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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战斗,谈不上精彩。

不过这是看要不要跟第一场比的情况下。

在姜峥和梅折来退场之后,讲武堂这边登场的是宗邯,草庐那边则登场的是王戎。

在草庐的单兵一阵中,诸葛兄妹稳居第一、第二的宝座,第三是梅折来,第四便是他了。

别看他做人脾性不怎么样,骨子里还透着股傲慢劲,但其实他得实力还算是不错,要不然也不能有这么多人不想招惹他。

哪怕他实际上并没有撑多久,便在宗邯的【监斩场】中寸步难行,败下阵来...可他的脸色却比先前赢了比赛得梅折来要好的多。

因为他是真的和对面抗衡了一阵儿。

哪怕他和他的灵兽总共只坚持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那好歹也是坚持住了。

不像梅折来,身为赢家反而脸色极差,就差没一口血喷地上了。

在击败王戎之后,宗邯继续待在台上,顺手又接了两名二品的挑战,也都以获胜告终。

这结果并不出乎人们的预料,大家心里早就对此有数了,因此草庐众人也并没有太过沮丧。

宗邯那只灵兽的能力,在低品的威胁程度极高,远非寻常的天才可以对付。

那近乎于领域的效果,若非是天赋异禀的天之骄子,否则只有战败一条路罢了。

于是。

在第四场,诸葛钰再也忍耐不住,出手了。

在鏖战至第九分钟后,她获得了最终的胜利,所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些许脚踝的扭伤和身上的尘染罢了。

宗邯再无前三场时的英姿,狼狈的躺在地上,可他的脸上却是在笑。

草庐众人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他们都看得清楚,不仅是宗邯在笑。

上台来扶他的那些讲武堂门生脸上,也或多或少的都挂着些许笑容。

而在他们笑过之后,再看向自己这边的视线里,满含轻松之意。

何意味?

有人眉头紧锁,还在揣摩。

有人则倒吸口凉气。

讲武堂如此怪态,答案并不难猜。

宗邯战败于钰姐之手,脸上却不曾有半点忧虑和紧张...这说明他已然不再具备去年在讲武堂中的重要地位。

更是说,有人顶替了他的位置。

谁顶替了二把手的位置,更是显而易见。

这件已经很难让人相信的事暂且放在一边,先盘算宗邯脸上的这抹笑容。

因为这更不可思议。

他笑中带着释怀,却又带着点轻蔑。

他释怀的针对自己,轻蔑是针对击败了他的钰姐...

他在笑钰姐击败他的速度太慢?

草庐中负责团队指挥的年轻人迅速低下脑袋,以免让对面捕捉到他脸上的难以置信。

由此推测,讲武堂现任二把手击败对方的速度,恐怕是很快的一个过程...

这可能吗?

年轻人晃了晃脑袋,些许冷汗浮现于额头。

他的经验和对宗邯的了解,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可能有一名走上命途不过半年的御灵师,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击败一名在年轻同辈中也称得上出彩的天才...

但他的命途,却告诉他这大概率是真的。

观众席上。

年轻人瞳孔缩成针状,愣愣的看着被他扔在双脚之间的那几枚铜钱。

五枚四朝上,正字当中。

数息。

他僵硬着脸庞,心中思绪早已乱作一团。

宗邯是跟两个人都对战的过的。

而在他看来,虽说都击败了他,可击败之间仍有差距。

宗邯认为:诸葛钰比不上姜峥。

答案在心中确定,年轻人闭上了眼睛,最终只留下一声叹息。

假设这是真的,而魁首之中,二品的瑾哥这辈子也不可能打得过三品的张义昌。

若当真在演武中双方碰面,照这个过程,除非一品全胜,否则草庐必败无疑。

除非靠积分...

年轻人虎躯先是一震,但很快又萎靡了回去。

靠积分最终排在对面前面的办法确实可以,过去的演武中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但这种事的前提,是绝对不能‘双大败,四小败’。

两大败,指的是一品和二品的战败。

四小败,指的是两种品境的单人、团队战败。

也就是说,绝对不可以是二品两连败之后,一品也跟着两连败。

最少四小败要赢下两场,才有靠积分获胜的可能。

二品可以不用考虑了...

那一品能赢吗?

年轻人猛的睁开眼镜,略带希冀的朝着台上看去。

台上,也正准备进行一品的战役。

自宗邯战败之后,讲武堂和草庐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都放弃了二品继续切磋的打算,反而将彼此的重心都放在了两边一品的身上。

草庐那边向诸葛钰领命的一品不在少数,看起来好像都没有感受到自家二品脸上的愁苦。

讲武堂这边,则只有一人抱刀上前。

在约莫一个小时的激烈战斗之后,草庐那边一名年轻人一脸死灰的起身离开,讲武堂这边则欢笑声闹成一团。

一个小时,四场比赛,傅龙雀全胜。

虽说在战胜对面四位一品正选之后,她已经彻底握不住刀了,但这已经足够了。

“稳住就是胜利。”

孙羊瑞搀扶着手脚酸软的傅龙雀回来,说话的是浑身缠着绷带像是木乃伊的宗邯。

他难得眼中有些赞许,对着浑身细小伤口遍布,但神态平静的女生道:“能赢,是喜上加喜。”

傅龙雀默默的看着他,什么也没说,直到被孙羊瑞搀扶回原座。

宗邯的视线始终追随着对方,直到过了一会儿才挪回视线,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赵韦则手持着一小瓷瓶,早已站在那里等待多时。

“含住。”

他言简意赅的从瓶口倒出一粒雪白的丹药,放在傅龙雀的掌心,转身走远。

好似没有半点对同伴受伤的真情实感,像是在完成某个任务一样。

傅龙雀仰头含住丹药,还是一言不发。

人怪吗?

她反而觉得还好。

讲武堂这样反而算不上什么怪异,她老家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魑魅魍魉。

“结束了。”

季伯缎笑着鼓掌,虽未刻意控制音量,但也只有站在他附近的人才听得见:“虽然没有什么正式的结束语,但我估计对方是没有兴趣继续打下去了。”

“可惜,我本来还想登场玩一玩的。”

话落。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好像真的这么想过一样。

只是在叹息过后,他忽然扭头看向远处,不知道哪里翻出一份盖浇饭正往嘴里扒拉着的少年,道:“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呢?”

后者瞥眼过来,季伯缎微微一笑:“给个指示,如何?”

讲武堂欢声笑语渐熄,各自眼神也都看了过来。

只是比起几个小时之前,此刻的这些眼神中更多了些炙热。

这不是他们对姜峥纳头就拜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被氛围所染。

赢,总是能调动大家的情绪的。

姜峥停下进食的动作,认真的想了想。

他嘴角还黏着一粒米。

“没有...哦,有。”

认真想了一阵后,少年平静的说道:“管酒店要三套烤全羊,晚上吃的开心一点,此行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完成一半了。”

“诸葛钰的底细我已摸清,至于诸葛瑾...你们暂且不用管他。”

“拿集训当放假来看吧,我估计讲武堂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就这样,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