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掌一触即分。
“我很喜欢你们,希望有机会能够在赛事上碰见。”
听见这话。
季武贲的眼神一凛。
他本能的认为对方在挑衅他们,可对视过去之后,却又有些愕然。
少年的眼神依旧纯粹干净,笑容更是亲热真挚。
这让季武贲有点尴尬。
“嗯...我也是。”
姜峥心满意足的移开视线。
他喜欢行事作风正派的人。
在他看来,这样的人相处起来会让他觉得很舒适。
至于对方先前的态度...
正常。
神州人民虎贲国防学院,又名神州中央第一军校。
是直属国家中央管辖几座特殊军校里,强度最高、底蕴最强、也是学生数量最少的那一座。
里面所有培养的御灵师,在毕业后都必然会进入到中部战区中任职军官,且不受御灵协会和三法司管辖,是直属于中央政府系统的一把利剑。
因此,它们也格外看重学员们的品性。
季武贲能够在这座军校中担任魁首,品性必然不差,也必然有着所有第一军校学员都惯有的品性。
那就是维护神州的社会安稳,严格执行神州的法律法规。
那么在他眼里,自己踢死徐咎弟弟的事情,当然就显得很蔑视法规了。
所以他的态度在姜峥看来是正常的。
至于为自己分说一二...
姜峥轻轻笑了笑,并不准备这么做。
他固然欣赏并喜欢和这样的人相处,但也仅此而已。
还不至于为此要多费口舌,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肆无忌惮’。
至于沈炼,更加不重要。
前者是典型帮亲不帮理的那种人,又和季武贲同出凉州,相互认识再正常不过了。
最起码他还没进来的时候,耳朵里就已经响起了对方跟季武贲诉说的言语。
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他踢死徐咎弟弟的事说了一遍而已。
周边。
瞧见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尉迟峻吃瓜般希冀的眼神黯淡下去,无趣的撇撇嘴。
没劲。
还以为能爆发点冲突看看乐子呢。
他摇了摇头,曹良也略显失望的收回了视线。
沈炼依旧面无表情。
他当然知道姜峥那件事做的其实不能说错,只能说是急了。
但他是典型的帮亲不帮理,而且也没指望让自幼相识的贲哥替徐咎出头。
跟对方说姜峥的事,只是难得坐在一起聊天,顺便聊到那里罢了。
毕竟是自己兄弟的事,他沈炼还不用别人插手。
就在这时。
“竞争编号八,南疆民族文化大学。”
屏幕里响起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那些看向别处的视线齐刷刷的一滞,纷纷略显严肃的看向声音的来源。
硕大的屏幕里。
江东代表队逐渐退场,涌动的草坪重新沉寂下去。
通道的大门缓缓拉开,是数不尽的紫色蝴蝶从缝隙中挤出,飘落着璀璨的鳞粉。
南疆民族文化大学。
不用多说,它也是今年各家院校重点关注的代表队之一。
虽说成绩在全国前置院校中比较靠后,但今年它们所突发的事情,其他院校没有人不清楚。
那两个外援,都不容小觑。
如果说...
输给其他的代表队,大家还能勉强接受的话,那输给今年的南疆民大,则着实会让很多人无法接受。
尤其对在座的前序列院校而言,更是意义非凡——
去年的一场不公开的私下国内外切磋赛上,共计进行了十二场对战。
高品三场,中品四场,低品五场。
在最后的结果上,则有些出乎了很多知情人的意料。
高品和中品的切磋虽未公开,但根据协会后续的态度来看,必然是赢了的。
低品的战斗细节其实也没公开,但结果并未遮掩。
神州派遣五位去年演武单兵定榜前五的年轻御灵师,竟然只有江南道和杨令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这对神州而言,也让本该彰显神州威赫、完美的切磋落幕变得没有那么完美。
虽说对面派遣的御灵师,也都是白鹰联邦一等一的年轻领袖,但这样的结果,实在是...
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即便说是江南道挽尊成功,是所有低品切磋中最快获得胜利的选手,也只是让知情人少叹息了几次罢了。
听着周遭逐渐沉重的呼吸声,姜峥悠悠的看着屏幕里出现的那几道身影。
和他曾畅聊南疆队内详情的智械,只是孤零零的走在一边,和其他人的队形看起来格外割裂。
它像是被霸凌了。
不过,好像,似乎,可能...
就它说的那些话,能只是被排挤已经是相当好的结果了。
它待在咖啡馆的那一个下午,是南大永远也不愿意提及的噩梦。
至于智械本身...
姜峥含笑的眼神中多出了几分深意,但很快就消失殆尽。
那场对话,他现在也记忆尤甚。
但还不是考虑它、也不是考虑天琴朗顿时候的轮次。
...
随着时间流逝,一道又一道人影从后边的大门中走进,坐在了自己院校的位置上。
屏幕中的演武场地上,声嚣也和一开始校队的登场差了一大截。
毕竟后续登场的队伍装比装的也都很有限,观众们的激情也快消耗干净了。
姜峥埋头吃着第五碗过油肉拌面。
饭是工作人员提供的,无偿。
无偿是最重要的。
在终于干到第十二碗时,季武贲这才艰难的移开定格在身边人的视线,屏幕中的院校亮相也暂时告一段落。
午饭时间到了,观众席要放饭了。
姜峥吃饱喝足的将碗递还给眼前明火开灶、严阵以待的厨子。
厨子是第八碗时候过来的。
“你不吃了奥?”
厨子有点遗憾。
姜峥拿纸擦了擦嘴:“小饱。”
“啊?”
厨子浑身一抖,战火飙升:“继续撒?”
姜峥果断点头,准备放崽崽出来大快朵颐。
他确定了,没毒。
“且慢。”
早已等待多时的工作人员立刻伸手喝止这场好似无休止的战争:“先抽签。”
他拿着堪称文明最原始的抽签箱,看向眼前房间里乌泱泱的年轻人们,眼皮连跳的看着他们嗅到气味同样开始吞咽唾沫的喉咙。
这么多人,一起吃要吃到什么时候去?
抽奖又得抽到什么时候去?
玛德打工人不用下班是吧。
更别提自打猎大的代表进屋之后,季武贲只是脸色冷了很多,但神都的沈炼便明显有些青筋暴起,咬牙切齿。
他快这个样子两个小时了,真挺吓人的。
早点抽,早点散。
“先抽。”
他深吸口气,尽量镇定道:“求求,先抽。”