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痛心疾首心里乐
“不，是真的，我有更重要的证据。”周唯郑重说道。
王强的表姐，就是邱平川当年介绍给靳宪章的女人，黄玉曾专门调查过这女人。
那女人叫刘雪，和邱平川关系甚好。
王强农改工程不合格，验收时请周维吃饭，那女人也露了面。
“什么证据？”白小军又问。
“刘雪和靳宪章，有非常亲密的关系，至于分包工程，是不是靳宪章打的招呼，我不敢揣测。”周维说道。
“我问的是证据，你这不算。”白小军摇了摇头。
“证据在其他人那里，只是涉及的人地位显赫，不敢轻易拿出来。”周维耸了耸肩膀。
很少问话的秦天赐，眉毛动了动。
“记一下我的号码，有事联系我。”秦天赐淡淡开了口。
周维记下了号码，离开了农业农村局。
审计厅的同志也在忙碌。
他们在核查招投标是否违规，有无暗箱操作的痕迹。
根据朱兆明的问询材料，周扬通知了三桥镇村支书王强、村长吴兴，盘山县县长邱平川，分别进行了谈话。
吴兴供述，王强最初向朱兆明提出分包工程被拒绝，后来通过表姐刘雪的关系，找到了邱平川出面，最终拿到了工程。
王强起初还在狡辩，在吴兴坦白后，也交待了分包工程的始末，承认自己给了邱平川二十万红包。
证据确凿，邱平川和刘雪等人，被省纪委带到了省城，深入调查。
一石激起千层浪，庆平市官场震荡了，以前的沉珂往事，也被重新提起。
火上正好浇油。
陈明重和黄元强，约了秦天赐和周扬，请他们到市委见面。
联络员端来了茶，几人坐定。
陈明重就农改工程验收出现舞弊，做了自我批评，坦言自己作为市里的班长，没有搞好作风建设，特别是对某些分管领导的工作，监督过于松散。
黄元强也做了自我检讨，话锋一转，提到了靳宪章。
“靳宪章同志，很有工作能力，在争取资金、去部委申请项目，颇有经验，该同志办事效率也高，有很强的调动能力。”
秦天赐和周扬喝了口茶，静听他讲述。
往往这种开场白，前面是肯定之词，后面就会画风大变。
不出所料，黄元强继续说道，“但该同志居功自傲，有了成绩，就沾沾自喜，在平时的工作中刚愎自用，不服从组织安排，不听取组织的建议，独断专行，个人色彩太重。”
说完话，黄元强拿过了一摞材料，放在了秦天赐和周扬的面前。
“这是以往班子会议的部分记录，里面有靳宪章同志不服从组织安排的原始记录，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出现如今的问题，作为班长，没有管束好同志，我也很愧疚，很痛心。”
陈明重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其实，他和黄元强两人心里在偷乐，终于有机会，能搞掉靳宪章这根眼中刺了。
靳宪章太狂有背景，依附他的人也不少，很多场合，对他俩太不尊重了。
周扬随手看了看会议记录。
有一次会议，就是关于农改工程的会议。
原本农改工程项目，由政府副职赵天利分管负责。
但靳宪章在会上说，赵天利手里的事情太多，办事磨叽。
靳宪章说，农改工程的事，就由他自己来落实。
会议记录显示，为了分配工作的问题，靳宪章还和陈明重、黄元强，吵了起来。
“你俩如果否决我的意见，以后跑钱跑批文的事，你们自己去吧！”
这是靳宪章当天在会上的原话。
会议上，黄元强提议，农改工程中的道路建设，交由交通局设计招标，多头推进，加快施工进程。
靳宪章当时就发飙拍了桌子，认为农业农村局是农改主体责任部门，指责黄元强别有用心，想把农改工程的政绩资源，分配给他的心腹部下。
狂妄的气息，从字里行间扑面而来。
周扬翻看了几页，淡淡说道，“关于靳宪章同志，在组织生活中的表现，我会如实反映的。”
秦天赐和周扬，在庆平市待了五天。
检查组对工程招投标环节核查，没有发现明显的暗箱操作痕迹。
后期的委托验收机构名单，周维的公司存在瑕疵，业绩平平，却被农业局选中，还是张小霞亲自推荐的。
周扬觉得，故事越来越有味道了。
张小霞亲自推荐的公司，却用了举报的手段，这剧情反转太大了。
周扬约谈了张小霞。
“这是靳副市长推荐的，这家公司负责人周维有高级职称，公司还有耕地质量检测资质，综合评断下，通过比选资质，选中了这家公司。”
“你和朱兆明是什么关系？”周扬问道。
“他老婆是我朋友，但他招投标，我没发表过任何意见，也没收过分文好处，
不可能因为他老婆和我是朋友，我阻止人家投标啊。”张小霞的回答，理直气壮。
周扬暂时没约谈靳宪章，在梳理更多的外围线索。
靳宪章也没闲着，召开了区县农业口的分管领导，开了整整一天会，要求相关部门配合核查。
“出现问题的，限期整改！涉及贪腐的，立马拿下！”靳宪章一锤定音。
这次会后，靳宪章再没露面，市县的新闻报道里，也没有再出现他的镜头。
各地的核查结果，纷纷汇总。
军平县和盘山县的质量问题最严重，其他县也有些问题。
质量问题，多在梯田筑埂，造假领域，集中在村道建设。
但核查之下，也有样板工程出现。
绵池县的工程，是由一家公司在施工，工程质量相当好，施工方严格按图施工，保质保量地完成了工程。
秦天赐准备把绵池县作为农改示范县。
星期四，周扬正和秦天赐在酒店房间，谈论这次到庆平的工作。
一个中年人来了酒店大厅。
男人拨打了周扬的号码，“周副书记，您好，我是绵池县老干局局长雷松，我要向你反映一件事情。”
雷松来了周扬房间，轻轻敲了门。
男人进了屋子，冲秦天赐和周扬弯了弯腰，“领导好，我是绵池县老干局雷松。”
“请坐，你来反映什么问题？”周扬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