也是你们战友哇,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忙这忙那的,谢谢你。”
胡勇军正要说自己是单位的司机,高英杰抢着回答道,“是,是战友,他家在赣东市,离省城比较远。”
“哦,这小伙子勤快,不错。”老太太对胡勇军印象不错。
“就是,就是,老妈看人就是准,他比我们几个都勤快。”罗行说道。
“呵呵,你们都勤快。”老太太笑了笑。
大家在病房里,陪了一会儿老太太,叫老人家有了困意,各自离去。
胡勇军送雷云丽回了小区。
雷云丽下了车,目送胡勇军开车离去,在小区门口,静立良久,才慢慢转身回了。
一夜无话。
秦天赐在龙潭市,依旧安排白小军和李天明,检查振兴资金的使用情况。
自己则和闵云万等人,去了大隆县。
大隆县境内,平原、丘陵、高山皆有分布,民族混居,以少数民族居多。
当地以传统农作物为主,除水稻种植外,丘陵地多种玉米等五谷杂粮,不宜耕种的坡地,多为杂木树林。
大隆县委的同志,在去往小鱼民族乡的路上,和市里车队汇合,随行前往。
小鱼乡在大山里,高山地貌,祖祖辈辈居住在这里的村民,一座座民族特色的民房,傍山而建。
两山之间的峡谷沟壑,平整的田块种植水稻,无法灌溉的坡地,种植耐旱农作物。
时至五月,水田里的早稻,已经绿油油了。
年轻人大多在外务工,留在村子里的,大多是年龄偏大的人,文化水平偏低,对于新事物,接受度不高。
家庭里在外务工多的,生活条件尚可,如果遇到劳力少,或者没人在外打工的家庭,靠着为数不多的庄稼,过得拮据。
到了小鱼民族乡政府,闵云万和秦天赐下了车。
大隆县委书记黎平,立即给两位领导汇报了县里的情况。
县里实行各部门对口帮扶,挤出经费,加上专项资金,勉勉强强,在字面上完成了脱贫任务。
“去返贫风险大的农户家看看吧。”闵云万发了话。
乡党委书记苗君瑞,带着大家去了鱼口村。
鱼口村有两户村民,让他伤透了脑袋,送猪崽送鸡仔,还问他送不送老婆。
苗二娃住在村头,几间新房子,是政府用安居工程资金,前年给他修的。
家里三口人,两个老人,加上他这四十多的光棍。
秦天赐等人下了车,往苗二娃家走去。
远远看见,屋前的坝子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还没到中午,已经举着酒瓶在喝酒了。
苗君瑞在最前面带路,苗二娃看见他,抹了抹嘴,站起身嘿嘿笑道,“苗书记,今天是送钱还是送鸡仔啊?”
苗君瑞走近一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苗二娃面前的盆子里,只剩了一只鸡爪,估计养不太大的鸡仔,已经成了他的腹中餐。
“苗二娃,你养的鸡呢?”苗君瑞问道。
“鸡养大了就吃了啊,给我父母补补身子,反正买营养品也得花钱,不如喝鸡汤。”苗二娃振振有词。
这苗二娃是个光棍,大前年,把扶贫猪拿去卖了,拿着钱跑县城里鬼混,说是去解决光棍的难处。
他父母年龄大了,腿脚也不好,苗二娃在家种地,一家人靠发放的低保金,逢年过节救济的米面油,勉强维持温饱。
乡里没有企业,就近打工也难。
另一户村民,和苗二娃家情况不一样,一家四口,上一老人,下一孩子。
孩子和妻子都有病,耗光了积蓄,男人也无法外出务工了,典型的因病返贫。
一番走访,秦天赐心情沉重。
巩固扶贫成果,依然严峻,乡村振兴,必须得把产业搞上去。
一味输血也不好,要让村民有致富的路子,能自身造血,才会减小返贫的几率。
第二天,秦天赐和市里领导、相关部门负责同志,举行了乡村振兴座谈会。
座谈会上,农业局的领导提及,当地土壤富含硒元素,他们引进过三家农业公司,尝试开发富硒大米、富硒水果,但都没有打开销路。
政府大力支持,政策资金都做了倾斜,奈何老板赚不到钱,几家都黄了。
“我回去好好想想,和龙潭市密切联系,打开乡村振兴的困局。”秦天赐表了态,但没有提具体操作思路。
不过,他心里已经有了初步打算。
最后一站,去往了九阳市。
九阳,西江的富庶之地,但也是相对富裕,比不得沿海地区的发达。
九阳市市委书记陈仕才、女市长刘敏,两人不和,官场隐有传闻。
陈仕才的仕途领路人,前几年从省副职退休,人走茶凉,没有多大影响力了。
而刘敏背靠付力全,在班子会上,隐隐和陈仕才,有分庭抗礼之势。
听说以前扶贫那一块,由刘敏说了算,振兴办的工作,很多工作又和农业局交集,被刘敏经常刁难。
现在两个部门合并,齐菲上了位。
市振兴局是市政府的直属部门,刘敏更有要独断专横的架势。
秦天赐还没到九阳,刘敏已经知晓他来了。
九阳的工程没报批,刘敏很不爽。
不过,人在官场,怎可喜怒于色,最起码,得再勾兑勾兑。
刘敏通知齐菲,叫她立即联系秦天赐。
离九阳市还有一百公里,秦天赐的手机响了。
“您好,秦局长,我是九阳市齐菲,我在高速路口,迎接领导检查工作。”齐菲的声线有些粗,却有种媚意。
“呵呵,齐菲同志,不必迎来送往嘛,我自己到市区就好。”秦天赐淡淡一笑。
车下高速,秦天赐一眼看见齐菲,后者正在向他招手示意。
从第一印象来说,齐菲长得很普通,相貌平庸。
秦天赐没有下车,只是放下了车窗,给齐菲点了点头,“齐菲同志,到市局说话吧。”
齐菲突然感到一种压力,陡然袭来。
秦天赐的做派,似乎有些不满。
刘敏不来,是因为秦天赐卡了工程报批,深感不满,装作不知。
秦局长不满什么?
不满只有我来迎接?不满级别不对等?不满台面低了吗?
齐菲心里,接连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