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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花荣打造忠义新梁山 > 第361章 锦儿戏言惹嗔怪 贞娘含愁念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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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锦儿戏言惹嗔怪 贞娘含愁念恩人

“娘子这几日可还住得习惯?”

朱芾见林娘子携婢女锦儿出院来,忙起身拱手作揖,恭敬问道。

“有劳小郎君挂怀,民妇在此一切安好。”

林娘子敛衽还礼,语声温软,抬眸看向朱芾,又问,“不知小郎君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一旁锦儿见他小小年纪,却板着一张脸,说话一板一眼,活脱脱个老学究模样,忍不住抿嘴打趣:

“只听这声气,还道是哪个老夫子登门哩!

你瞧瞧你,明明和我一般年岁,偏要装出这副老成持重的样子,累也不累?”

朱芾被她一席话说得脸颊绯红。

他原是因年纪尚幼,怕下面人不服调度,才刻意模仿大人做派,此刻被锦儿当面点破,只觉窘迫万分,嗫嚅着正要分辩。

林娘子脸色陡沉,厉声呵斥锦儿:

“放肆!朱小郎君也是你能随意打趣的?一点规矩也无!”

朱芾见林娘子动了怒,忙摆手劝解:

“娘子息怒,锦儿姐姐不过是与小子玩笑,何必当真。”

林娘子却不松口,柳眉倒竖,瞪着锦儿怒道:

“今日便罚你不许用晚饭!也好教你记着,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锦儿见自家小姐动了真格,心里委屈得慌,却不敢犟嘴,只把小嘴撅得老高,两行泪珠儿簌簌滚落,恰似断了线的珠子。

朱芾立在一旁,心里暗暗叫苦:

“这是她们主仆间的家务事,我一个外人,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可如何是好?”

转眼瞧见锦儿那泫然欲泣的模样,终究是不忍,又上前一步陪笑道:

“娘子莫要怪罪锦儿姐姐,她定是把小子当作自家兄弟,才这般无拘无束,绝无半分不敬之意。

还望娘子高抬贵手,饶过她这一回吧。”

林娘子本也无心惩罚锦儿。

这些年主仆二人相伴,名为主仆,实则情同姐妹。

见朱芾代为求情,便借坡下驴,指着锦儿斥道:

“听见了?若非朱小郎君为你求情,看我饶不饶你!

往后再敢这般没上没下,我便把你……把你卖了出去!”

锦儿闻言,心里一紧,忙拭了泪,对朱芾福了一福,脆生生道:

“锦儿谢过朱小郎君啦!”

那一声“小郎君”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娇俏嗔怪,逗得朱芾忍不住咧嘴笑了。

自林娘子母女住进这庄院,花荣他们为避嫌,便特意遣了年岁最小的朱芾前来照应。

一来二去,朱芾与林娘子主仆也算熟络。

尤其是锦儿,与他年岁相仿,性子又活泼,二人私下里常说些体己话,竟是比寻常姐弟还要亲厚几分。

也正因如此,锦儿才敢当着林娘子的面取笑他,哪曾想今日竟触了小姐的霉头。

这边林娘子见锦儿认了错,便敛了怒容,侧身让道,柔声邀朱芾入座:

“小郎君快请坐。

方才只顾着教训这丫头,倒忘了问你,此番前来,可是恩公有什么要紧吩咐?”

话一出口,林娘子只觉脸颊发烫,心头突突直跳。

暗啐自己一声:“张贞娘啊张贞娘,你这是怎的了?

不过是问句话,怎的就这般心神不宁?”

朱芾方才因锦儿之事分心,未曾留意她神色,只低头拱手回道:

“回禀娘子,我家东家言道,近日打探得消息,那高衙内已是收了手,不再派人四处寻访娘子的下落了。”

“高衙内”三字一出,林娘子浑身一颤,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抖,脸上霎时没了血色。

那厮的嘴脸,早已是她心头挥之不去的梦魇,便是只听到名字,也叫她心惊肉跳。

她定了定神,颤声问道:“那……那厮可曾去滋扰我爹爹?”

朱芾忙答道:“娘子离家之后,那高衙内倒是去了张教头府上几回。

只是张教头早已辞去禁军教头之职,高衙内没了由头,又碍着张教头在军中多年,故旧颇多,不敢太过放肆。

几番寻衅不得,寻不到娘子踪迹,便也只得作罢了。”

朱芾又将张家近况一五一十说与林娘子听。

林娘子听罢,泪水再也忍不住,簌簌落下,哽咽道:

“爹爹……都是孩儿不孝!

害的夫君刺配远恶军州,如今又累爹爹丢了差事,落得这般境地……

这万般苦楚,皆是因我而起!

我的命,怎的就这般苦啊!”

朱芾立在一旁,手足无措。

想上前搀扶,又怕失了礼数;想开口劝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只得眼巴巴看向锦儿,那眼神分明是在求救:

“好姐姐,快救救我,你家小姐这般模样,我可招架不住!”

锦儿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似在说:

“哼!方才害我挨骂,这会儿知道求我了?”

嗔归嗔,终究是心疼自家小姐,忙上前扶住林娘子的胳膊,柔声劝道:

“小姐莫要伤心。

这怎能怪你?

都是那高家父子仗势欺人,横行霸道!

苍天有眼,定不教那厮长久得意!

再说还有恩公仗义相助,咱们定能熬过这难关,日后总有与官人团聚的日子!”

锦儿软语温言劝慰了半晌,林娘子才渐渐止住悲声,拭了泪,对朱芾歉然道:

“让小郎君见笑了。

民妇一时失态,还望莫要见怪。”

朱芾忙拱手道:“娘子说哪里话!百善孝为先,为人子女者,皆是如此。小子岂敢笑话。”

稍顿,又想起正事,忙道:

“对了,我家东家还说,如今风声渐息,此地终非久留之所。

不日便要遣妥帖人手,护送娘子前往沧州,与林教头团聚。

一来可保娘子周全,二来也免得夜长梦多,再被那高衙内知晓行踪,惹出祸端。

特命小子前来问问娘子,不知娘子意下如何?”

林娘子闻言,心头猛地一震,说不清是喜是悲。

喜的是终于能与夫君相见,悲的却是……此番一走,怕是再难见到那伟岸的身影了。

她怔怔地立着,先前那点不切实际的念想,此刻尽数化作泡影。

原来他遣人前来,并非为了她,而是为了送她离开。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涌上心头,搅得她心烦意乱。

半晌,才低低应了一声:“一切……全凭恩公做主便是。”

朱芾见她神色恍惚,只当她是舍不得张教头,又温声问道:

“娘子若是还有什么未了之事,或是要带什么书信物件,只管吩咐小子去办,小子定当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